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授勋ing
“我只是透支了神墟和精神力，又不是成了瓷娃娃，你们至于把我看这么紧吗？”
祝如愿靠在床头，看着医务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哭笑不得。
她才醒过来不到半天，这群人已经轮了好几班岗似的往她这儿跑，她差点以为自己这次胡来之后，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孙田屏第一个不赞同：“李医生说你身体虚弱，最好还是静养一段时间。”
“教官们把你俩抬回来的时候，我都吓死了。”李玄说到一半像是觉得晦气，又咽了回去，把话题硬生生拧了个弯，“......反正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紧接着几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围上来，话头全冲着祝如愿一个人开炮——
赵薇薇：“你总是一个人扛事，我们也很担心你啊。”
岳桂：“说好了以后要做队友的，有什么就要一起面对！”
李玄：“就是就是，说难听点，就算是死我们也得一块！”
话音未落就被孙田屏一巴掌拍在胳膊上：“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难听了点。”
“呸呸呸，我撤回！”
谢星恒在一旁闷笑，被李玄肘了一下也憋住了。
......
这几个人凑在一块儿，明明只是五个人的量，硬是讲出了十个人的热闹来。
祝如愿被这一连串砸得头晕，忍不住抬手指了指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王免，声音里带着控诉：“不是，他也在啊，为什么就逮着我一个人批评！”
岳桂抱臂站在床尾，理直气壮：“但你负伤更严重啊！”
如果不是她救了，王免比她还严重好吧！
赵薇薇补刀：“一看你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祝如愿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时她戳着王免脑门、逼问他“你把自己当什么了”的那番话，如今回旋镖似的全砸回了自己身上。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了一觉错过了什么——怎么感觉这些人全都被王免策反了？
她偏过头去看王免。
那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垂着眼，手里握着一颗苹果，不紧不慢将其切半，再耐心地用勺子挖去果核。
他显然听见了所有人的话，嘴角挂着一点弧度，不插嘴、不帮忙、不拆台，一副置身事外却明显认同的姿态。
祝如愿瞪了他一眼，他不抬头，握刀的手稳得很，像是压根没接收到她那道带着控诉的目光。
她试图开口：“我向组织申请——我要狡辩！”
王免手起刀落，苹果在他掌心里被均匀地切成几瓣。他低头摆弄了两下，用小刀在削开的皮中间切一个V 字形切口，竟然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模样。
他用叉子将兔子苹果递到她嘴边，抬眼看她，笑了笑。依旧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藏得极浅的促狭，像在说：我们是共犯，你确定现在要说清楚？
祝如愿到嘴边的狡辩忽然卡住了，她盯着那只明显花了心思的苹果小兔子，愣了愣，又下意识地去看他。
王免面上没什么异样，目光落在她脸上，浅淡又自然，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吃苹果。”他说。
“......哦。”她张嘴咬了一口，脆甜的果肉在齿间裂开，汁水漫过舌尖，凉丝丝的甜。
她嚼着嚼着，眼睫垂下来，含糊着咽下去，心想：看在小兔子很可爱的份上，先不戳穿你。
其他几人看着这一幕，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然后默契地退后半步，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话说，你们发现没，这次京华山下来，免哥好像变贤惠了？”孙田屏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岳桂。
“共患难的交情是这样？而且病人需要照顾啦......”岳桂摸着下巴，一脸思索，“我们都被免哥喂过饭啊？”
谢星恒忍不住插嘴：“那能一样吗？”
作为室友的孙田屏有一点发言权：“就算他俩要发展一下革命友谊，但这俩可是集训营对练最狠的啊……哪次回来他身上不是青一块紫一块？”
按照李玄平时的性子，早就凑进去插嘴了，可这回他一声不吭。
另一个唯二目睹两人在京华山拥抱的赵薇薇翻了个白眼：什么共患难，什么关怀，我看是开屏还差不多！
*
“今天的晨训取消。”袁罡站在演武台上，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现在把你们聚集到这里，主要是为你们中的部分人授勋。”
授勋？
新兵们听到这两个字，都齐齐看向祝如愿和王免，谁不知道这两位卷王，在京华山上亲手斩了两个古神教会的神明代理人？
