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欢喜：第一次
第十四个夜晚。爱奥尼亚海平静得像一面深蓝色的镜子，游轮在月光下缓缓航行。
白天他们在克基拉岛上逛完最后一座古城，回到船上后各自散去——方一凡拉着黄芷陶、乔英子和林磊儿去了船尾的星空影院看老电影。
季杨杨和宋峤烟回到了套房。
宋峤烟刚洗完澡，穿着那件深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坐在梳妆台前，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台面上摆着一瓶白茶身体乳，散发着淡淡的白茶和麝香味。
她透过镜子看到季杨杨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也湿着，换了干净的灰色T恤和深色长裤。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湿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宋峤烟闭上眼睛。
他的手在她头发里穿过的感觉很舒服——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身体乳也擦一下。”宋峤烟开口，眼睛还是闭着。
季杨杨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停了一瞬，耳根红了，应声好。
擦完头发，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梳妆台的灯光很柔，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身体乳，挤压一泵，左手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右手带着身体乳贴上小腿，上下涂抹。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乳液在他掌心融化开，顺着她小腿的弧度往上推，每一寸都不遗漏——脚踝凸起的骨节、小腿后侧紧实的线条、膝盖后方柔软的凹陷。
涂完左腿换右腿，动作一样细致，拇指在她膝盖骨上轻轻打圈。
暴露在外的皮肤擦完，季杨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烟烟，擦好了。”
“后背也要，去床上。”宋峤烟眼都没睁。
“好。”季杨杨从来不会对宋峤烟说不。
他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让她翻过身去，将她的睡裙肩带从肩上褪下。
月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她后背优美的曲线上——锁骨、肩膀、肩胛骨的轮廓、脊柱微微凸起的弧度、腰窝处浅浅的凹陷。
他重新挤了一泵乳液在掌心搓热，双手从她腰窝开始往上推，掌根沿着她后背的弧度一路碾到肩胛骨。
她骨架秀气但肌肉常年紧绷，肩膀和肩胛骨之间硬得像两块小石头。
他用拇指压住那个位置慢慢揉开，她发出一声很低很轻的叹息。
他继续往上，手指沿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攀爬，每经过一节都微微停顿，像是虔诚地细数一件珍藏多年的珍宝。
宋峤烟忽然撑起上半身，把他轻轻推翻平躺，自己起身跨坐在他腰腹上。
把他的T恤往上推，推至脖颈处。
她拿过身体乳开始往他胸膛上涂抹，动作比他更慢更笃定，手指推过锁骨的时候指甲轻轻划过皮肤。
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出汗了。”
“……海风太热了。”
她低头吻了他左胸口的位置，正是心跳最剧烈的地方。
她的嘴唇温热而柔软。
然后她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手指从他胸口滑到小腹，把最后一点乳液推到他腰际的线条上，很慢很仔细。
“看着我。”她说。
季杨杨抬眼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沐浴后潮润的湿气。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他想象的要急促一点——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丝不稳定的起伏。
她把手按在他胸口上，手指微微用力，既按住他的心跳也按住他的身体。
“今晚你归我管。”
季杨杨点头。
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之后的一切像爱琴海的夜潮一样自然。
她主导每一个节奏，他心甘情愿被引领。
在被浪潮吞没的边缘，她俯下身吻了他的睫毛，轻声说你是我的。
他立刻回应说我从来都是你的。
她伏在他胸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平复呼吸。
他们的戒指在月光下轻轻相碰，两圈铂金之间没有缝隙。
舷窗外的爱琴海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体，节奏沉稳而绵长，像一首不会结束的摇篮曲。
季杨杨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忽然听到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季杨杨，我很开心。”她换了一个词，但语气里的满足感丝毫未减。
他一听便笑了，笑得合不拢嘴，胸口微微起伏着回应她的坦诚。
“跪下来。”宋峤烟突然坐起来，盯着他看。
她说出口的话一直让季杨杨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
“好。”季杨杨很听话也心甘情愿地俯下身去。
一切在水中结束。
两个人都大汗淋漓。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清洗结束后，她躺在他的臂弯里，盖着同一条薄毯。
两个人并肩靠在床头，透过弧形玻璃幕墙看着海上的月光，波光一直延伸到天际，和黑暗融为一体。
“季杨杨。”她闭着眼睛，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慵懒。
“嗯。”
“你当我一辈子的小狗，好不好？”说话间，宋峤烟还抬起手，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季杨杨的脸。
“好，那主人不要丢下小狗。”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摇尾乞怜般的温顺。
宋峤烟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指尖从他喉结开始，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上划，最后停在他下巴上，轻轻往上一抬。
他被她抬着下巴，不得不仰起头来。
这个姿势他很熟悉——这么多年里，每一次她想要他全部的注意力，就会这样抬起他的下巴。
不是强迫，是要求。
要求他看着她，只看她。
“刚才你说要当我一辈子的小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情事过后的慵懒和餍足，但语气里的笃定一丝未减。
“对。”季杨杨的声音有点哑，喉结在她指尖下方滚动了一下。
“那主人现在要验货。”她说完，低下头，嘴唇覆上了他的。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是直接而深入的吻。
她的嘴唇刚贴上来的时候是柔软的，但紧接着她的牙齿就咬住了他的下唇——不重，刚好让他感觉到疼，又刚好在疼的边缘收住。
她咬住之后轻轻往外扯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他的承受力。
他闷哼了一声，手本能地抬起来想扶住她的腰，被她用另一只手按回了枕头上。
她松开了他的下唇，舌尖从他唇角缓缓描过，像是在安抚刚刚被咬过的地方。
然后又咬住了，这次是上唇，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重到他倒吸了一口气。
她在他吸气的同时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他的齿关，和她的牙齿交替着使用——咬一下，舔一下，再咬一下，再纠缠。
每一次他以为她会停下来，她都不停。
季杨杨被她吻得浑身发烫，手在枕头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想碰她，但她没说可以。
她说了今晚她归她管，他就不会主动动一下。
他把这个念头刻进每一寸肌肉记忆里——听她的话。
宋峤烟感觉到他紧绷的手臂，感觉到他压抑的呼吸，感觉到他明明可以翻身反制却心甘情愿躺在她的掌控里。
她的唇从他嘴角移开，最后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很浅的牙印。
最后她松开按着他手腕的手，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嘴唇被刚才的吻染得湿润饱满，睡裙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大半截锁骨和肩头。
季杨杨躺在枕头上仰望着她，眼尾泛红，嘴角还有她留下的湿润痕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害羞的看向宋峤烟。
“主人，满意吗？”
宋峤烟歪头看了他两秒，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唇角残留的湿痕，然后把拇指收回来，在自己唇上轻轻抿了一下。
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是那种季杨杨见过无数次却每次都会被击中的笑意——带着掌控者特有的从容和宠溺。
“还行，以后也要好好表现。”她说。
“好。”他说。
他伸手把她拉回自己怀里，把薄毯重新裹上她的肩膀。
舷窗外的爱琴海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体，月光在浪尖碎成无数片银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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