第267章 谁来打响指
回到总部，不到几秒钟，其他几个小队全部回来了，宝石全部集齐。
六颗。
林宇盯着星云看了几秒钟，她的机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想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鹰眼从沃米尔星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他跪在量子平台上，浑身湿透，右手攥着一块橙色的发光石头，左手空着。
那只手之前一直牵着娜塔莎。
林宇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鹰眼被人扶起来，看着所有人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再变成某种他不想去辨认的东西。
班纳第一个反应过来。
“娜特呢？”
鹰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大厅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深海还要沉。
林宇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走到基地外面的湖边，一个人坐在栈桥的木板上。他不想在里面听。
水面很平。天很蓝。鸟在叫。
毒液从他的领口钻出一小截，犹豫了几秒，没有出声。
林宇盯着湖面。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从四年前失眠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就反复推演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她选了跳下去。
就像她在会议桌前说“愿意”的时候一样，没有犹豫。
他在湖边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了大厅。
因为接下来还有事要做。活人的事。
斯塔克用纳米技术制造了一副全新的手套。
银白色的金属骨架，六个卡槽严丝合缝地排列在指节和掌心的位置。
宝石被一颗一颗地嵌了进去。
每嵌入一颗，手套就亮一层。
六颗全部就位后，整副手套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实验室，所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谁来戴？”罗德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沉默。
索尔第一个举手：“让我来。我是神，我能抗住。”
“你现在的状态扛不住。”斯塔克毫不客气地否决了。
索尔的啤酒肚确实让这句话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班纳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
所有人看向他。
班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出奇地平静：“宝石散发的主要是伽马射线。你们在场所有人里，我是唯一一个靠伽马射线活着的。这副手套，就是为我准备的。”
没人反对。
因为他说得对。
林宇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毒液突然在精神链接里开口了。
“林。”
“嗯？”
“如果是我来戴那副手套，我有七成把握活下来。”
毒液的语气罕见地严肃。
“我的细胞可以无限再生，能量冲击只要不在瞬间摧毁我百分之百的生物质，我就能恢复。七成，甚至可能更高。”
林宇在脑海里沉默了两秒。
“不。”
“为什么？”
“因为这是复仇者的时刻，我们只是辅助。”
毒液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拒绝的。”
林宇没接话。
毒液低哑地嘟囔了一句：“你是怕我死。”
“闭嘴。”
班纳走到手套前面。
斯塔克启动了实验室的全套防护协议，纳米护盾在墙壁上层层展开。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史蒂夫举起盾牌挡在身前。
斯塔克的纳米战甲全面激活。
索尔握紧了暴风战斧。
林宇没动。毒液在他体内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随时可以全面覆体。
班纳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
手套套了上去。
瞬间——
伽马射线和宇宙能量同时炸开。
六颗宝石的力量沿着手套的金属骨架狂飙倒灌，顺着班纳的手臂一路烧上肩膀、脖颈、半边脸。
班纳单膝跪地，整条右臂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龟裂，露出下面翻涌的绿色肌肉纤维。
他的嘴张开了，但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流声。
“班纳！”索尔大喊。
“别碰他！”斯塔克死死拽住索尔，“让他做完！”
班纳的眼球充血到几乎全红。
他的身体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手套上的能量回路已经烧得通红。
但他没有松手。
他在想什么？
也许是那些化成灰烬的面孔。旺达。彼得。山姆。无数个在五年前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人。
也许什么都没想。纯粹靠着伽马射线改造过的神经系统在硬撑。
班纳抬起手。
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艰难地并拢。
啪。
一声轻响。
比想象中安静得多。
但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波纹从手套中心向外扩散，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穿透了整座基地，穿透了大地和天空，以光速向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席卷而去。
班纳轰然倒地。
手套从焦黑的右臂上脱落，滚了两圈，停在地板上，还在冒着白烟。
斯塔克和史蒂夫冲上去。
“班纳！布鲁斯！”
林宇蹲在原地，没有跟过去。
他在听。
听外面的声音。
窗外的草坪上，几只鸟突然从树丛里飞了起来。
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基地的通讯系统突然被海量的信号洪流击穿，无数个频道同时涌入，重叠的人声、哭喊声、欢呼声，混成一片嘈杂到失真的白噪音。
斯科特冲到窗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他的嘴唇在抖。
“成了。”
林宇慢慢站起身。
毒液在他体内轻声说了四个字。
“她没白死。”
林宇闭上眼，又睁开。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通讯录里，
尼克·弗瑞的名字跳到了最顶端。
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发过来的消息——
“林，你在哪？”
林宇还没来得及看其他的，整座基地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天花板上的灯管爆裂，碎玻璃噼里啪啦砸下来。
斯塔克的战甲面罩“唰”地弹下来，全息显示屏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
“高能物质传送检测——来源：外太空。”
“传送坐标：本基地正上方。”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巨大的战舰从云层后面缓缓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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