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改变，结局
赵龙一路砍杀，然而战马终究是肉体凡胎，在又中了好几箭之后终于倒下了。
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嘶，前膝一软，整个身躯朝着侧面倾斜下去。
赵龙在战马倒地的瞬间，双脚猛地一蹬马镫，借力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战马腹部插着好几支箭矢，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在身下汇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没有了战马，赵龙反而更加灵活了。
他本身就是破限级别的轻功底子，云阶纵和疏影游身步交替使用，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紫色的身影就已经冲到了面前，然后刀光一闪，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龙的身形在金兵阵中穿梭，如同一道闪电。
他不再局限于直线冲杀，而是忽左忽右，时而前冲，时而后撤，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金兵的围攻，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收割着性命。
一个金兵百夫长骑在马上，挥舞着铁骨朵朝他砸来。
赵龙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将那百夫长连人带马斩成了两段。
又一队金兵挺着长枪从正面刺来，赵龙不退反进，双刀交错挥出，刀罡纵横，将那几杆长枪连同握着长枪的手臂一齐斩断。
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龙越杀越快，越杀越猛。
他的双刀舞成了一团银色的光影，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同落叶般纷纷扬扬。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周围的金兵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金兵，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两条腿，两把刀，在数万大军中杀了个通透，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伤痕。
那些箭矢射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弹开；那些刀枪砍在他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这不是人，这是怪物，是杀不死的怪物！
终于，有人崩溃了。
一个金兵扔掉了手中的弯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转身就跑。
他跑得跌跌撞撞，连头盔掉了都不管，只顾埋头狂奔。
这一个逃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更多的金兵开始丢掉兵器，转身逃跑。
一开始是十几个，然后是几十个，上百个，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溃逃。
那些还握着兵器的金兵，看到身边的人都在跑，心中的最后一点勇气也消散了。
他们也扔掉了兵器，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成千上万的金兵，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朝着远离赵龙的方向疯狂奔逃。
赵龙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刀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好几处已经卷了口，刃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碎肉。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些逃跑的金兵的方向，斩出了最后几道刀罡。
银白色的刀芒贴着地面飞行，将最后几个落后的金兵斩倒在地，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赵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柄钢刀。
随手将其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尸骸和狼藉。
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鲜血浸透了泥土，在低洼处汇成了一汪汪暗红色的水坑。
这片土地，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而那些金兵，已经跑出了两三里地，还在头也不回地狂奔。
赵龙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浑身浴血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
金兵退去的消息传遍了汴梁城。
夜里，赵龙站在密林边缘，看着远处金兵大营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然后一队又一队的骑兵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北方缓缓撤离。
在金兵溃败的第二天，一个被俘的金兵密探在严刑拷打之下，交代了他们此行的真正底牌——金国南院大王完颜宗弼的亲笔军令里写得清清楚楚：若能攻破汴梁，屠城三日，不留活口。
而关于那个“魔王”的情报，也在溃兵带回的消息中被层层上报。
完颜宗弼亲自看了那份描述赵龙刀枪不入、单人破阵的密报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下令撤军。
金人打仗向来凶狠，但他们从不打必输的仗。一个杀不死的人，就是一场必输的仗。
汴梁城的危机，就这样解了。
消息传到宫中，赵佶喜极而泣，当即下旨，加封赵龙为“镇国武王”，赐黄金万两、锦缎万匹、良田千顷，并特许登州府扩军至五万，永镇山东东路。
圣旨宣读完毕之后，传旨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陛下说，王爷劳苦功高，理应在登州好生休养，汴梁城喧嚣嘈杂，就不必劳烦王爷奔波了。”
赵龙听完接过圣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赵龙将那卷圣旨随手扔给亲兵收好，转身望向汴梁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城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旗帜迎风飘扬。
他知道，那座城里的人，从皇帝到百官，从百官到百姓，此刻大概都在庆幸——庆幸金兵退了，也庆幸他这个“镇国武王”没有进城。
他们怕金人，也怕他。
金人是明晃晃的刀，他是悬在头顶的剑。
刀可以被盾挡住，剑却不知何时会落下。
赵龙对此毫不在意。
他本就不在意汴梁城里的那把龙椅。
他来这一趟，为的是阻止那场历史上本该发生的浩劫——靖康之耻。
金兵退了，汴梁城的百姓没有沦为奴隶，这就够了。
赵龙翻身上了一匹新的战马，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汴梁城，
“返程，回登州。”
……
回到登州之后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赵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登州的防务彻底整顿了一遍。
他以“镇国武王”的身份，将登州、莱州、青州、潍州四地的军政大权逐步收入囊中。
表面上，他依然是朝廷册封的藩王，按时向汴梁缴纳赋税、呈递奏报；
实际上，四州的官员任命、军队调动、钱粮收支，全都由登州的幕府统一调度。
先是盐铁。登州靠海，盐场众多，赵龙以“官营”的名义将所有盐场收归王府管辖，统一定价、统一销售，价格比私盐还便宜三分，百姓争相购买。
那些靠贩私盐牟利的豪强地主，没了生意，要么乖乖投靠王府，要么被赵龙以“通匪”的罪名连根拔起。
