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旧事

陆朝辞继续问道：“王爷，去北冥暗中查探四舅舅消息的人，可有传回什么信儿来？”

萧衡宴指腹在桌案上轻轻一叩：“今早倒是有消息传来。”

陆朝辞急忙追问：“可是寻到四舅舅的下落了？”

“四舅舅的下落还没有。不过，查到琉璃的讯息了。”萧衡宴说到这里，偏过头看向陆朝辞，“朝朝，你猜那琉璃是谁？”

陆朝辞看着他的神色，猜测道：“难道琉璃如今在北冥地位不凡？”

萧衡宴颔首：“她是北冥皇后！”

“怎么会？”陆朝辞惊呼了一声，“若她如今是北冥皇后，那必定是北冥名门贵女出身。这般身份，二十多年前怎么会流落到北境来？”

“你说错了。”萧衡宴摇头道，“她并不是什么名门贵女，只是北冥皇宫里一个寂寂无名的宫女。不知怎么被北冥皇帝看中宠幸了一回，从嫔妾一步步爬到了皇后之位。”

陆朝辞眉心拧起来：“一个无名宫女，能一步步爬到皇后位上，此人的心机谋算必然不简单。那她二十多年前出现在北境，还到了四舅舅身侧，所图定然不小。”

萧衡宴点头：“我也这般想的。当年她接近四舅舅，怕是别有用心。薛复和顾若水口中那个北冥贵人，十有八九与她有关。”

“我派去的人一开始也没疑到她头上，把北冥叫得上名号的贵族翻了个遍，都没找着琉璃。后来又往北冥皇宫里摸了一回，意外见了这位皇后一面，才发现跟琉璃的画像一模一样。”

陆朝辞又问：“王爷，北冥那边可还查出别的消息？”

“暂时没有。”萧衡宴道，“这北冥皇后身边，有高手重重守着，无法暗中将人拿下审问，只能看今天在顾二老爷口中，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陆朝辞沉吟道：“那是不是，也不能确定这位皇后就是当年那个琉璃。画像像，未必就是同一个人。”

她抬眼看他，“王爷可知北冥皇后叫什么名字？”

“穆璃。”

陆朝辞在脑子里把这名字翻来覆去想了半晌，上辈子她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她话锋一转，看向萧衡宴，继续问道：“那王爷，今日我们打算审问顾二老爷一事，还告诉外祖父他们吗？”

萧衡宴微微蹙眉：“若是通知了，外祖母必然知道四舅舅可能还未去世。可咱们又还没有查到四舅舅的确切消息，我担心她老人家心里悬着，身子扛不住。”

陆朝辞摇了摇头：“王爷，你小看外祖母了。这些日子陈大夫时常去替她把脉，身子调养得很好。我觉得应当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期盼。”

萧衡宴沉吟片刻，点了头：“那就依朝朝所言。让人去镇国王府，将外祖父、外祖母，还有顾氏族中几位能做主的请来，旁听这一场审问。”

陆朝辞思索了一下，道：“汀兰，这事，你亲自去镇国王府传讯，并且私下将四舅舅的事，跟大舅母说一下，让她心里有准备，好及时关注外祖母的情况。”

一直沉默守在一旁的汀兰上前，应声，转身离开。

镇国王府。

汀兰把陆朝辞交代的话说完，屋中一静。镇国王和镇国王妃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神色肃穆。

镇国王妃声音里带着惊诧：“你是说，顾老二这些年在外头养了一个外室，替他生儿育女，这外室还跟宋家有关？”

汀兰点了点头：“是，老王妃。”

“芝娘一家人都已经被王妃暗中拿下了。今日本来只打算审李默诬陷顾大小姐一事，哪知道后头又扯出了顾二老爷与北冥人有牵扯。王妃觉得事情不小，才让属下来请老王爷和老王妃过去听审。”

镇国王沉声：“照你这话，顾老二也被拿下了？”

“昨夜王妃本只让侍卫去将宋芝娘一家拿回来，查她在李默一事里扮了什么角色。没想到顾二老爷正好也在宋宅，还跟宋芝娘提了一句，说他要办一桩大事，事成后，镇国王府怕是不复存在。”汀兰应声。

“砰！”

镇国王一掌拍在桌上，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好啊。”他怒声，“没想到，顾老二竟然还有这般野心。”

他对守在一旁的顾管家道：“去，将此事跟族长和一众族亲说一声，让他们收拾一下，跟我一同去牢中听审。”

“是。”顾管家应声退下。

镇国王重新坐回去，忽然抬眼看向汀兰，思索着道：“你说顾老二那个外室，叫宋芝娘？”

“是。”汀兰回道。

镇国王妃看向他，眉头动了动：“你认识这宋芝娘？”

镇国王一听，连连摆手：“不熟，我跟她不熟，就是早年打过几回照面。”

镇国王妃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都老夫老妻了，我才不管你从前有没有沾花惹草呢。”

这话一出，镇国王脸色大变，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真没有的事！当年那宋芝娘确实三番五次往我身边凑，我压根没搭理过她。”

“只不过，那时我们家与宋家祖上交好，我不好把这事闹大，怕伤了宋家的脸面。正好顾勉来找我，我便把这事跟他说了。他听了之后主动揽过去，说帮我去处置。后来宋芝娘果然没再出现在我跟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只当是他把宋芝娘劝回去了，也就没往心里去。哪里晓得他是把人收进了自己房中。”

镇国王妃听完，哼了一声，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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