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翻墙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陈有福抬手看了下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刚过六点半：“都去食堂吃饭，晚上按计划进行。”说完转头看向刘黑子：“大舅哥，晚上你跟许大茂他们俩一起参加赌局，注意安全。”

刘黑子点了点头：“放心吧妹夫，他俩的安全交给我了。”

“行，那咱们抓紧吃饭。一会儿你和大宝哥跟我回家，剩下的人八点前到轧钢厂集合。”

“是，所长。”

众人应答一声，起身往食堂走。梅姨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白菜炖野猪肉、炒土豆丝、一盆窝窝头，中间搁了碟咸菜。大伙吃得快，没一会儿工夫桌上就见了底。

吃完饭，陈有福骑着摩托车载着钱大宝跟刘黑子往95号院骑去。到了院门口，何雨柱跟许大茂已经在陈有福的院里等着了，俩人一个在门口转圈，一个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许大茂一看到陈有福进来，立马站起来：“有福，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比当年第一次下乡放电影还紧张。”

“大茂哥，紧张啥。”陈有福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你就当是平时打牌，该咋打咋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俩的。”

“不是输赢的事。”许大茂搓着手，“我就怕到时候一紧张，把词给忘了。你让我装大款，我要是装不像咋整？”

何雨柱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就把你平时跟我吹牛那个劲儿拿出来就行。”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我啥时候跟你吹牛了？”

看着俩人又斗上嘴了，陈有福苦笑的摇了摇头：“行了两位哥哥，晚上还有任务了。”

何雨柱同样瞪了许大茂一眼，转头看向陈有福：“有福，那我们进去了，你在外面咋整？”

“我在外面盯着，只要你们牌局开始了，我们就冲进去。”陈有福说着，转头看向刘黑子：“大舅哥晚上跟你俩一块去。大茂哥，你就说是你表弟，刚从乡下上来，没见过世面，跟着来长长见识。”

许大茂点了点头：“成，这样我也安心点。”

陈有福看了看表，快七点半了：“差不多了，你们该走了，记得，一会上车后镇定点，别东张西望，也别老往后面看我们有没有跟上。”

“放心吧妹夫，我懂！”

陈有福说着把三个人送到院门口：“大舅哥，要是有危险，你第一时间把人带出来，别管赌局，人要紧。”

“放心，妹夫”刘黑子拍了拍腰里的枪：“我带着家伙事，他们要是都跑，我可能还抓不住，可敢跟我扎刺，那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刘黑子说完，骑着自行车，跟在许大茂跟何雨柱的身后往轧钢厂骑去。

陈有福骑着摩托车载着钱大宝，车速压得很慢，远远跟在三人后面，中间隔了半条街。

许大茂三人到了轧钢厂门口，刘小军已经在那等着了，刘小军凑上来跟许大茂说了几句话，脸上带着笑，手指头往厂里指了指。没一会儿，钱三也到了，穿着件深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包，脸上笑呵呵的。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抽烟聊天，看样子都是厂里的干部，一个个穿得挺体面，手腕上不少都戴着表。

钱三站在人堆里拍了拍手：“人齐了，上车。”说着朝后面一挥手，一辆厢式货车开了过来，车厢后面用帆布蒙着，里头搁了几条长凳。

有人嫌弃地嘟囔了一句：“就坐这车？连个座位都没有。”钱三笑着劝了两句，那人还是上了车。十几个人挤在车厢里，帆布一盖，车子发动了。

货车拐出轧钢厂大门往东走，陈有福骑摩托车远远跟在后面，可开了一段路，陈有福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对。”

钱大宝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探着脑袋往前看：“所长，咋了？”

“他们好像在附近绕圈。”陈有福放慢车速，盯着前面的货车：“你看，方才从轧钢厂出来往东，现在又拐回西边了。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轧钢厂附近了。这帮人精得很，怕有人跟。”

货车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口，人多车多，速度忽然快了起来，一会儿又慢下去。开了一段，拐进一条死胡同，倒了出来，又拐进另一条死胡同，再倒出来。

陈有福索性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拉着钱大宝下车。

“大宝哥，你在这里等所里的人。一会儿他们到了，让他们别跟太紧，在附近待命就行。”

钱大宝点了点头：“所长，那你小心点。”

陈有福点了点头，耳朵竖着听前面的动静，货车的引擎声一直没断，可时远时近，绕来绕去，陈有福穿过两条巷子，又听见货车拐弯的声音，贴着墙根往前摸，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的引擎声忽然停了。

陈有福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货车正往一扇大铁门里倒。铁门上的字被油漆盖住了，可陈有福一眼就认出来了。轧钢厂后门。他小时候没少在这附近玩，哪条胡同通哪条街，哪个门是哪个单位的，心里门清。

陈有福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往回走，到了方才停车的地方，钱大宝跟薛峰已经在那了，铁锤、李小虎、王大牛围成一圈。

“所长，咋样？”铁锤凑上来问。

“他们进了轧钢厂后门。”陈有福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他们应该是把场地选在了轧钢厂里面。”

“那咋整？”铁锤的眉头皱了起来：“所长，钱三是保卫科副科长，咱们一进去，门口的保卫科肯定就有人去报信了，赌局那边立马就会散伙，靠黑子一个人也按不住所有人。”

钱大宝想了想：“要不我们翻墙？不走大门，保卫科就不知道了。”

李小虎点了点头：“翻墙也行。咱们动作小点，他们发现不了。”

王大牛摇了摇头：“不行。咱们不知道他们在厂里哪个位子。轧钢厂是个大厂，光车间就十几个。仓库那就更别提了，咱们进去找的话，很容易碰到巡逻的保卫人员。回头闹出动静的话，他们一跑也白瞎。哪怕有黑子的口供也不行，人没抓着，钱没赌着，回头钱三咬死不认，咱拿他没办法。”顿了顿：“我说的没错吧所长？”

众人看向陈有福。

陈有福听完王大牛的分析，点了点头，心想“大牛哥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候脑子比谁都清楚”抬头看着众人：“大牛哥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顿了顿：“这样，大宝哥，你去我家里，喊我姐夫。他在轧钢厂保卫科，哪条巡逻路线，几点换岗，他都清楚。”

钱大宝应了一声，骑上摩托车就走。

陈有福看向薛峰：“薛叔，一会儿我姐夫来了，你把情况跟他说清楚，让他进去给你们做内应，你们从后墙翻进去。他对厂里熟，知道哪条路能绕开巡逻的。”

薛峰点了点头：“那你呢有福？”

陈有福笑了笑：“我？当然是翻墙进去看看啦。”说着把枪从腰后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又塞了回去。

“你一个人？”薛峰皱起了眉头。

陈有福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一个人目标小，好躲。薛叔你放心，我爹就是这个厂里的，我从小就在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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