然后是商路。登州港是山东东路最大的港口，南来北往的商船络绎不绝。赵龙减免了七成的商税，吸引了大量商人前来贸易，登州港的吞吐量在短短一年之内翻了五倍。
与此同时，他暗中扶持了一批忠于王府的商贾，让他们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将登州的盐、铁、布匹卖到江南，再将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回登州。
一条贯穿南北的商路，就这样被他牢牢攥在了手里。
有了钱，就有了更多的兵。
有了更多的兵，就有了更大的权。
四州的知州起初还想反抗，但很快发现，他们的政令出不了衙门——衙役是王府发饷的，粮库是王府管着的，就连衙门里的一盏灯油，都是从王府的商铺里买的。
不到两年，四位知州先后“因病请辞”，接替他们位置的，全都是赵龙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到第三年的时候，山东东路四州二十四县，已经只知有镇国武王，不知有大宋皇帝了。
汴梁城对此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
赵佶曾数次下旨，明褒暗贬，试图削夺赵龙的权力，但每一次圣旨到达登州之前，赵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那些圣旨被客客气气地供奉在王府的正堂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佶不敢动他。
金兵虽然退了，但谁都知道，如果不是赵龙在，金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赵龙就是大宋的一根定海神针，没了赵龙，汴梁城随时会暴露在金人的铁蹄之下。
赵龙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做任何事都有恃无恐。
政务之外，赵龙从未放下过修行。
登州王府的后院有一间密室，四面墙壁都是用整块的花岗岩砌成，厚达三尺，密不透风。
每天夜里，赵龙都会在这间密室中打坐修炼，雷打不动。
整整两年的时间，每日加紧修炼【黄庭经】，终于在一天晚上完成了破限。
他的寿命突破了常人的极限，达到了两百载。
两百年的光阴，足够他看到沧海桑田，看到王朝更迭，看到他爱的人慢慢老去，也看到新生命茁壮成长。
紧随其后的是【紫府炼神法】的破限。
炼神法的破限与黄庭经不同，它不涉及肉身，而是直指神魂。
他能清晰地“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亲兵，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每一片叶子在风中摇曳，能“看到”厨房里厨娘正在切菜的每一个动作。
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将桌上的茶杯凭空托起。
那只青瓷茶杯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中，悬停了一会儿，然后稳稳地落回了桌面。
赵龙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登州城在赵龙的治理下越发繁荣昌盛。
街市上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港口中桅杆如林，商船往来不息，来自高丽、日本的货物堆积如山。
学堂里书声琅琅，医馆中病人络绎不绝，军营中操练的口号声震天动地。
这座曾经偏远的滨海小城，如今已经成了山东东路最繁华的地方。
而王府之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小蝶依旧是那个最温柔体贴的人。
她掌管着王府的内务，将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闲暇时，她喜欢在花园里侍弄花草，赵龙有时会陪着她一起浇水施肥，两人说说笑笑，时光便在指缝间悄悄溜走。
花小妹的性子还是那样活泼跳脱，时不时缠着赵龙教她新功夫。
她的天赋极高，几年下来，一身武艺已经不逊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赵龙偶尔会带她出海，两人站在船头，迎着海风，看日出东方，看海天一色。
扈三娘依然保留着当年在梁山时的英气。
她主动请缨，负责训练王府的女兵卫队，将三百名女子训练得令行禁止、骁勇善战。
赵龙每次去校场看她练兵，她都会故意让女兵们表演一套刀法，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赵龙，等他夸赞。
至于赵福金——这位曾经的帝姬，如今的王妃，是所有人中最安静的一个。
她喜欢读书，尤其喜欢读史书，常常一个人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赵龙本以为，几个女人共处一个屋檐下，总免不了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小蝶、花小妹、扈三娘和赵福金之间，不但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反而亲如姐妹。
她们会一起逛街，一起品茶，一起在后花园里赏花饮酒。
赵龙有时候回到家，看到她们四个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自己不是在古代，而是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回到了一个温暖的家里。
闲暇时，赵龙也会带着一家人出海。
登州港外有一座小岛，岛上绿树成荫，沙滩洁白如雪。
赵龙在那里建了一座别院，每逢春夏之交，便会带着全家去住上十天半月。
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女人们在树荫下摆开茶具闲话家常，赵龙则躺在藤椅上，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觉得这辈子值了。
有时候，他会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高楼大厦，有手机电脑，有飞机汽车，有他曾经熟悉的一切。
但那个世界里没有小蝶的温柔，没有花小妹的笑声，没有扈三娘的英姿，没有赵福金的聪慧，也没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他一点都不怀念那个世界。
这里才是他的家。
多年以后的一个秋日黄昏，赵龙独自一人站在登州城最高的塔楼上，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带来咸湿的气息。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你们怎么来了？”
小蝶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孩子们闹着要你回去吃饭呢。”
花小妹蹦蹦跳跳地跑上来，从背后抱住赵龙的腰：
“官人，你今天答应要给我讲故事的，可不许耍赖！”
扈三娘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笑着看他。
赵福金则站在稍远的地方，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笑容温柔如水。
赵龙看着她们，看着塔楼下万家灯火的登州城，看着远处海面上归航的渔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伸出手，将小蝶揽入怀中，又朝其他三人招了招手。
她们笑着围拢过来。
赵龙低下头，在她们每个人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走吧，回家吃饭。”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五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融成了一片。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登州城的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飘散。
（全书完）
……
（哎，写的不好，辜负了大家，在这里说声抱歉。有心想开新书纯手搓，但是一边上班一边码字太难了，新书写了几万字始终不敢发出去，主要还是怕真签约了之后更新进度跟不上导致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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