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拿渣男当踏脚板

凌昭要过来，这顿饭也不适合在外面吃了，之前跟阿姨打招呼，让她晚上别做饭，现在只能回家点外卖了。

姜宁让司机绕路去接凌昭，到了她家楼下，她给凌昭打了个电话，姜橙连忙起身坐到最后一排，把前排让给凌昭。

不一会儿，凌昭裹得严严实实出来了。

她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拉到鼻梁上方，整个人套在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里。她看到后座车窗里姜橙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姜宁摇下车窗：“上来吧，外面人多。”

凌昭犹豫了一秒，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来。

车子重新启动，空调风轻轻吹着，凌昭摘了口罩，露出底下那张没什么气色的脸。她的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得起皮，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好好睡也没好好吃东西的样子。

姜宁说道：“我妹今天陪我去公司了，刚忙完，你就当她不存在。”

凌昭点点头，没说什么。

车开了一段，姜宁拉住凌昭的手，问了一句：“你现在怎么样？”

凌昭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捏着那顶帽子，没抬头：“不太行。”她顿了顿，“本来半个月前定好的一个线下活动，刚刚通知我取消了。”

“因为网上的事？”

“嗯。主办方说怕现场出状况，观众反应不可控，先缓缓。”她说着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但眼底没什么笑意，“缓缓，就是没了。”

姜宁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窗外的街道灯火通明，姜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凌昭，她的侧脸被路灯晃得半明半暗，没什么表情，但心里一定非常难受。

“还有别的影响吗？”姜宁问。

“别的、”凌昭想了想，“有个综艺邀约也没下文了，粉丝也脱粉了。”她说得很轻，“反正现在圈里谁都不想跟我沾边，怕引火烧身。”

姜宁没有说“没事的”或者“会好的”这种话。这是假话，也安慰不了现在的凌昭。

车厢里陷入了沉静，过一会儿，凌昭忽然开口：“我真是个猪脑子。”

姜宁木着脸点头：“你自我认知很清楚，不过，这件事最该骂的是程砚这个渣男。”

凌昭顿时哭笑不得，她突然大声喊：“没错，程砚就是个死渣男，他就是个贱人。”

姜橙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还有力气骂人，看来状态也没那么差。

凌昭回头看了过来，姜橙尴尬摆摆手：“你们说，就当我不存在。”

回到家，外卖也送到了。

姜宁拎进来拆开袋子，一份份打开铺在餐桌上，各种海鲜的香辣味漫上来。

姜橙去厨房拿了三副碗筷，姜宁转身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又顺手给姜橙拿了一瓶牛奶，搁在她手边。

凌昭坐在餐桌前，低头拆开筷子的包装纸，说了一句：“好久没吃夜宵了，罪过罪过。”

虽然这么说，但是伸出去的筷子却没停。

姜宁面前是一份沙拉，一大碗菜和几只虾，看着就清淡。凌昭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个？”

“过两天专辑发布，能陪你喝酒就不错了。”姜宁用筷子拨了拨虾子，“晚上不敢吃太多。”

凌昭没再劝，低头喝了一口酒。

姜橙倒是不忌口，伸手夹了一块香辣蟹，蟹壳上裹着红亮的酱汁，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直往外涌。她咬了一口蟹肉，又夹了一只香辣虾剥了壳，搁进凌昭碗里：“别光喝酒，吃点东西。”

凌昭低头看着那只剥好的虾，笑了：“以前总想着如果不当艺人就好了，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但现在真要失业了，就觉得自己以前真混蛋。”

凌昭苦笑着，姜宁安慰道：“只是暂时的，别想那么多。”她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凌昭：“这件事，你们公司准备怎么处理？”

凌昭慢慢嚼完嘴里的蟹肉，拿纸巾擦了擦手，才说：“晚一点，我们公司会和程砚的公司联合发声明，澄清我们没有这层关系。”

姜宁闻言拧眉：“这个声明没什么可信度，感觉作用不大。”

凌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没办法呀！公司那边分析过了，这件事不能承认，作为爱豆，我现在承认恋情，就等于把自己的未来葬送了，而且程砚那边名誉受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财大气粗我惹不起。所以，只能发一个声明。”

姜宁没接话，这确实是很多经纪公司常规的操作。

“那你自己呢？怎么想的？”姜橙忽然开口。

凌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她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气愤起来，“要是他的粉丝再骂我，我就直接在网上把所有事都说出来，让他们看看，他们粉的到底都是什么贱人。”

姜橙暗暗点头，虽然凌昭说的是气话，但她觉得这样更好，作为爱豆谈恋爱本就算是失职，凌昭偏偏还陷入了第三者的泥潭里，若是不摘掉这个帽子，以后想要翻身，几乎没可能了。

毕竟她没有强大的后台，也没有强大的粉丝基础，不具备翻身的基础条件。

澄清第三者这件事最好还是迅速，拖下去未必是好事。

前世的真理，谈恋爱真的影响搞事业啊！

姜橙想到了一个主意，她放下筷子，开口说：“我有一首歌，讲的是男朋友出轨第三者的，你要不要买回去唱？”

凌昭和姜宁同时抬起头，凌昭怔住了，姜宁反应迅速：“这个主意不错，发声明根本没用，第三者的头衔摘不掉，而且还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凌昭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想让我把这件事，唱出来？”

姜橙点了点头：“你不需要点名道姓，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你就是一个歌手，刚好在这个时间，唱了一首关于背叛的歌。别人怎么理解，是别人的事。”

“可以。”姜宁一拍桌子，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现在那个没含金量的声明，别人还以为你心虚，真的是第三者，但是这个时间段出来这么一首歌，就算是变相告诉了大家这件事的真相。”

凌昭有些犹豫：“要是唱了，不就是直接告诉我的粉丝，我真的跟程砚谈过恋爱吗？”

姜宁无语：“你不承认，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吗？该脱粉的已经脱粉了。”

姜橙点头：“就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还不如直接闹大，娱乐化一点，直接全网吃瓜，你让网友吃爽了，网友才懒得管你谈没谈恋爱，只要你不是第三者就行。”

姜宁继续推波助澜：“我觉得可行，反正那个渣男这么对你，还不如直接拿他当踏脚板，赚一波流量，这样才不亏。”

凌昭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她开口了：“橙橙，你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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