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母债女偿！
沈月棠回府时，府中乱糟糟一团。
墨玄凌在宫里还未回来，所以张氏在府中闹了个翻天覆地都没人拦得住。
她不但砸了库房的锁，甚至还叫嚣着要将库房里的东西搬空，全都给墨娇娇做嫁妆，到时候一并抬进郑王府去。
“怎么回事？”
看着库房门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下人，沈月棠冷声喝道。
管事婆子王妈妈这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她是墨玄凌的乳母。
前阵子，墨玄凌特意派人把她从边疆接回来，做了管事婆子。
见沈月棠回来了，王妈妈赶紧说明缘由。
“少夫人！不是老婆子我多嘴，这张姨娘如今是愈发的不懂规矩了！适才不但去大闹祠堂，甚至还砸了库房的锁，说要搬空咱们将军府，给她的女儿做嫁妆！”
王妈妈气愤不已，“也不撒泡尿照照她自己，一个妾生出的庶女也想要一百抬嫁妆！她在想屁吃呢！”
“你说什么？你这以下犯上的老虔婆！谁是妾？谁是庶女？我撕了你的嘴！”
张氏尖叫着冲了出来。
她的目的明确——一双爪子直直的挠向王妈妈！
还好沈月棠早有防备。
她一把拽开王妈妈，顺势一脚踹在张氏的膝盖上。
张氏身子一软，“哎哟”一声倒了下去。
“反了天了！沈月棠！我可是你的婆母！你就为着这么一个老货来踹我！你这是忤逆不孝，忤逆不孝啊！”
张氏索性坐在地上，拍地大哭，“我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被儿媳妇这样欺辱！”
“老天爷啊！怎么不一道雷劈死她啊！”
看着窃窃私语的下人，沈月棠微微一笑。
她遣散下人，只留王妈妈几人在身边。
“张姨娘怕不是哭错了坟？”
沈月棠俯身看着她，“前阵子那道雷劈了你的贞节牌坊。你眼下又哭又闹，就不怕下一道雷劈在你头上？”
“你一个妾大闹祠堂，要砸掉主母的牌位。真不怕遭雷劈？”
“你……”
张氏一噎，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上一回，劈贞节牌坊的那道雷的确古怪得很。
自那以后，她也的确安分了不少。
一怕被雷劈，二怕墨玄凌将她们母女俩赶出去。
但眼瞧着距离墨娇娇出嫁，只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了。
她若再不赶紧搞定嫁妆一事，到时候等那寒酸的二十抬嫁妆抬进郑王府，不但让她在郑王府抬不起头，更会被整个京城耻笑！
娇娇给人做续弦，已经很委屈女儿了。
嫁妆一事，再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这些年，张氏想要什么都是她自己抢来的。
这一次女儿的嫁妆，也不例外！
“沈月棠，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是怀安的媳妇，便是我张翠儿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你怎么处处胳膊肘往外拐？”
张氏恶狠狠道，“娇娇出嫁，若是嫁妆寒酸，难道你这个嫂子就不觉得丢脸？”
“我丢什么脸？给老头子做续弦的又不是我。”
沈月棠挑眉一笑。
一句“给老头子做续弦”，顿时让张氏破防了。
“你才给老头子做续弦呢！好你个小贱人！如今真是攀上墨玄凌，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张氏一双眼睛瞪的像牛眼，“郑王也才长你十来岁罢了！怎么就成老头子了？你不但羞辱娇娇，你还辱骂郑王！”
“我说的可不是郑王。”
见她会错了意，沈月棠站直身子，笑容玩味。
张氏愣住了。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了。
这小贱人既然指的不是郑王，那就是……
王太傅？！
张氏哆嗦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你胡说什么！谁，谁要给老头子做续弦了？”
“当然是，张姨娘你啊。”
看样子，张氏并未把萧御风的话放在心上。
她怕是到现在都还认为，萧御风只是故意吓唬她、并不是真的要让她改嫁给王太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张氏还自信的认为，萧御风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前些日子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也不过是因为他娶不了她、被迫要娶她的女儿墨娇娇。
因此，两人才生出隔阂。
“你闭嘴！”
自信满满的张氏，冲着沈月棠冷哼一声，“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与郑王的关系，就该明白，那些话不可能是真的！”
“正所谓用情至深才会生恨。郑王不过是恼我，几日就好了！岂是你能随意挑拨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至于什么改嫁给老头子……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张氏恨恨的扫了沈月棠一眼，“你是我张翠儿的儿媳妇！既然怀安已经死了，我这个婆母就有权将你改嫁！”
“之前你心高气傲，拒绝了郑王求娶。那王太傅，你就去嫁吧！”
果然，人在极度自负的情况下，是会胡说八道的。
而人在无语的情况下，也会笑出声。
沈月棠嗤笑一声，“我？改嫁王太傅？”
“对啊！你娘家在蜀中，天高皇帝远，还能管得了你？只要你在我墨家一日，我就能做你的主！我把你改嫁给王太傅，难道你还敢反抗？”
她当然不会反抗。
因为，要嫁给王太傅的人不是她。
沈月棠继续笑，“还端着你墨夫人的架子呢？张姨娘可是忘记了，如今这里是镇北将军府。”
张氏脸色一沉。
不等她开口，沈月棠又道，“罢了！张姨娘不信也就算了。”
她还得再萧御风面前添把火，让太傅府的人早些来接张氏过门。
到时候再看张氏的反应，应该很有意思吧？
“不管王太傅要娶谁做续弦，可太傅府的人都说了，王太傅一把年纪，犯不着大张旗鼓的办酒宴了。”
沈月棠莞尔，“所以，到时候一顶小轿来抬人过门便是。”
“张姨娘近来有些憔悴，还是好好保养一下。省得到时候，连王太傅都嫌弃你呢。”
说罢，她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库房，对王妈妈吩咐道，“王妈妈，清算一下今日库房受损的情况。被损坏的部分，从张姨娘的月例中扣除！”
“是，少夫人。”
王妈妈立刻应下。
顿了顿，她又道，“可是少夫人，张姨娘的月例，已经被扣到了明年！”
上一次那场火以及张氏摔坏的东西，得赔到明年去了！
“那就从娇娇的月例中扣吧。母债女偿。”
沈月棠笑容灿烂，“若在她出嫁前还抵扣不全的，就从娇娇的嫁妆里面扣。张姨娘若喜欢砸，可以继续。”
“你……沈月棠！你好狠的心！竟是连娇娇的嫁妆都不放过！”
张氏从傻眼变为急眼。
见沈月棠不搭理她，转身走开，张氏又拔腿追了上来，“沈月棠你这个毒妇！我儿不会放过你的！”
只一句，便让沈月棠停下了脚步。
难道，张氏知道墨怀安还活着的事儿？
她回头，目光阴沉沉的盯着张氏，“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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