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夜变天，举国震动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龙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报摊前，早已人头攒动。
报纸刚一摆出来，便被一抢而空。
“卖报！卖报！”
稚嫩的童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卖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扯着嗓子在街头巷尾奔走呼号。
“号外！号外！北洋大总统袁时凯宣布，将于七月初复辟帝制，改国号为‘炎黄’！北洋没了，龙国要重回帝国时代啦！”
“卖报！卖报！北平前朝皇室一夜之间满门覆灭！太后遇刺身亡，小皇帝与一众大臣，在乾清宫内集体服毒自尽！”
“卖报！卖报！奉军势如破竹，已破昌黎城！先头部队今日即可抵达天津城下！”
一个比一个更惊悚，一个比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如同投下了一连串的重磅炸弹，瞬间传遍了龙国的大江南北。
所有人都听懵了。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群。
“这天……是真的要变了啊！”
“可不是嘛，老袁要当皇帝，前朝的皇帝和太后倒先死了，这叫什么事儿？”
然而，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百姓而言，谁当皇帝，谁又死了，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更关心的，是明天的米缸里还有没有米。
但对于各地的军阀、政客、商贾巨富而言，这无异于一场惊天动地的超级地震。
前朝皇室，怎么就一夜之间死绝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两个怀疑对象。
一个，是身在北平，即将登基称帝的大总统，袁时凯。
另一个，便是如今实际掌控着北平城，那位杀伐果断的奉军少帅，张学宸。
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袁时凯此刻不过是被软禁在总统府的傀儡，手底下早就无人可用。
反观张学宸，城内，整个北平已是他的一言堂；城外，更有卢永祥的部队将京畿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要在紫禁城里悄无声息地干掉整个前朝皇室，除了他，还能有谁？
一时间，无数道或惊惧、或忌惮、或审视的目光，齐齐投向了北平，投向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
重庆。
刘相的都督府内，温暖如春。
刘相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腩，满脸堆笑，亲自给对面的客人斟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杨参谋长，少帅这一手，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手笔也太大了吧！”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奉天都督府总参谋长，从奉天一路南下的杨宇霆。
如今的川蜀地界，在奉天海量枪支弹药和真金白银的支援下，早已被刘相彻底收入囊中，完成了名义上的统一。
本打算立刻出兵扩张的刘相，却被及时赶到的杨宇霆给拦了下来。
杨宇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神色平静。
“刘司令，少帅这是直接把整个棋盘都给掀了，准备重新画规矩了。”
刘相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杨参谋长此言差矣！”
“俗话说，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看少帅这才是深明大义，快刀斩乱麻，把那些盘踞在龙国身上吸血的腐肉烂疮，一次性全给剜掉了！”
杨宇霆闻言，抬眼看向刘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刘司令能这么想，就对了。”
“往后，这偌大的川蜀地界，就全看你的了。”
刘相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
“杨参谋长尽管放心！”
“如今我刘相，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土财主了。有少帅在背后给我撑腰，这川蜀，就乱不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无比。
“还请杨参谋长务必替我转告少帅，他对我刘相的再造之恩，我刘相没齿难忘！”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川军的地方，少帅一纸电报过来，我刘相，绝不含糊！”
杨宇霆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
“如今重庆兵工厂，我们奉军的工程师已经帮你们全部调试完毕，走上了正轨。蔡锷将军也已返回滇军，刘司令眼下不必急于动手，凡事可先与蔡将军通气。”
杨宇霆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华北那边，鬼子已经正式向我奉天宣战，我也该回去了。”
刘相赶忙起身，紧紧握住杨宇霆的手。
“杨参谋长，一路保重！请一定替我向少帅问好！”
“我刘相，忘不了当初在淞沪，少帅对我的提点和教导！”
“也请你转告少帅，川军一统之日，便是我刘相兑现承诺之时！往后，川军的枪口，永远只对外，绝不对内！川军，只为民族而战！”
“我等着少帅扫平华北，执掌龙国的那一天！届时，川军绝不会让少帅为难！”
杨宇霆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用力回握了一下。
“放心吧，刘司令。”
“你会等到那一天的。”
……
与此同时，北平。
六国饭店，顶层套房。
张学宸看着面前，恭敬地站着两个人。
幽灵特战团团长，沈砚舟。
以及他的贴身警卫，秦烈。
张学宸目光落在沈砚舟身上。
“砚舟，我们撒出去的那些种子，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沙俄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沈砚舟身形笔挺，语速平稳地汇报道：
“报告少帅，按照您之前的计划，所有人才均已安排妥当，分散在世界各地。另一部分人手也已渗透进各国底层，一切顺利。”
“只是沙俄那边，反动派正密谋推翻沙皇统治。但因为欧洲战事吃紧，沙俄国内主战情绪高涨，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发难时机。”
张学宸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告诉我们在沙俄的人，让他们去接触新党，同时，稳住他们。”
“跟他们说，现在，绝不是发动政变的时候。”
“他们的想法太过冒进，时机不成熟，成不了事。”
张学宸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
“必要的时候，可以帮沙皇除掉一批激进的派系，让那些人的脑子都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推翻沙皇的时候。”
沈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立刻应道：
“明白，少帅！我会立刻交代下去！”
张学宸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悠远。
“现在那边不能乱，我们得等。”
“最起码，也要等欧洲这场仗，把鬼子和米国都彻底拖下水之后，再来谈沙俄的事。”
他嘴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们这个好邻居，可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安稳下去啊。”
沈砚舟一边听，一边将少帅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时，秦烈上前一步，开口汇报道：
“少帅，张景惠的108师已经与徐树铮将军部汇合，对整个冀北形成了合围之势。裴绍武的122师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张学宸点了点头，冀州的鬼子，虽然没能占下地盘，但这帮人倒是很能藏。”
“将近一万人的兵力，躲在暗处，算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跟山东那边的局势比起来，冀州这边，不能乱，也没法像山东那样大开大合地打。”
“这盘棋，得慢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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