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帮我处理尸体的神秘人！在特务科！
松花江流淌至傅家典以北，过了码头以后，分出一条支流，在绕了几个回形湾以后，转而向西南方流淌，将1936年的哈尔滨城分成南北两个城区。
河名为大马沟河。南岸是机场和工厂区域，北岸则是老城位置。
新绿公园就在北岸河边。新春将至，气温转暖，积雪融化，草木生长，公园里倒多了些热闹的气息。
一个穿着灰蓝色棉袄，带着红色围帽的孩子，手里举着风筝，在公园石板路前咿咿呀呀地欢笑着跑过。
一块凸起的石头，将他绊了个趔趄。正要摔倒在石板路上，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稳稳地拖住。
“小朋友，慢些跑。你看妈妈都快追不上你了。”楚河将惊吓住的孩子扶正，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一个气喘吁吁地妇女才从远处匆匆赶来，见孩子泪眼汪汪，有些警惕而狐疑地看着楚河，一把将孩子抱了过去。
楚河也没在意，目送母女俩离开，他依靠在那棵著名的百年大杨树上，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将一口烟雾吐吐出后，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十四分。
楚河已经提前过来等了四十多分钟，但楚河一点也不会担心黄山不来。
因为，通过红警视角，他早已经看到，将身子裹得很严实的黄山，早早就在他身后，七八十米外的一根长椅上坐下，远远地观察着楚河。
喜欢玩儿是吧？
楚河也不点破，装作没发现他，就在大白杨附近晃悠着，等着黄山主动过来。
七点二十分，黄山终于起身了。
他做出步履匆匆地模样，径直走到楚河身边。“抱歉，有点儿事儿耽搁了。”
楚河点了点头:”我理解。”
“根据组织的安排，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直接上级。你明白了吗？”
【叮】
【完成任务，断线风筝。】
【奖励积分100】
果然，这条路走对了。
100积分，等于10万RP。也等于10万大洋。
如果再换算一下，等于20万支汉阳造。也就是，等于2000万大洋？？？
只是见了个面，重新接头而已。
要知道，现在南方的国民政府，一年财政收入也不过10亿法币。（此时法币与银元是1：1兑换）
“我明白。”楚河嘴上很平静，心中却嘣嘣直跳，疯狂地念叨，黄山同志！有什么急难险重的任务，现在就交给我吧！
当卧底，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
“老廖。”黄山和楚河郑重地握手：“这是我的代号。”
两人松开手，黄山将双手插回大衣口袋，率先迈开步子，沿着公园里结了薄冰的石板路朝河边走去。
楚河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他心中狂喜地盘算着积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组织想知道，关于你和鸷鸟同志的全部情况。”黄山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混在晚风里，有些飘忽。
来了来了！
接头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复盘。也是一次考验。
在穿越前的楚河，是一名地下党员？
如果是，那档案里必然有相应的记录。
所以，如果回答不上来，或者说与记录有出入，那会不会保不住好不容易重新接线赚取积分的机会。
必须谨慎应答。
在此前，也已经有过这方面的考量。从当时与鸷鸟简短的对话当中，楚河能够确定，鸷鸟是认识穿越以前的他的，而且绝对很熟悉。
联系到特务科《渔夫案》卷宗档案，鸷鸟是第一次到哈尔滨。
而原先的楚河，已经在哈尔滨警察厅工作了近两年。
所以，鸷鸟绝对不可能是在哈尔滨和前主楚河认识。
楚河现在二十四岁，所以只能是在二十二岁以前。
二十二岁时，原来的楚河在干嘛？他在滨江省警务厅警察学校念书。
而警察学校，地址是在牡丹江。
“我和鸷鸟同志，是在牡丹江时认识的……”
楚河开始有些含糊，但又非常正面的回答黄山的问题，他并没有说自己是否已经入党，只是编造了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和鸷鸟认识的故事。
在说话的同时，楚河一直留意着黄山的反应。
只见他连连点头，心道，似乎蒙过去了。
但黄山在一边听，一边补充提问的同时，楚河却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
特别是当黄山的话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转折，一种对情报人员对信息空白的探究时。
黄山说：“组织上对于愿意投身革命的同志，尤其是像你这样身处特殊位置的同志，一向是重视和珍惜的。因此，也需要更全面、更细致地了解你的一切——你的思想根源，你的社会关系。”
黄山的措辞非常讲究。
他说“了解你的一切”“思想根源”“完整过程”，而不是说“核对你的档案”或“确认你之前的组织关系”。
他提到了鸷鸟的“推荐”，但完全没有提及任何更早的组织记录或派遣指令。
一个念头滑过楚河的脑海：如果组织有“泥马”的档案，黄山此刻需要的是“核对”和“确认”，而不是“了解”和“重建”。
他问的是“过程”，是“根源”，这像是在为一份全新的档案搜集材料，而不是在查阅一份已有的记录。
楚河一个机灵。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大定，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我是鸷鸟的发展对象。组织或许知道我，也仅是从鸷鸟口中说过！但是，根本没有我的详细档案！
我懂了。
他心中大定，说话更是侃侃而谈，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对于GongChanZhuYi信仰狂热的青年。
“我这算不算是‘打入组织内部’。”楚河心忖。
“当时我在警察厅当巡警，特务科的一些异常调动，被我发现。”
“联系到鸷鸟近期要到哈尔滨，我猜测这是一个针对他布下的陷阱。”
“我提前谋划，化妆成黄包车夫，救下了刚刚中弹的鸷鸟，并且用早已制定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
楚河开始大吹法螺，将当时的惊险，展现的淋漓尽致。
到关键处，黄山不由紧张的捏紧了拳头。
在枪林弹雨和特务的包围中，救走一个重伤员？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特务科的目的不是逮捕，而是跟踪，人手有限，在调集支援形成包围圈之前，我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特务的搜捕，把他带回了我的住处。”
"遗憾的是，鸷鸟同志因为重伤不治，牺牲了。弥留之际，让我和你接头，汇报组织内部有叛徒，然后就有了索非亚大教堂的事儿。“
