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弥天计划

赵拓点头应承：

“可以这么说，逆造长生确实是假的，但是，康新志借助玄学敛财却是真的。”

“但是也不对啊。”

周牧野刚想说服自己，接受逆造长生是个骗局，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来，他在舞台上见到的康新志。

当时。

他的身体上，爬伏着上百个含冤亡魂。

这个特征，他只在康老贼身上看到过，如果舞台上的人，是老贼的长子康镇川，那上百冤魂，要怎么解释，难道，康镇川也器官衰竭，需要献祭上百冤魂，用来续命？

周牧野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告诉给赵干事，这老哥，明显是也有点犹豫，眼里全是疑惑：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

赵拓压低了声音：

“我们这半年来，也观察到一些特殊情况，和你的情况类似。”

赵拓示意巴林朗，他从背后拿出U盘，插进电脑，调出视频。

周牧野点了播放。

视频，是来自于希林顿高档酒店的电梯空间。

倾斜俯瞰视角下。

电梯轿厢里。

只剩下一身休闲西装的康镇川，以及一个身穿香奈儿驼色套裙的贵妇。

2K监控画质下，二人面部细节和小动作，还是清清楚楚。

康镇川嘛。

他在会场上已经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周牧野把审视的目光，集中在他身旁的贵妇身上。

这个少妇……啊不……贵妇！

大概一米六五上下，再加上脚上的十公分裸色高跟鞋，正好到康镇川的耳朵以下。

身上穿的，是已婚贵妇，目前最流行的香奶奶套裙。

短款外套，剪裁立体，曲线温和，搭配下身的收腰皱褶伞裙，再配上驼棕色丝绸内衬，勾勒出优雅曼妙曲线。

那雪白美人脖颈，戴着澳白珍珠，搭配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更显得珠光宝气，富贵袭人。

发尾微卷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披散开，闪烁油润光泽。

再看脸。

只能说，没有姜息和源间这样，美得摄人心魄，但是，在普通人里也是鹤立鸡群，宛如仙颜。

赵拓徐徐解释：

“这个女人，叫秦艺，是康新志的儿媳妇，康镇川妻子，结婚大概二十年左右了，日常就是贵妇三件套，逛街、购物、做美容，四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五上下。”

“康家现在，除了康新志的肉身在国内，其他所有人，都已经润到曼城，秦艺大概在半年前，就随着康镇川过来，目前已经待了半年左右。”

说话间。

康镇川已经有所行动，把间隔半个身子的秦艺，搂着腰拽到自己身边。

一双咸猪手，绕道秦艺身后，在屁股上猛得抓了一下，还在她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艺此刻的反应，有点耐人寻味：

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小姑娘。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可是最懂风情的时候，面对康镇川的夫妻亲昵举动，却好像是，根本不认识身边的男人。

此时的秦艺。

面对康镇川的举动，身体发僵、嘴唇颤抖，整个身体，哪怕被康镇川揽过去，也透着疏离，似乎并不愿意多亲近。

就好像，夫妻俩，根本就不怎么熟悉。

周牧野察觉到情况蹊跷，眯起眼睛，托着下巴：

“啧！”

“夫妻俩，好像是有点生分啊，结婚二十年，这不太可能吧。”

赵拓指的，明显就是这个：

“你也发现了？”

周牧野点头应承：“这确实有点诡异，夫妻俩二十年婚姻，怎么可能彼此不熟悉。”

赵拓拿出手机，给周牧野展示着照片。

照片里，是康镇川还在国内的场景，他和秦艺二人勾肩搭背，走在太古里商圈，何其亲密亲昵，和电梯里的举动，完全是两个样子。

赵拓咳嗽几声，清了下嗓子：

“这张照片，出现在康新志还在抢救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还是正常的，隔三差五出行，直到康新志死亡，二人，就再也没了共同出行的照片，根本不是频率降低，而是完全没有共同出行。”

巴林朗插话进来：

“秦艺聘的菲佣，也是从贫民里挑选的，我和她们接触过，也了解了一点信息，秦艺在希林顿的大平层里，对康镇川也是这个态度，客气疏离、似乎还有点膈应，反正，不是亲近和亲昵。”

“这说明，这种态度不是表演，而是确真价实的疏离防备，但是又没法逃离。”

赵拓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诡异：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作为局外人，肯定不知道发生了啥。”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周牧野追问。

赵拓示意巴林朗，给出一段录音。

在录音里，是康镇川和秦艺的争吵，其他部分都是正常的吵架，唯独一部分，开始怪异起来。

这段音频里，康镇川不断怒吼，叫嚣着，我的事情你不用管，要是以前，我肯定把你丢进雪山喂雪狼，之后，就继续变得模糊。

音频结束。

巴林朗解释道：

“这是菲佣私自录音的音频，不是特别清晰，至少是有了点进展，也算是线索了。”