可他们毕竟还是没走出集训营的新兵，居然就能拿到功勋，这怎么能让人不羡慕。
（此处略去一段原著功勋等级的介绍。）
“接下来，我来宣布第一个获得勋章的人......”袁罡从身后的教官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黑匣，目光落在人群中，平静的开口，“祝如愿，在京华山事变中，击杀古神教会两名神明代理人，保全守夜人未来火种；斩杀神话异兽，未波及上京市内......再此，授予‘星辰’勋章 ！”
“王免，在京华山事变中，回溯时间，挽救数十人性命，传递关键信息，改变战局，与祝如愿一同击杀两名神明代理人和神话异兽，再此，同样授予星辰’勋章 ！”
......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开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星辰勋章的稀有程度仅次于星海勋章，整个守夜人系统里能拿到的人屈指可数，而今天，像是搞批发似的，一下子冒出来两枚，而且还是同时颁给两个连集训营都还没走出去的新兵。
“祝如愿和王免，你们两个都上来授勋吧。”
祝如愿和王免同时迈步上前，并肩走上演武台，晨光从他们身后铺过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袁罡郑重地打开黑匣，将那枚星辰勋章取出。他先别在祝如愿的胸口，指尖细致地调整了一下绶带的角度，又拿起另一枚，为王免挂在左胸同样的位置。
祝如愿和王免先后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免低头看着胸前的勋章，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父亲王尚也是人类天花板，为守夜人、为大夏奉献良多。
自他去世后，王免便很少去想那个人会不会为自己骄傲——但此刻，勋章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阳光明晃晃地落在肩膀上，他忽然觉得，如果父亲能看到这一幕，或许也是会高兴的吧。
他又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祝如愿。她侧脸的线条被晨光勾勒得柔和而分明，胸口的勋章和她眼底的光几乎一样亮。
她正看着台下的人群，嘴角带着一点克制过的弧度，像在努力维持庄重，又藏不住那点雀跃。
王免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弯。
这种时候，能与她站在一起，同样很开心。
台下那些目光里，羡慕有之，敬佩有之，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只觉得他们就像是两颗星子在还没升到夜空之前，就已经开始发光了。
而后，牵制肌肉男的几人与传递信息的新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嘉奖。
*
“报告！三只被俘获的川境神秘已送达！请指示！”
狂欢日要来了！
……
这些日子，祝如愿因为身体还在恢复期，被特许免除了所有需要耗费体力的训练，只上些安安静静的文化课。
不参与晨训的体能训练意味着她能比其他人多睡一会儿，医务室的床铺虽然没宿舍布置地舒服，但胜在清净，她倒也乐得偷几日闲。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生物钟照例在固定的时间把她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坐在床边想喝水——依着前些日子那副咸鱼式生活作风，她习惯性地勾了勾手指，想唤一道剑气替她把桌上的水杯端过来。
然后，一阵细微的隐痛从精神深处闪了一下，像一根针轻轻扎过。
她收回手，叹了口气，自己起身倒了杯水。
“唉，这自己动手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语气里倒没什么真实的苦恼。
她目前是普通人的状态不假，但她前些日子过得也是懒散“富”过的，现在一下子跌进自力更生的“穷”日子里，多少有点不习惯，但也只是嘴上念叨两句罢了。
祝如愿端着水杯在医务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帘子。
她歪了歪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帘子是什么时候挂上的。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伸手捏住帘子边缘，哗啦一下拉开——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这样对上了。
那是一具人偶，歪歪斜斜地蜷在椅子里，双目紧闭，破损的衣襟染血，露出苍白的皮肤，又脆弱又狼狈。
“呃......”
教官们不要闹了好伐。
就算是狂欢日要来了，要提前布局。
知道她隔壁是个和她共享一张脸的诡异人偶，她能睡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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