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这一拳是警告
电梯下降到二十六层时，轿厢忽然停住。门刚打开，外面便传来混乱的脚步声，邓驰挣开陸子肖等人的阻拦，从安全通道方向追了过来。
他的西装已经被扯开，额前全是汗，脚步也明显不稳。陸子肖追在后面，几次伸手拉他，都被他甩到一旁。
“邓驰，回去！电梯里有监控，你还嫌今晚闹得不够大吗？！”
“滚开！”
邓驰扶住电梯门，强行阻止门板闭合，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程昱音，直直盯住姜辞。
“真以为听见几句醉话，就能把十年前的事情翻过来？姜辞，你活不到查清那一天！”
程昱音向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松手，退出电梯。”
“凭什么？”邓驰咧嘴笑了，“刚才在包厢里不是很能立规矩吗？现在准备带着这个病秧子回去哭？”
姜辞按下开门键，避免电梯门反复挤压邓驰的手臂。
“陸子肖，把人带走。药物与酒精共同作用可能造成意识障碍，继续放任，需要承担现场管理责任。”
陸子肖脸色难看，招呼另外两个人上前。
“听见没有？先送医院！今晚谁也别再给他酒！”
两人刚碰到邓驰的肩膀，他便回身挥开，其中一人的手机被打落在地。邓驰没有停下，反而跨进电梯，抬手便朝姜辞胸前推去。
程昱音侧身截住他的手臂，将姜辞护在身后。
“停止攻击！”
“我碰他了吗？！”邓驰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也值得你这样护着？程昱音，十年前被乔春泽骗，十年后又守着一个快死的男人，你这辈子就只会给人收拾残局！”
姜辞没有后退，只提醒道：“程昱音，他已经实施推搡，控制后交给会所保安。”
“听见没有？”邓驰盯着她，“连动不动手都要听一个病人的安排！你不是没牙的老虎，你是被人拴住了！”
程昱音扣着他的手腕，语气没有起伏。
“姜辞阻止我违法，不是控制。家庭成员相互提醒，也不是谁依附谁。”
“还家庭成员？结婚证在哪儿？！”
邓驰借着体重向前压，另一只手突然越过程昱音肩侧，再次抓向姜辞的衣领。
程昱音松开他的手腕，脚下换位，右臂直接挥出。
沉闷的撞击声落下，邓驰整个人向后跌去，肩背撞上走廊墙面，又带翻了身后的装饰架。他捂住鼻梁坐倒在地，血很快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这一拳干净、直接，没有第二次追击。
电梯外瞬间安静。
陸子肖看着地上的邓驰，又看向站在电梯门前的程昱音，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同行的人把邓驰按住。
“别让他起来！马上联系会所医务室，再调二十六层和电梯监控！”
邓驰满嘴是血，挣扎着想起身。
“程昱音，你敢打我？！”
“你连续两次攻击姜辞，我已经明确警告。”程昱音垂下右手，“刚才这一拳用于制止正在发生的侵害，监控会记录完整过程。”
“你少拿监控吓我！我一定让你丢掉工作！”
“你可以报警，也可以申请伤情鉴定。”
程昱音看着他，声音比先前更冷。
“但今晚在场的人都记清楚。姜辞生病，不代表任何人可以侮辱、推搡或者威胁他。我转去指挥中心，也不代表家庭失去保护。”
邓驰还要开口，鼻腔里的血却呛进喉咙，引发一阵剧烈咳嗽。陸子肖按住他的肩膀，不允许他继续靠近电梯。
“够了！先处理伤口！你再追上去一次，我会把监控和今晚的完整经过全部交给警方！”
“你敢？！”
“你都敢在我的饭局上乱吃药、攻击客人，我还有什么不敢？！”
走廊另一端，会所保安与医务人员已经赶到。陸子肖主动说明邓驰服用不明处方药后饮酒，并要求保留现场物品与监控。
程昱音没有参与处置，只看向站在身后的姜辞。
“有没有被碰到？”
“没有。你挡住了。”
“胸闷呢？”
“暂时没有，需要到车内再次测量。”
电梯门仍在等待关闭。姜辞松开开门键，程昱音退回轿厢，没有再看被医务人员围住的邓驰。
门板合拢以前，陸子肖抬头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会给出说明。药板也不会让人带走。”
姜辞只回了一句：“交给有权限的人处理。”
电梯重新下降。程昱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擦红的关节已经出现轻微肿胀，拳面还沾着一点没有干透的血迹。
姜辞从随身包里取出消毒湿巾，递到她面前。
“先清洁，回车里冷敷。腕部与手指活动正常吗？”
程昱音依次屈伸手指。
“正常。”
“刚才可以采用控制，不必直接击打面部。”
“控制需要持续接触。他服药以后力量与行为不可预测，快速解除威胁更合适。”
“这一项判断成立。但你出拳时带了情绪。”
程昱音接过湿巾，将手背的血擦掉。
“我承认。”
“以后不能把保护家庭与发泄愤怒混在一起。”
“你准备批评我？”
“准备记录风险。今晚若邓驰追究，监控可以证明他先实施攻击，但出拳力度仍可能成为争议。”
程昱音抬眼看他。
“刚才那一拳再轻，他不会倒下，还会继续冲向你。”
姜辞没有否认，只把包里的便携冷敷取了出来，按说明折动内胆。
“所以我没有要求你道歉。”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两人走出轿厢，程昱音接过冷敷袋压在右手，另一只手取出车钥匙。
“还能驾驶吗？”姜辞问。
“右手不影响握持，意识与情绪状态需要重新评估。”
“你现在不适合立即开车。”
程昱音停在车旁，没有反驳。
姜辞坐进副驾驶，完成血氧与心率测量，确认数值没有越过送医标准。程昱音则坐在驾驶位，把冷敷袋放回扶手箱，双手搭上方向盘。
她没有启动车辆。
车库灯光从前挡风玻璃落进来，照见她仍未擦净的眼角。数秒后，她低下头，压抑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落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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