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默契

　　姜恒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向前迈了一步，越过美杜莎的侧方，站在了与地魔老鬼正面相对的位置上，一股强大气势重他体内升腾起来。

　　“你打不打？”姜恒问，“不打就滚。”

　　地魔老鬼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阴冷：“不知死活。”

　　黑色冰焰从他脚下炸裂开来，沿着广场地面向姜恒脚下蔓延而去，所过之处石板寸寸龟裂、覆盖上一层漆黑的坚冰。

　　那股冰焰的温度低得骇人，连空气中残留的水汽都被瞬间冻结成细碎的冰晶，飘落在半空中折射着火光。

　　姜恒没有后退。

　　他也没有用斗气去挡——他根本没有斗气。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遁天梭三百六十五片银色刀片同时震颤了一下，发出细密的金属嗡鸣声。

　　下一秒，距离他最近的四十九片刀片骤然加速，在他身前交错旋转，如同一面银色的旋风盾牌，将所有蔓延过来的黑色冰焰尽数绞碎、切断、甩向两侧。

　　刀片与冰焰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切割声，冰渣四溅，却没有一片刀片被冻住。

　　每一片刀片之间都隔着极微小的间距，依靠高频振动把冰焰的能量丝切断在接触之前。

　　地魔老鬼的冰焰根本无法侵蚀到刀片本体。

　　“嗯？”地魔老鬼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姜恒，这一次没有再轻视：“没有斗气，用外物挡我的冰焰……你是炼药师？”

　　炼药师的灵魂之力，只要足够强大，也可以用来战斗。

　　其中有些魂技，便能凭空操控武器。

　　姜恒的表现刚好契合这点。

　　“这。。。”地魔老鬼有些犹豫起来。

　　如果对方真的是炼药师，那自己可得小心应付。

　　毕竟炼药师可是社交大师，可以依靠人情召来一大帮同级强者。

　　姜恒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把精神念力扩散开来，如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住方圆数十丈的空间。

　　遁天梭的三百六十五片刀片在同一时刻亮起了微弱的银光，从静止转为悬浮，从悬浮转为加速，围绕着姜恒周身缓缓旋转着，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起来的银色涡流。

　　他的精神念师修为是行星级六阶，换算成斗破世界的战力体系，相当于6星斗皇。

　　地魔老鬼重新抬起手，黑色冰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五道冰矛，悬浮在他身侧：“不管你是炼药师还是什么鬼东西，没有斗气就注定你挡不住我真正的力量。”

　　五道冰矛同时射出。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三道直取姜恒面门和胸口，两道从侧方绕后封住退路。

　　每一道冰矛都裹着足以冻结斗皇的冰焰，在地面上拖出五道深深的黑色冰痕。

　　姜恒的精神念力在冰矛离手的瞬间就已经捕捉到了它们全部的飞行轨迹。

　　遁天梭的三百六十五片刀片在他心念的操控下无声分散开来——一部分在正面交错成一面细密的银网，将三道正面袭来的冰矛尽数切割成冰渣；

　　另一部分绕向身后，两道侧后方的冰矛在距离姜恒后背还有三尺时被银色刀片从侧面撞断，失去平衡后斜斜扎入地面，冰渣四溅。

　　五道冰矛，全部落空。

　　但地魔老鬼的攻势远不止五道冰矛。

　　他在冰矛射出的同时便已经完成了第二轮的凝聚——密密麻麻的黑色冰针从四面八方同时激射而出，数量远非精神念力所能一次性拦截的密度。

　　遁天梭的刀片虽然已经回防大半，仍有数十根冰针漏过了防御网，擦着姜恒的肩头和小臂飞过，在他衣袍上留下数道细长的口子，边缘处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姜恒后退了一步，精神念力运转至极限，将剩余所有的冰针尽数拦截在身前半尺的范围。

　　他的呼吸比刚才沉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行星级六阶的精神念师修为在面对六星斗宗的全力压制时，终究还是撑不住正面硬抗的消耗。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脚步没有乱，遁天梭的刀片依然保持着防御阵型没有散落。

　　“灵魂之力倒是不弱……”地魔老鬼的声音从冰针后方传来，手上的攻势却没有停顿，反而加快了频率，“但你撑不了多久了。”

　　他说得没错。

　　姜恒的精神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遁天梭的刀片虽然依旧精准，但拦截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拍。

　　越来越多的冰针开始从刀阵的缝隙中穿透过来，在他身边的地面上扎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冰坑。

　　美杜莎站在姜恒侧后方，看得分明。

　　她没有冲上去硬拼近身，而是抬手，掌心的斗气在她手中拉伸、延展、凝形——一柄通体由红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弓出现在她手中。

　　弓身修长，两端微微上翘，弓弦绷紧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抬弓搭弦，指尖凝聚出一支红色的火焰箭矢，瞄准了地魔老鬼攻击，松弦。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了地魔老鬼左前方一道正在凝聚中的冰针集群，将那股尚未成型的冰焰直接炸散在半空。

　　迪莫老鬼没有来得及收手，后续几道冰针的凝聚速度明显慢了一拍，姜恒身前的防御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

　　姜恒没有回头，但精神念力的感知到了那道红色箭矢。

　　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是调整了遁天梭的刀阵走向。

　　将正面防御的刀片数量从二百片削减到一百五十片，剩下的全部转向侧翼，为美杜莎的远程攻击清出视野。

　　美杜莎没有迟疑。

　　第二支红色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成形，松弦、飞出。

　　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地落在姜恒刀阵无法覆盖到的死角上，将那一片区域正在凝聚的冰系攻击提前引爆，打断了地魔老鬼每一次试图拉开距离重新蓄力的节奏。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没有手势，没有提前约好的战术，却无比默契。

　　但姜恒的刀阵每一次收拢、美杜莎的箭矢每一次射出，都像是同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在同时动作。

　　。。。

　　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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