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夸了十万字
……
他太紧张了。
这个问询级别。
他真的快扛不住了。
没有问题都想制造点问题，好快点结束。
也难怪自己只能搞经济，当不了大领导。
这才第一天啊，一天都没有过去。
自己就已经有点不堪重负，要崩溃的感觉。
吃喝是有的，没有挨饿，但是精神像是弹簧一样，被拉扯了起来，一直紧绷，感觉再拉扯，某个临界点，就要断了。
所以人精神压力不能太大。
要学会浪费时间，偶尔做一条咸鱼，晒晒太阳，不然湿气太重-_-||，让精神弹簧适当的休息一下。
一旦精神链条崩断，要么变成精神病，直接疯了，要么看到楼看到桥就想往下蹦。
躯体还活着，精神已经在ICU抢救失败了，已经死了。
肖副绷不住了。
他真的什么都说了。
从小到大，什么都回忆了。
问询人员表面严肃。
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在吃瓜。
因为这种问询，总能问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
某年某月某日，我和某某某，在某某地，做了某某某……
眼前这位肖副台长，居然是知名企业启源集团总裁夫人的学长，然后算谈过吗？没有实质性的深入接触，但是应该算初恋，还挺纯情的。
然后肖副台长自己陈述，他跟欧阳总裁容貌有八分相似。
问询人员听的津津有味，但是脸上还是很严肃，摔，我听这个干啥，交代事情啊！！
你想说啥？欧阳总裁是你的替身？我要是欧阳总，都想弄死你……咦，好像思路有点回来了……
毕竟欧阳总裁刚刚举办了世纪婚礼，只要上网的人谁不看两眼，办公室里也有同事会讨论。
大家都是活人，都食人间烟火，很正常。
其实这时候肖副台长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看着清醒，说话也慢条斯理，实际上已经处在一种崩溃边缘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你们让我说，我就说。
然后说起跟沈龙王初遇。
说最初想让她服软，派她去户外主持，因为户外很辛苦，结果大小姐很高兴的去了，自己反而被折服了，如果说有利用职权之便，这算吧，故意为难了她。
工作人员拿着笔记，内心OS，你真勇啊，那边是人家总裁老婆的初恋。
这边你还为难沈龙王。
虽然那时候还不是沈龙王。
肖副：我看到她扛着摄像设备走在森林里一步一步往前，那画面太震撼了，我后悔了，不应该为难她，那时候她家里刚刚破产，刚刚入职电视台，她未婚夫那时候已经跟夏晓在一起了。
我那时候发现自己很卑劣，跟她未婚夫一样，落井下石，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我家境一般，县城小康，也是靠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尊重每一个努力的人，在这一刻，我承认，我发现自己的卑劣……
我第一次见她闪闪发光，就是发现她身上光彩照人，可是后来发现她居然成为电视台的员工，我居然还能安排她的工作，我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记录员互相注视了一眼，又转开，没有打断，继续听。）
她真的非常优秀，每一项安排的工作都超额完成，她还有点不太通人情世故，她一直喊我肖副台长。
（记录员低头，伸手动了动自己的鼻子。）
后来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弥补，我哪怕不能帮助她，至少不要成为绊脚石阻碍她，她非常优秀，哪怕是到了农业台，也工作的风生水起，她去哪个节目，哪个节目就爆收视率，她……”
（问询员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个与本次问询无关，不要再吹沈龙王的丰功伟绩了，这个我们都知道，不过也没有出言打断，担心打断了施法）
肖副继续说——说了两个多小时沈龙王的优秀。
问询员？？？
记录员o(╥﹏╥)o。
手酸了。
好在现在还有软件可以录音转文字。
但是速记员记录也是必须的。
双重保险。
虽然眼前这个肖副台长从头到尾没有说他喜欢沈龙王，但是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啊？？？
让你交代事情，你夸人夸了两个多小时，120多分钟，7200多秒，他嘴里没停，说话语速还算匀速，但是记录员记录了两万多字，各种夸沈龙王的？？？
又不得不记录，因为中间会有一些沈龙王的业务经济相关。
让自己爸爸妈妈夸自己两小时，内容不重复，都做不到啊！！
好消息现在已经说到沈龙王捐赠1.5亿给留守儿童这事了，快了，快了，近期了。
“她看着很孤傲，实际心很柔软，尤其是对小朋友，以前去采访三农前线人物里的时候，她想帮助陈勇父女，陪着小女孩去游乐园做代言，彼时她自己身负巨额债务，她能接很多很贵的代言，但是依旧坚持底线……”
又两小时过去了。
又写了两万多字快三万字！！！现在吹的更顺畅了。
记录员——我比写小说的写的还多，我真牛。
问询员，这就是一整个龙王吹！！
但是他确实也很牛，这中间他讲述了给龙王负责各种代言各种合作的事情，简直是把名人效应发挥到了极致，又非常有底线，站着把钱赚了。
他不像是电视台的副台长，像是龙王的大管家，事无巨细，龙王吃多了给准备胃药都要安排。
正常的流程，问询一遍两遍三遍。
以防交代的人编谎话，多问几遍，重复对照，交叉对照。
换了一批新的记录员来和问询员来。
重复流程。
肖副精神饱满的又把沈龙王夸了一遍。
“她做事专注，认真，努力，从不被外物干扰，一往无前。她对身边的助理都非常关心，她虽然身价不菲，日常坐飞机出差，一些重的东西她还帮助理拿，助理是个小胖姑娘，看着胖胖的，居然没力气，哎，但是请男助理给她又不方便，她真的非常非常好，但是她都不自知。她其实应该不会演戏，演的秀秀，她说她一直在干活，从头干到尾，还学会了编绳，恩，我手上这个就是她编的，回来给我们都带了礼物……”
又一波记录员问询员出去了，换一波。
整个问询的过程像是制茶，霍山黄茶，五烘五焖，纪委问话，五问五查，交叉重复问询。
被打过太多招呼，他们部门大boss亲自过来问结果了。
看着厚厚的记录，嚯！跟好几本毕业论文一样了，这是犯了多大的错，罄竹难书！
等到领导打开记录内容，一本，一本，一本……
喉咙痒痒的，忍不住咳嗽。
旁边的工作人员为难的道：“领导，他好像真没有大问题，但是有点大病，估计是深度恋爱脑……”
大BOSS：……看出来了！！！
“浪费时间！把人放了吧。”
领导骂骂咧咧，还以为今年的业绩稳了，搞半天就这？龙王吹，不愧是新闻人啊，吹人也不重复，夸奖的词也不重复，这里面就没有一点有用的内容吗？
工作人员：“有点有用的内容，但是跟肖副台长本人没有关系，他查到他初恋的现在的结婚对象启源集团好像内部有些问题，有点大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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