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失踪的【凤凰】
祝如愿早上醒来时，被这张高级总统套房的软床睡得浑身有点不得劲。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后颈，在地毯上走了几步才找回脚踏实地的感觉。
洗漱完之后，她推开卧房的门，就看到酒店人员送餐进来，在客厅的餐桌上摆上一道道精致的定制早餐。
这些餐食好看是好看的，但总是少了一些热气腾腾的，带着锅气和街边人声的、属于这座城市的生气。
偶尔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还行，但真要她天天这么吃，她大概是有点顶不住的。
就在这时，卜离从外面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口被热气熏得微微鼓起来，边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把袋子放到餐桌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什么肠粉、叉烧包、云吞面......
祝如愿怔了一下，目光从那几袋热腾腾的早餐上扫过，然后抬起眼来看他。
天啊，队长别太懂她了吧！
卜离看着她那副愣住的神色，笑了一下，一边把餐盒的盖子揭开，一边招呼她：“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来咯来咯。”祝如愿从怔住的瞬间里回过神来，抄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在地毯上踩出一串轻快的、带着雀跃的声响。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双手撑在桌沿，看着那些被一样一样摊开的早餐，眼睛发亮，真的有被感动到：“队长，你真好。”
卜离脸上的笑意愈浓，没接话，只是把一双筷子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边沿，又把装着豉油的小碟往她手边推了推，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祝如愿夹起一块肠粉送进嘴里。
粉皮滑嫩，带着一点米浆特有的、微微弹牙的柔韧感，舌尖刚触到就已经顺着口腔的弧度滑了进去，裹在里面的鲜虾弹而鲜甜，在咀嚼中慢慢地、温和地散开来，被酱汁的咸鲜恰到好处地托住。
她嚼着嚼着，声音含含糊糊地挤出来：“这仅仅只是早饭，就这么好吃，那其他的几餐得好吃成啥样啊。”
等下次假期，她一定要来广深市吃上一圈！
卜离本想说些什么，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来自叶梵的紧急通讯跳了出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在字面上停住，眉心缓缓蹙起。
祝如愿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躺着赵薇薇那条热情洋溢的早餐邀请，她弯着嘴角正在打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刚准备按下发送键——
“【凤凰】小队，”卜离开口，突如其来的信息骤然压下来，“失踪了。”
祝如愿的手指顿在发送键上方，她猛然抬起头来：“这是怎么回事？”
卜离简明扼要地复述着那条通讯里的信息：“在两周前，【凤凰】小队去滇南市的山里调查当地村民遇害的事。起初她们与当地守夜人还有联系，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们进山后第二天发回来的，说‘她们进庙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当地守夜人也去找过她们，却并没有找到【凤凰】小队信息里说的庙宇。”他停了一下，若有所思，“这已经是她们失踪的第十天。叶司令刚刚发来通讯，想让我们去找【凤凰】小队的踪迹。”
祝如愿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把已知的信息和未知的空白快速对齐：“封队是克莱因境巅峰的强者，【凤凰】全员的实力放在整个特殊小队也并不弱，能让她们进山之后失联十天——要么山里的神秘是她们无法单独处理的级别，要么就是她们被困在了某个无法发出讯号的地方。”
她说完，目光与卜离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客套，共事以来已经磨合出了某种不需要再确认的默契。
“无论如何，当下情况都不乐观，”祝如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嘴里早餐的咸鲜味冲淡一些，“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说着，已经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两下，给赵薇薇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灵媒】有紧急任务，下次再约。
......
