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试探又试探
齐书言听见了笑声。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了在小溪里与两个婢女互相泼水的萧司沅。
阳光洒下来，明艳的身影成了这乡间最亮丽的色彩。
那溪水在空中挥洒着，落在她的身上时，打湿了她额间的碎发，水滴顺着她明媚的脸颊滑动着。
“好了好了，我服输。你们两个小妮子，肯定平日里对我诸多不满，所以才会下手这么狠。”
紫苏和紫灵笑着跑过去，一左一右殷勤地伺候着她，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渍。
“我的好夫人，刚才我们不敢泼吧，你还说我们只知道守着死规矩，实在是无趣。”
“对，你还说回去要找两个机灵的，有胆子在你面前造次的，要不然我们两个小古董要把你闷坏了。”
萧司沅笑了起来：“行了行了，算你们有理。”
“齐公子？”紫灵发现了对面的齐书言。
萧司沅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从溪里走出来，任由紫苏和紫灵为她擦脚上的水渍，然后穿上鞋袜。
齐书言见主仆几人穿戴整齐，这才慢慢地走过来，红着脸颊向萧司沅行礼：“见过夫人。”
萧司沅笑了笑：“齐公子，你刚醒？”
齐书言不敢看萧司沅，垂着头应道：“是啊，刚醒。”
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夫人的嗓子有些哑。
他抬了抬眼皮，偷偷地看向萧司沅。
后者神色如常，与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处。在那个梦里，他最喜欢吻她的唇和脖子，如果是真实的，肯定会留下痕迹。
可是，没有。
嘴唇倒是有点肿。
“夫人，你最近可得吃清淡点，瞧你都上火了。”紫苏在旁边提醒。
“嗯。”萧司沅点头，“齐公子，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城了。”
齐书言应道：“好。”
他捏了捏手里的耳环，最终鼓起勇气摊开手心，不自在地说道：“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一只耳环……”
“夫人，这不是你的耳环吗？”紫灵取过来，“早上发现少了一只，奴婢还找了许久，原来掉在外面了。”
齐书言猛地抬头，灼热地看向萧司沅。
萧司沅轻咳一声：“紫苏紫灵，你们先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等会儿就要出发了。”
“是。”
紫苏和紫灵走后，萧司沅上前几步，对齐书言说道：“那耳环是不是在汤泉那里捡到的？”
“我……”齐书言想说在床上，但是萧司沅不给他机会。
萧司沅抵着他的嘴唇，做了个噤音的动作：“你的酒量真的很差，两杯就倒了，我好辛苦才把你前回房间。齐公子以后可不要在外面喝酒了，要是有人想害你，不用下毒也不用什么阴谋诡计，两杯酒就成。”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是夫人把我背回房间的？”齐书言再三确定。
“嗯。”萧司沅红了脸颊。
“夫人没有骗我？”齐书言按着萧司沅的肩膀，急切地看着她。
“昨晚那种情况，我哪敢让仆人来背你，当然只能自己背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你干嘛这样说？”
齐书言的手指收紧，抓着她肩膀的手更用力：“我给夫人添麻烦了，对不起。”
她说得这样言辞凿凿，显然是真的。
原来昨天晚上的那一切都是梦。
是了，应该是梦。
如果不是梦，他不可能像是失控般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
梦里的他真的像披着书生皮的禽兽，缠着她一次又一次，不想停下来，看见她的眼泪时更疯。
那不是他。
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马车里，齐书言看向对面那个闭眼假寐的女子。
她今天的话好少。
在他喝醉酒的时间里，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发生，怎么总觉得她的态度怪怪的？
如果发生了，她又这样平静，对他没有半点埋怨和恨意。
难道他喝多了，脑子不清楚，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冒犯夫人的话？
砰！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
“嘶……”齐书言吃痛地叫唤一声。
萧司沅睁开眼睛，看见齐书言按着自己的额头，问道：“撞了？”
齐书言露出苦笑：“怪我没坐稳。”
“我看看。”萧司沅把他的手挪开，看向他额头的方向。“只有一点乌青，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齐书言痴痴地看着萧司沅的红唇。
好美！
好想亲。
梦里他吻着就不松，就像尝到了这世间最甘甜的琼浆。
萧司沅垂眸，与齐书言四目相对，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指：“这点撞伤没事，不用上药。”
齐书言脸颊发烫，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
梦里他与她十指交缠，那种感觉特别的清晰，仿佛现在手指上还留着她的余温。
齐书言遮着自己的眼睛，做着深呼吸。
这一路太难熬了。
一路无话，但是马车里的气氛特别古怪。
今日天气不错，车夫赶得也很快，昨天一个半时辰才抵达山庄上，今日回去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齐公子，到了。”马车停在巷子里。“我们就不送你去家门口了，你走几步路吧！”
齐书言朝萧司沅拱了拱手：“多谢夫人。那齐某就先告辞了。”
“齐公子慢走。”
齐书言下了马车，看着萧司沅的马车离开，这才穿过巷子朝里面走去。
马车里，系统飞了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幸灾乐祸地说道：“你快要把他逼疯了。”
“有吗？我看他挺沉得住气的。”
“那是因为你的演技太好，他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会骗人的坏女人，所以才没有怀疑你的话。”
“我骗他，他最多失身。别人骗他，他是会没命的。这样想来，我为了教他人心险恶还搭上了自己，我是不是这世间最善良的骗子？”
系统：“……”
“夫人……”紫苏打起帘子，朝里面的萧司沅说道，“奴婢刚才好像看见了柳伊人。”
萧司沅按了按眉心：“她还没下线呢？”
“什么叫做下线？”
“没事。”萧司沅摆摆手，“不用管她。她要是聪明人，就知道离我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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