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再次出手
三月底。
京城堡垒，智械师协会。
京城堡垒的阳光还是那样的明媚，万里无云，晴空湛蓝，东夏的旗帜在鸟巢前飘扬，如今的鸟巢已经变为展示战斗型炼金器具的地方，先前的铁衣机动装置就是在这里首次实战演示。
东夏第三席智械师，同时是《Almchy》总编的施念诚，端坐在电脑面前，目光扫过一篇篇投稿的论文，不禁面露失望。
程湛推门进来，端着一壶好茶，笑着说：“老师，休息会吧，喝点茶。”
施念诚点点头，视线从屏幕上离开，接过程湛沏好的茶，微微抿一口，满意地“嗯”一声。
“阳羡雪芽？”
程湛微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说：“您真是老喝家！”
“‘老喝家’是什么玩意？”
施念诚放下青绿色的茶碗，茶香四溢，轻声问：“铁衣机动装置普及的怎么样了？”
程湛立马放下茶碗，神情变得严肃，进入工作状态，说：
“刺刀团新兵已经实现全覆盖，使用率已经达到60%，再有两个月就能到80%，半年之后就能全普及。”
“实战效果如何？”施念诚不动声色地问。
程湛感慨地说：“以往，刺刀团都被视作炮灰，这是由于使徒血清的制造相对困难，有资格注射血清进行身体改造的只有完成成兵礼的老兵，这也就意味着新兵必须用肉体凡胎参与一场战役，活下来才能完成成兵礼。”
“因此，能活着完成成兵礼的新兵极少，死亡率极高，所以才会被调侃成炮灰。”
“哼，”施念诚冷哼一声，“不知道哪个畜牲想出来的，称呼上阵杀敌的战士炮灰，敢砍使徒就是好兵！”
程湛无比认可地点点头，继续说：“不过有了铁衣机动装置，一切都有了改变。”
“如今的刺刀团新兵刚入伍，就会开始高强度训练操纵铁衣，六个月后基本都相当熟练，在成兵礼上活下来的概率从不足20%提高到了50%多。”
“活下来的兵多了，如今使徒血清都有些不够用了。”
“而且，现在已经有身穿铁衣的刺刀团老兵，联手猎杀霸主了，尽管目前只有一次成名案例，而且伤亡惨重，但总归是有。”
施念诚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旋即又问道：“听说EWIG的‘刺刀十字’计划有了重大突破，使徒血清的问题应该也能得到解决吧。”
“嗯，”程湛点头，“刺刀团最强者李祁修，死前接受了EWIG的‘刺刀十字’计划，成功在人性牢固的前提下掌握了生命秘术。”
“他身体里的某种关键细胞已经被EWIG繁育了，加入到新一代使徒血清里，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刺刀团会有更多霸主级的强者出现。”
“无法驾驭铁骑的凡人，面对极恶的使徒，不会再束手无策了。”
施念诚看着青绿色茶碗里清澈的茶水，语气感慨又慎重地说：“李祁修是刺刀团的贵人啊，尽管战死，但日后刺刀团的新一代强者里，都会流着他的血。”
“这……也算一种新生。”
施念诚和程湛都未曾见过李祁修，他的名字只在刺刀团里响亮非常，在其他地方并不响亮。
不过施念诚听说那是个对新兵相当狠的人，狠到恨不得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可每一位他带出来的兵，都很矛盾地说他是很好很温柔的人，真是有些搞不懂啊。
“最近学术界一直没有大的成果，”施念诚轻声说，“也不能说没有，有个叫刘槐的智械师给出的外置源火箱的构想还是很有意思的，可惜应用场景不算广。”
“最近，我准备重回实验室了，继续完成我的理论，在这期间你替我暂管《Almchy》吧。”
“嗯。”
程湛同意，然后起身，来到施念诚的电脑前，迫不及待地看着《Almchy》的后台。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管理《Almchy》，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些未通过的废稿，但很多都不乏才华。
施念诚是给他机会学习。
一封邮件弹出来。
程湛控制着光标，打开那封稿件，先看了一眼题目：
——《人用炼金器具：理论基础的完整构建。》
“人用炼金器具……”
程湛眉毛一挑，人用炼金器具一直是学术界最难的几个问题之一，目前人类可以制造的人用炼金器具极少，且大部分效果都不算强力，
夜巡司的那身炼金服饰，就算得上目前人用炼金器具的巅峰之作。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作者的名字和头像，发现头像上面竟然没有席位数字，说明此人不算顶尖智械师。
民间高手？
等等，他（她）的头像是白底的玫瑰十字，昵称是……
“老师。”
程湛的声音略微颤抖。
“嗯？”
施念诚仔细地品尝着阳羡雪芽独有的风味，清新回甘，回味无穷。
“梅林•亚瑟投稿了。”
咳咳——
施念诚呛到了，茶水洒在衣服上，他擦都没擦，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把程湛抱起来甩到一边，紧张又兴奋地坐下，盯着屏幕。
他的心情按捺不住地激动。
时隔数月，梅林•亚瑟再度出手了。
上次他就一鸣惊人，出手就是世界级的成就，单凭铁衣机动装置这一个东西，东夏智械师协会愿意让他席位直接列在前300，不需要任何考核。
果然啊，尽管梅林•亚瑟不愿透露姓名，甚至拒绝一切名誉和奖赏，但他依旧会肆意地展示自己的才华。
施念诚开始仔细地读那篇论文，足足有近百页，他刚读完第二页，就不读了。
他直接发动特权，让这篇论文不需要审核，直接进入《Almchy》的论文库里，然后将其标红，随后从后端更改这篇论文的数据，让其永远置顶，且每一位智械师进入《Almchy》，都会第一眼看到梅林•亚瑟的杰作。
程湛看得一愣一愣，轻声问：“老师，您这么快就看懂了？”
“不懂，”施念诚摇头，“所以我要让全世界的智械师一起研究。”
“如果内容是错的呢？”
“那也没关系，”施念诚淡淡地说，眼睛盯着那篇论文飙升的浏览量和收藏量，“单凭‘梅林•亚瑟’这个名字，这篇论文也值得这番待遇。”
施念诚一瞟，恰在此时，梅林•亚瑟的头像，彻底黯淡下去，变为离线状态。
梅林•亚瑟依旧神秘。
神秘到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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