李玄凑过来问：“如愿，怎么说？她来吗？”
可他话音还没落下，下一刻，所有人的脊背同时一紧。
一股强横的精神力波动从上层炸开，如同无形的潮水沿着楼层之间的缝隙倾泻而下，压得空气骤然沉了许多。
紧接着，轰鸣声从头顶传来，带着金属震颤的低沉雷鸣迅速逼近。
王免眯了眯眼，转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拉开了客厅的落地窗帘。晨光涌入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八根雷神柱从虚空中浮现，通体泛着幽蓝色的电光，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电花与雷纹剥落。
八道带有特殊小队标识的黑斗篷同时闪身跃上雷神柱。
祝如愿的身影也夹杂其中，整个人随着那股雷光一同向上攀升，衣摆在气流中翻卷成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迅速缩小成一个被雷光裹住的、正在远去的黑点。
八道雷光划破天际，朝着西南方向扬长而去，留下空气里一层还在微微震颤的、带着电荷的余韵。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赵薇薇这才回过神来，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祝如愿那条简短的回复。
她弱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刚才那阵气势震住了之后才慢慢恢复的余响：“愿愿说......【灵媒】有紧急任务，只能不告而别，先走了。”
“哇！我之前只是听说雷神柱是【灵媒】专属的移动方式，速度快如闪电，没想到今天亲眼看到，这也太酷了吧！”
“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能骑雷神柱出任务，那得有多爽！”
【假面】出任务虽然也配备了专属的私人飞机，但比起【灵媒】的雷神柱，或者是【凤凰】的火凤凰而言......总觉得莫名其妙输了！
“你们还记得集训营那会儿，如愿带咱们御剑飞行吗？”
这怎么能忘记呢？
京华山上，剑速陡然加快，所有人都像是被从地面拔起来扔进了一片开阔的、无边无际的、属于自己的风里。
那种感觉很难被翻译成语言。
不是交通工具带来的位移感，而是一种“天地在为你开路”的、整片空间都被意念驯服的、顶顶肆意畅快的中式浪漫。
......
【灵媒】抵达滇南市后，并没有直接进山。卜离带着祝如愿先与当地的守夜人小队会合，在一间被地图和文件堆满的指挥室里坐下来，快速把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都快速浏览一遍。
云哀山脉蔓延五百公里，横亘在滇南市的西北侧，跨越多个城市。周边只有零星的村落散落在山坳里，世代在此耕种梯田、采集茶叶和药材。
再往里走，便是原始森林的核心区——树冠遮天蔽日，藤蔓交错如网，常年的雾气在密林间盘桓不散，能见度极低，极易迷路。而更棘手的是，那片区域存在磁场异常，会导致指南针、GPS等指引设备失灵，信号时有时无，常规通讯设备也无法正常使用。
祝如愿翻着遇难者的尸检报告，纸张在她指间一页一页地滑过去：“先前遇难的都是当地村民吗？”
负责对接的守夜人小队队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嗓音低哑：“也不完全是。大多是当地进山谋生的村民，也有个别是怀着猎奇心理来探险的游客。”
祝如愿点了点头，继续翻阅。
这些遇害者的死因，是缺失了某个内脏器官。
而除此之外，他们的躯体大多完整，没有神秘或者野兽撕咬过的伤痕，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放松的微笑。
像是有人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用一种极为精准的、没有引起任何痛觉的方式，把他们身体里的某一小部分摘走了，然后合上了他们的眼睛。
总不能……这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神秘，喜欢以这种极具仪式感的方式杀人吧？
祝如愿忽然停下了翻阅的动作。
她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住了，指尖点在一行描述上，纸张在她指腹下微微悬着，又翻了前面几页，之后便猛地继续往下翻。
纸张被翻动得越来越快，声音哗哗作响，吸引了所有人。
莫非......是有什么发现了？
当地守夜人小队的队长凑过来，皱着眉问：“是哪里奇怪吗？”
祝如愿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凤凰】小队——她们最后留下的坐标在哪里？”
队长愣了一下，然后从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上面用笔标注了一个位置。
“我们在这个坐标蹲守了三天，”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被挫败了的无奈，“却什么都没能看到。”
祝如愿接过纸张，心中虽有不确定，但也初步有了一定的猜测，沉思着开口：“没准是因为——你们身上，没有它盯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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