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真相
周昱显然已经习惯了摄像头。
面对记者的提问，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泰然自若地说，“诸位，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谎称我父亲去世，实际上，我父亲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已经苏醒了过来。具体细节，我会在记者会上详细说明。如果诸位有兴趣，欢迎参加。但是在这里，我无可奉告。”
“什么无可奉告？”周夫人不买账，激动地嘶吼，“我看分明是胡说八道。老周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他就不可能活着。更不会好转。”
人在激动的时候，会口不择言，也会不设防地说出心里话。
而周夫人的情况，明显属于后者。
因为话音落下，她自己就愣住了。
“你怎么笃定他活不了？”
可惜周昱没给她躲避的机会，直接抓住重点，“你就这么盼着他死？”
周夫人六神无主地找补道，“他的身体我照顾了这么多年，情况我自然清楚。医生也早就说了，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
那个‘活’字，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无论是潜意识里，还是情感上，都抗拒承认这个事实。
“只是这样吗？”周昱冷哼，靠在他胸膛的林雾甚至可以听见震动。
“一条人命，在你口中可以被形容得如此轻描淡写，还口口声声说和我父亲夫妻恩爱？”
他的语调比笑声还要讥讽三分，“不觉得太虚假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周夫人反唇相讥，“他昏迷这么多年，你又守在床前尽孝过几次？”
“你也只是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这并不能证明，人是你亲自照料的。至少这么多年，从监控录像里，可以清楚地看出，她每个月平均进他房间的次数不超过一把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夫人下唇轻颤，“你在我家安了监控？”
“准确的说，那是我家。”周昱纠正，“房产证上，写的清清楚楚，老宅归我单独所有。”
他顺便提醒她，“所以就算你打算霸占，也得先问过我的意思。我不同意的前提下，只要一句话，里面就得清空。”
林雾就这样肉眼看见周夫人的脸色一寸寸的惨白下去，她悄无声息扯了扯周昱的衬衫，示意他不要太过火了。
倒不是她心疼周夫人，而是还有这么多外人在，让人听了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话，只适合关起门来说。
周昱抬手揽住她，也看出她的意思了，“吓到了？”
林雾摇了摇头，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周昱眼神扫过扛着摄像机的众人，至于失魂落魄立在一边的周夫人，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已经中午了，不如留下一起吃顿便饭？”
逐客令已下，谁还敢不走。
只不过在众人打算带上机器出门的时候，秘书先一步带着人进来，把客厅和门口都围剿得水泄不通。
“周总，这是什么意思？”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没懂周昱的意思，但这副架势，显然不容乐观。
只是，周昱却抱着林雾，并未理睬。
倒是秘书，一字一顿落地有声地说，“今天要想出这个门，先把机器留下。交一个，走一个。”
敢情拍了这么多素材，竟然都不许带走。
原本还指望利用这些回去发布新闻的记者，肉眼可见得失望。
但周昱显然不是在跟他们商量，于是众人只好留下机器，窝囊地走人。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过后，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差不多都可以听见。
周昱权当没周夫人这个人在，旁若无人地关心林雾。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林雾往旁边瞥了一眼，就看见周夫人猩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她不是傻子，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应该也能看出来，跟她有关了。
这一幕，林雾自打计划这一切开始，就预料到了。
做人不能那么天真，尤其是跟周夫人这样的人虎谋皮，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林雾也纠结了很久，到底要怎么做。
可是周父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跟他没什么感情，更没什么交集。
甚至，周父还很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
认为她跟周昱不般配。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她心狠手辣到跟周夫人一样去残害周父。
所以她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悄无声息换掉了周夫人的药。
保住了周父一条命。
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来，她就是用这件事，跟周昱做了交换，拜托他帮忙去搭救妹妹。
也幸好她未雨绸缪了，否则当时她连跟周昱开口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但这么做，得罪周夫人是必然的。
她不但违拗了她的命令，还出卖了她，直接造成她计划的失败，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容忍。
可是如果再给林雾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样选择。
周佑宁有一定的原因，她的良心也不允许自己这么滥伤无辜。
但眼下，她不得不做好跟周昱坦白一切的准备。
周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很好，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近乎癫狂地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雾不卑不亢，“其实您应该感谢我，毕竟杀人是犯法的。”
周夫人不怒反笑，只是笑得叫人害怕。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分明是你们里应外合，合谋算计我。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林雾正要开口，却被周昱制止。
“不用跟她废话，一切留到发布会上，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跟警/察说。”
林雾惊讶，“你打算报案？”
“不然怎么讨回公道？”他反问，“那天在病房里，我是怎么被冤枉的，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
“她敢吗？”周夫人嗤笑，“当面对质，或许会揭秘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出来。到时候，我们只会是两败俱伤。”
“什么意思？”
周昱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
周夫人却没解释那么多，只是朝林雾抬了抬下巴，“让你心爱的女人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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