楚河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两人沉默地走着，脚下的石板路延伸向的河岸。
“那……鸷鸟同志现在……”黄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牺牲了。”
黄山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结果，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遗体……你处理好了吗？”黄山问道，其实，黄山有着自己的私心，他想要从楚河的口中，得出一些答案，能够回答他的三点疑惑。
楚河的脚步停下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黄山。
“这也是我急着要见你的原因。”
“我把他藏在了我的住处，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但是，等我从警察厅回来，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
黄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一个大活人，不，一具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
“你确定？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位置，或者……”
“不可能。我处理的很仔细。我以为，是组织上派人来处理善后。毕竟，特务科已经盯上了我，尸体留在我那里，太危险。”
楚河直视着黄山，一字一句地反问。
“难道，不是你们做的？”
楚河也想要试探，企图从黄山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毕竟，一个尸体的莫名失踪，虽然一个多月过去了，并未产生任何连锁反应，但是，如果不搞清楚，总觉得心中不舒坦。
黄山也愣住了。
他被楚河的这个问题砸得有些发懵。
组织？
哈尔滨地下组织里，除了他这条线，还有谁知道“泥马”的存在？还有谁知道鸷鸟死在了他的住处？
没有！绝对没有！
寒山在电报里说得清清楚楚，泥马是鸷鸟单线发展的，连正式的档案都没有。
那……带走尸体的人，会是谁？
“我们……没有派任何人去你家。”黄山的声音尖涩，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雾之中。
楚河的心，也沉了下去。
不是组织的人。
那会是谁？
特务科？不可能。鲁明带人去搜查的时候，尸体已经没了，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那天，除了你和鸷鸟，还有谁知道你的住处？”黄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楚河摇了摇头。
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他只能以一个初来乍到者的身份回答。
“我刚搬到那里不久，街坊邻居都不熟。”
“房东？或者……有没有可能是被普通窃贼闯入，发现了尸体，惊慌之下……”黄山提出了一个假设，但随即又摇摇头，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普通窃贼，发现一具尸体，不吓得屁滚尿流去报官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费心费力地把尸体运走，并且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需要极强的专业能力和心理素质。
而且要有动机！
“不可能。”楚河断然否定，“那个人，非常专业。他不仅带走了尸体，还把我藏尸体的柜子恢复了原样。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底下有夹层，连我都发现不了。”
黄山沉默了片刻，“你刚才说，你被特务科带走问话。具体是什么时间？他们把你带走，又放回来的时间点，你还记得吗？”
“就在那天审讯完你以后。”楚河报出了时间。
黄山听着，目光投向黑沉沉的河面，像是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但一瞬间，他脸上恍然，从眉头紧皱的紧张和思考，露出了了解事情隐秘后的坦荡和放松。
他几乎已经能够确定，为什么寒山的电报里，组织能够笃定的说鸷鸟确实已经牺牲了。
因为，只能是另一条线的同志，帮忙处理了鸷鸟的尸体，并且将这个情报传递了上去。而这一切，楚河都毫不知情。
一直观察着黄山的楚河，对于这一表情的变化，被敏锐捕捉到了。
“黄山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不说？”
“明明刚才他已经感到了惊讶和奇怪，为什么突然……"
等等……
我明白了!
一个念头闪过，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骤然劈进楚河的脑海。
紧接着，无比畅通的思路，从脊柱骨蔓延到全身！
有一个神秘的第三方。
”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时间窗口！"
对！
时间窗口！
如果前主的身份，不是一名正式的地下党，那不可能有组织的其他同志，在关注着我。
所以，这个人能知道我家里藏了一具尸体，只能是在我救了鸷鸟之后，甚至是在索菲亚大教堂接头之后！
然后，他能在我被特务科带走的时间窗口里！
他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我被怀疑，有暴露的危险！
然后精准地潜入、处理、然后悄然离开。
只有……
黄山见楚河突然僵住，一动不动，追问道。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楚河缓缓地转过头，公园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回答黄山的问题。
一种匪夷所思，却又逻辑自洽的可能性，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而那天，能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只有……
楚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词几乎要脱口而出。
特务科！
（感谢让他一生为你画眉大哥送的大神认证礼物。感谢感谢。今天二合一章节双更。）
（这两天，看着读者的评论，感触良多。虽然成绩不好，但还是有这么多人支持我和关心我。痛定思痛，我想，只要时间允许，尽可能双更。绝对不辜负读者的期望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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