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逼死
张少微莫名其妙：“我没有啊。她家都差点害死我，我还盼着她好？哦对了，余稳婆那事，是施大小姐自己的主意还是谁的主意，这个你知道吗？”
陆燕绥摇头：“是她母亲下的命令。多的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施氏女央求她母亲做的。”
张少微：“我也想有个这么疼我的母亲。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施家你是什么个打算？施大小姐最后会怎么样啊，是要在家里熬一辈子吗？”
陆燕绥轻嗤了一声：“这就要看施家有多疼女儿了。够疼的话，养她一辈子，不够疼的话，估计没几天活头了。”
意思是施家可能会主动逼死自己的女儿。
这时，陈三娘进来说：“三爷，奶奶，才从二门过来，安顺让捎句话给爷。施家大小姐殁了。”
张少微一惊。
陆燕绥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死的？”
陈三娘：“安顺说是风寒没的。掉水里救起来就落了病，一直没好，越来越严重。今天傍晚咽气了。”
陆燕绥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勾了勾张少微的下巴说：“看吧，靠母亲也不行，靠个有本事的男人才管用。”
张少微紧紧抱住他。
陆燕绥不解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张少微也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对施大小姐太狠了？但这也正是她潜意识里希望的，毕竟施大小姐差点弄死她。
可能是她没和施大小姐产生过什么正面冲突吧，所以她对施大小姐没有像对朱夫人那样切实的恶感。施大小姐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对她挺有冲击力的，总觉得挺荒诞的。
陆燕绥笑着说：“你该不会又是被吓到了吧。这次可没看见什么尸体。”
张少微摇摇头，问道：“你刚刚不是说施家如果疼女儿会养她一辈子吗？我看他们家挺疼女儿的，能为了她，大费周章地来杀我这个没有利益纠葛的人。难道是因为怕养着她，会坏了自家女儿的声誉？”
“没到这份儿上，”陆燕绥解释，“落水被救才失的名节，这是受同情的，算不上毁坏全家女儿的声誉。施家大概是揣摩圣意，主动让女儿病死，这样还有可能捞个追封为妃的旨意，既能解了皇上对凤命女的执念，又不用皇上主动纳了失节之女。两全其美。”
“另外一则，施氏女活着也是个隐患。她失节于兖王，但施家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想和兖王再扯上什么姻亲的。施氏女如果一直活着，兖王会不会弄出点事情把她捞回自家后院，就不好说了。到时候，施家就是被迫上了兖王的破船。与其到时候被扯进泥潭，还不如先狠狠心解决隐患。”
张少微消化了一下，决定把施大小姐抛到脑后，从他怀里退出来：“你去接壮壮回来吧。晚了怕是他在老太太那里直接睡着了。抱走的时候是说想带他睡一晚，乳娘和伺候的丫鬟都带去了。”
反正她知道自己拦不住，索性不拦，等陆燕绥回来解决。她的护崽心也没刚生产那会儿严重了，反正还有个小满陪她。
陆燕绥一听，马上出门去了嘉荫堂。
过了半个小时把壮壮带了回来。
稀奇，壮壮哭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还含着一泡泪，要掉不掉的。
张少微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一看，顿时心痛得不行，马上从陆燕绥那儿把儿子抢了过来，又亲又抱又摸的，壮壮闻到亲妈熟悉的甜香味道，也扁着嘴直往她怀里拱。
张少微便解了怀喂他喝奶，严肃地问：“该不会是老太太不喜欢他，欺负他了吧？还是上面三房的小孩子也在老太太那儿玩，掐了打了他？”
一说，都被自己给提醒了，忙要检查壮壮的小身子。
“没有，想哪儿去了，”陆燕绥赶紧解释，“他就是认床，到了老太太那儿，开始还玩得好好的，要睡觉了就开始哭，我估计也是想你了。”
张少微：“老太太那儿没别的孩子玩耍吧？”
陆燕绥：“别说没有，就是有，奶娘也会看着，哪能让别人打他。你当是什么地方。”
张少微这才摸了摸壮壮吃奶吃得汗津津的头发：“壮壮跟姐姐一样聪明，知道想妈妈。”
等壮壮吃饱，陆燕绥抱着他走来走去地拍奶嗝——这也是张少微要他学过的，先前有一次他难得碰上小满醒着的时候，抱着小满玩，让小满哇的吐了一脸，难为这是自家闺女不嫌弃，张少微隔几米远闻着那酸味儿都想呕。
张少微正经问起来：“你奶奶是不是想养壮壮？今天抱过去打个头阵，试探一下，要是可行就不给我还回来了？”
陆燕绥一边给壮壮拍着小背脊一边漫不经心：“估计是吧。”
张少微：“什么叫估计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以后怎么样啊，老太太叫人来抱壮壮走，都得等你回来再抱他回来？”
陆燕绥啧了一声：“哪儿那么麻烦。我跟老太太说过了，以后壮壮我来带，开蒙了就跟我到外院住去。”
这可好接受多了，张少微说：“那开蒙前还得是跟着我对吧？小满也是一直跟着我？我看老太太不是很喜欢小满。”比较重男轻女——当然，放这个时代也是绝对正常。
陆燕绥感叹：“跟着你吧，学了你的脾气，以后到了夫家不容易让人欺负。”
张少微心想招赘不就得了，不过这也就是随便想想，招赘在这个时代不是主流，招不到出色的女婿，于是她没自讨没趣，只随意道：“你当爹的别倒台，一直给闺女撑腰不就完了。”
陆燕绥也笑了。
壮壮小小地嗝了一声。
陆燕绥给儿子换了个姿势，横着抱在臂弯里。
壮壮挥挥手蹬蹬腿表示抗议。
陆燕绥就给他换回了竖着抱的姿势，一只手扶着他肥肥的脖颈，一只手托着儿子小屁股。
壮壮圆滚滚的脑袋趴在老爹肩头，大大的丹凤眼骨碌碌地转，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小身子一蹦一蹦的，显得非常兴奋，嘴里还发出小奶虎一样的喔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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