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是教学素材

王免从善如流地坐在祝如愿身侧，手里已经拿了一个馒头，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偏过头看她：“你是不是之前见过我们？不然怎么对我们这么放心？”

王免实在是太敏锐了。

他的目光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安静的确认。

我不仅认识你们，还为你们痛哭流涕过呢。

祝如愿当然不会这么回答，她垂下眼，语气平平：“你是说让你们进女寝的事？”

她顿了一拍，摊摊手，难得用一种欠扁的语气，如是说。

“倒也不是信任，准确来说，是你们打不过我。”

“诶，是这样吗？”王免拖长尾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划出边界后刻意放软了的态度，“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祝如愿的小本本可是很记仇的，吐槽道：“就凭你那入室抢劫一样，砸得我腰酸背痛的友情吗？”

王免猛地呛了一下，喝了好几口水才平复下来。

祝如愿正一口榨菜一口馒头一口水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身后突然被人环抱上来，头顶被什么压着有些重量。

夏思萌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亲昵的笑意：“小祝要不要结业后加入我们【凤凰】小队呀？”

如愿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偏头想看她，就对上一张芙蓉美人面。

哇晒，很难想象我夏姐顶着这样一张御姐脸请假理由是自己怀孕了。

夏思萌继续在她头顶絮絮叨叨：“我们队里除了孔嬷嬷，都是女孩子哦，氛围超好的——包吃包住包带飞，考虑一下？”

这可是特殊小队的橄榄枝！

新兵们一边苦哈哈地啃馒头，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祝如愿眨了眨眼，斟酌着回答：“呃，我还是听从组织调遣吧。”

“好吧，”夏思萌拖长了尾音，语气听起来半点不打算放弃，“我这就向司令提交申请！争取把你抢过来！”

“他也是神明代理呀，怎么不找他？”祝如愿眼神飘向王免。

王免正安静地掰着馒头，闻言手顿了顿，抬眸看过来。

【凤凰】小队的几人看向王免，原本热络的气氛顿时淡了几分。

她们承认王免是天才。昨天那场对战里他展现出来的刀法和对时机的掌控，放在整期新兵里也是顶尖水准。

但这个臭小子昨天阴了她们好几次，到现在想起来还气得牙痒痒。

况且凤凰血脉很少会认可男性，所以她们的首要目标，当然是香香软软的妹子啦！

封蝉表示呵呵：“你是我们第一首选，他只能当个备胎。”

“噗——”

最先笑出来的是共患难过的队友。

李玄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馒头渣差点喷出来；连孙田屏都没忍住，偏过头去轻咳了一声。

王免也没太生气，只是微笑地递给他们一杯水：“小心别噎死了。”

孙老端着推车从后厨出来，摆上一桌上好的美味，什么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蚂蚁上树，清蒸鲈鱼......

夏思萌这才松开祝如愿，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点？”

祝如愿摆摆手：“不了，我是新兵，还是吃传统一点好。”

新兵们抗议：“凭什么他们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只能啃馒头，吃生肉！”

“哼，等你们这群小崽子从这营里走出去，以后再回来的时候，我也给你们做这么一桌大菜！”孙老回怼道。

三百多双恶鬼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大圆桌上的菜，然后如同望梅止渴似的低头啃手中的馒头。

李玄被那股香气刺激得双眼发直，边嚼边愤愤道：“可恶，等我成为优秀毕业生，我也要香死别人！”

谢星恒慢悠悠地泼冷水：“那也得是特殊小队才行吧？”

李玄一梗脖子，拿馒头指了指祝如愿和王免：“我们同期有两个神明代理人，小瞧谁呢！”

“嘿，”赵薇薇从旁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话说得好像你自己不出力，只盼着他俩出力似的。”

饭后，新兵们在训练场集合。

此时讲解冷兵器的教官，不是那位传闻中出手必抽到“隐藏款”的韩教官，而是昨天被祝如愿缴械的蒋教官。

“现在我会挑几人来演示一下。”蒋教官从架子上取下一柄木刀和一柄木剑，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新兵们。

祝如愿眉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躲什么呢，昨天不是挺横的吗？”蒋教官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队伍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赵薇薇在旁边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你自求多福”。

祝如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从队列里出列。

还说不会记仇！！！

集训不易，小祝叹气。

祝如愿接过木剑：“请指教。”

“都注意观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

蒋教官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他手腕一翻，刀锋已经带着一道冷厉的风声，朝祝如愿压了过去；祝如愿的木剑非常灵巧，没有劈砍的惯性，只有一股凝练的力道沿着剑脊直线送出。

“刀与剑，一个借弧蓄势，一个以正破弧。”

刀身微微下沉，剑尖被挡在刀面外侧，但那股直线的力道并没有散开，而是顺着刀面的弧度滑了过去，带得蒋教官的刀偏了半寸。

“刀重势，每一刀下去，都要有必断之心。”

“剑走直锋。刺、挑、点、截，力道顺剑脊直来直往。”

蒋教官刀锋回旋着朝她侧肋削去。

祝如愿后撤半步，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将剑尖下压，剑刃与刀背相接，借着那一点接触面将削来的力道引向身侧。整个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刀势却贴着剑身滑了出去，落空在她腰侧的空气里。

“她刚才那一格，用的是‘  卸’，用剑面接住刀锋的侧面，然后用剑脊的平直把力道引走。”

祝如愿手腕一翻，剑尖从卸力的角度陡然转向上挑。那道弧线短促而锋利，剑尖几乎擦着蒋教官握刀的手背掠过去，逼得他刀锋微微一沉才避开。

“刀的劲道在刃口上，靠着弧度和自重，劈砍抹带，每一刀都在顺着刀身的曲线走。”蒋教官退后半步，刀身横在身前，眼底却浮起一丝难得的满意，“现在教学环节结束，小兔崽子们都看清楚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他的刀已经切了出来。

这一刀和方才完全不同，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木刀切开空气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啸音，刀锋所过之处，扬起一股凝实的风压。

这是实打实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收着的意思。

祝如愿丝毫不慌，剑尖猛地回撤，借着后仰的重心回弹，剑尖从下往上斜挑而出，直取蒋教官握刀的手腕。

蒋教官手腕一转，刀身侧偏，用刀背磕在剑脊上，脚步一碾压上来，劈、削、抹、带，每一刀都衔接得密不透风，刀弧在空中连成一道几乎不间断的圆，将祝如愿整个人笼罩在刀势之中。

场边的新兵们已经看呆了。

“好狠，感觉她要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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