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预备役小升初
上课铃还没响，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又快又乱，中间夹杂着某人憋不住的笑声。
“孟宴臣！峤烟妹妹，不是，是峤峤！”肖亦骁第一个冲进教室，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我们都转来和你们一个班啦！”
蒋裕和韩廷跟在后面走进来，王老师一看三位“小少爷”。
“你们就坐在孟宴臣他们后面吧！”
“好嘞！老师。”肖亦骁直接拉着蒋裕在他们后面就坐下。
韩廷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矿泉水。
他扫了一眼教室的座位分布，确认了鸢峤烟和孟宴臣的位置，然后在与他们隔一条过道的空位上坐下。
他翻开一本英文书，在书页边缘用钢笔写了一个极小的“韩”字，这是他的习惯。
陈知意和沈乐宁是手挽手进来的。
陈知意手里拎着一个明显塞得很满的布袋，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走到鸢峤烟桌前，把布袋往她桌角一放“峤峤！开学礼物！这个暑假我家新到了一批薄荷糖，薄荷味比上次那种更淡，还有沈乐宁带回来的抹茶糖，你都试试。”
“韩廷你们也转来啦！”好朋友一个班陈知意很兴奋。
沈乐宁站在旁边，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裁剪利落的深色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拽姐气质更浓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开学大家就是五年级了，抓紧时间马上要升初中部了！”
王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要重新开始点名。
窗外燕城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几张紧挨着的课桌上，把深蓝色的校服照得微微发亮。
王老师拿着花名册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慢慢收住了。
她翻开点名册，从第一个名字开始念。
“陈知意。”
“到！”陈知意的声音又脆又亮，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上，手举得高高的，像是生怕老师没看见她。
“鸢峤烟。”
“到。”鸢峤烟的钢笔停在课本扉页上，她抬眼看了王老师一眼，微微点头，算是确认。
“孟宴臣”
“韩廷”
…
“蒋裕”
…
“肖亦骁”
…
王老师在花名册上打上最后的勾，抬头看了这群孩子一眼，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这个班大概是建校以来含金量最高的五年级班级了。
点名继续往后走，但班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从花名册上移开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
王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新学期的第一篇课文题目，开始讲解课文背景。讲到一个段落时，她让同学们在课本上标注几个关键词。
鸢峤烟打开笔帽，在课本上快速地写了几个字，字迹一如既往地锋利漂亮。
孟宴臣也板板正正的记载着。3
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肖亦骁的铅笔滚到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结果脑袋撞到了课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蒋裕替他捡起了铅笔放在桌上，肖亦骁捂着脑袋抬起头，发现蒋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小字：你撞的是左边，上次撞的也是左边。
肖亦骁在下面回了一句：这说明我右边灵活。蒋裕看了一眼，翻到下一页继续记笔记。
韩廷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任何人的小动作。他的课本已经翻到了比王老师讲的进度超前好几页的地方，英文书扣在语文课本下面，偶尔低头扫一眼。
王老师在巡视课堂时走到他旁边，看到他课本上整整齐齐的预习笔记，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就走过去了。
课间十分钟，教室从安静模式一秒切换到热闹模式。肖亦骁第一个站起来伸懒腰，双臂举过头顶，差点打到从他旁边经过的陈知意。
韩廷在第一遍上课铃和第二遍正式铃之间的间隙，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套数学竞赛模拟题，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开始做题。
肖亦骁从后排探过头来，看了两行就缩回去了，表情像是被题目烫到了眼睛。
“开学第一天做竞赛题？韩廷你是人吗？”
韩廷笔下不停“我是你们以后的竞争对手。”
肖亦骁立马转向蒋裕寻求安慰，蒋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更让他受伤的话“你确实竞争不过他。”
鸢峤烟在座位上翻了一页语文课本，听到后排的动静，嘴角动了一下。
上学的日子过得飞快。
新学期的课程表比上学期多了两门课，作业量也明显增加了。
王老师在第一周的班会上就强调了“五年级是小学升初中的关键过渡期”。
鸢峤烟课程在开学后第一个周末就恢复了。秦管家把暑假暂停的课表重新排好老师们都从瑞士回来了。
她的书包里除了五年级的课本，还装着德文文献的摘要笔记和一本被翻到卷边的宏观经济学入门。
秦管家每次看到她书房里的灯亮到晚上十点之后，就会让厨房送一杯温牛奶上去。
他不催她睡觉，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后退出去。
他知道小姐做事不需要别人的安排，自己没有资格。
孟宴臣的课表也不轻。付闻樱在新学期给他加了宏观经济学的入门课，和他的法语课排在同一天，中间只隔了四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他还得练琴、做竞赛题、完成学校作业。
但他的睡眠比上学期好了一些，他开始学会在课间十分钟趴在桌上闭一会儿眼睛。
肖亦骁第一次看到孟宴臣趴在桌上休息的时候都震惊。
沈乐宁在某天课间翻看鸢峤烟的笔记本时，发现她在语文笔记的空白处用铅笔随手画了一束香雪兰交织着蝴蝶兰。
沈乐宁看了很久，没有懂。
——小学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轻松，五年级时光飞逝，小升初来了。
假期的日子一样繁重，每个人的个子都高了，轮廓也慢慢变得清晰。
鸢峤烟看着倒计时，还有一年，她就要回瑞士了。
和孟宴臣的关系渐渐变成挚友，爱情不是她现在要思考的，再过三四年她就要一步步接手家族，她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
挚友——第一步已经打通了。
这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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