“这个菲佣还提到，秦艺和康镇川吵架，是因为康镇川经常趁着她不在，在大平层里招来各种红粉服务，每天恨不得有十个，只要一天不做那些事，康镇川就会精神疲惫，气息微弱，她怕康镇川得病，为此经常和康镇川吵架。”

“这次吵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于其他的，就完全是还没找到。”

周牧野知道，目前的进展，已经是神速了，知道康镇川阴谋、以及会展底下的法阵，其他的线索都只是辅助。

他揉了下脸皮，搓得通红，伸了下懒腰，把胳膊支在身后撑起身体，扬起脑袋长呼气息：

“康新志，到底在尼泊尔遇到了什么，你们查到了吗？”

赵拓点头，眼里闪烁未知情绪，明显是查到了什么情况，却又不好说：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私人医院里，替他护持的红袈藏师，就是来自尼泊尔的金顶寺，后来经过深入调查，发现，这个红衣藏师，根本就是华国人，是当年藏地的僧侣贵族之后，开国后，全家都从高原下了蜀川市，成了市政协可以团结的宗教代表。”

“他也只是受康森集团邀请，给康新志做护持，和尼泊尔的红袈藏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二人也不认识。”

“后来！”

“我们的人，还去尼泊尔的鱼尾峰，调查过这个红袈藏师。”

赵拓的眼神，弥漫起更大疑惑：

“我们也没有找到，这位红袈藏师的记载，似乎，就连鱼尾峰的金顶寺庙，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目前。”

“红袈藏师这一点，完全属于线索缺失，要么，是我们没找到地方，要么，就是这段经历，其实是康家父子编撰的包装文案，压根就没有其人其事。”

“其他的线索，那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周牧野这会儿说话，已经口渴了，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草药凉茶，灌进五脏庙。

“啊。”

“那我就知道目前进度了，你们在会场，就紧盯着展会下的法阵，我这边，用我自己的关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

赵拓知道，周牧野本事不小，也许是因为特异局的调查太过官方，出了国门人生地不熟，这才没查到什么东西，见他包揽下一部分责任，自己也乐得有了帮手。

周牧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会儿勾兑线索，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再加上来回路程，回去的时候，怎么也得三点以后了。

他看了眼赵干事：

“赵哥，你先去外面，把车给启动，我等会儿就和巴林朗过去。”

“巴林朗，你这个凉茶还有吗？给我装一壶，我自己回去慢慢喝。”

巴林朗没想到，周牧野喝的惯这个东西，又惊又喜，黑皮肤咧开嘴角，笑着拿起干净瓶子，去厨房小单间，给他灌凉茶。

趁着赵拓离开、巴林朗忙活。

周牧野抽出提前准备好的二十万泰铢，卷成一卷碗口粗细的卷子，包着保鲜膜，塞进已经见底的茶壶。

“周哥。”

“这是我妹妹用的干净饮料瓶，我先给你用吧。”

“走吧，带我出去，这贫民窟绕来绕去，我有点害怕。”

巴林朗带周牧野走出埠口，七拐八绕来到公路边，赵拓已经启动引擎，哼鸣等待。

周牧野上了车，打开车窗：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等以后，我肯定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

巴林朗黑皮肤扯出笑容，估计是对人生没什么指望了，眼神也没高兴到哪里去，摆摆手，融入贫民区的漆黑夜色。

等回到船屋。

妹妹巴林美若已经醒过来。

她穿着透气睡衣，颤巍巍下了二楼，拿起水碗、提着水壶，想倒进去凉茶，一两滴涓涓细流落下，只勉强遮盖了碗底。

她挠了下后脑勺，不断颠着壶嘴，想再倒出来一点。

“傻啊。”

“里面已经没凉茶了，茶壶那么轻，你感觉不出来吗！”

巴林美若翻了个白眼：

“沉手得很，怎么可能没凉茶，不信你试试。”

巴林朗不怀好意后退了几步，眯起眼睛看着妹妹，还以为她要搞恶作剧。

上手的一刻。

已经掂量出来，已经喝完的茶壶，不可能那么压手。

他随手晃荡几下，察觉到茶壶里有东西，放在桌面上，打开盖子。

一卷比手腕粗的千元面值泰缅币，被保鲜膜包裹着，落在茶壶底。

“哥，谁这么大方！”

巴林朗嘘声，回想着周牧野的异常，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去睡觉，我等会儿给你送上去。”

他和妹妹走上二楼，再趴着梯子，走到三楼屋顶，不断望着高架桥方向的车流。

可惜。

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剩下，拿到大额财产的激动喘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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