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盗墓:被强制后抵死纠缠 > 第239章 番外(9)

第239章 番外(9)


张千军最近有些苦恼。

身为张家人,他从来都没有试着和普通人相处过。

更别提是融入到雨村的生活中。

“我了解这种感受。”吴邪说:“当初我和胖子、小哥刚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也是哪里都不适应,哪哪都别扭,在另一个世界呆久了,回归到普通的生活中会万般不适应,甚至是痛苦。”

“我没有。”张千军硬声。

胖子在另一旁蹲着:“没有个屁。”

张千军想骂人,却因为是胖子的原因,硬生生压下了。

最终,他解释:“给人算命很烦。”

“那怎么办?”胖子看向张千军:“你是我们的新项目,来这里吃饭免费算命。”

“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奇葩。”张千军嘟囔。

最近开始在喜来眠免费算命之后,张千军可算是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

以前是见识人心的多样性,开始算命后他发现,这个世界上看起来正常的普通人,其实有病的也占大多数。

“我说你怨气别这么大。”胖子拍了拍张千军的肩膀,“你不能因为妹子去找张海琪玩儿了,留下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就把怨气发泄在客人们的身上。”

“就你那对客人爱搭不理的性格,你现在是我们店里遭到投诉最多的,还得胖爷我来给你做心理开导。”

张千军奇怪:“店里什么时候有投诉这项功能的?”

以胖子和吴邪这两个人的性格,喜来眠里是绝对不会有投诉这种东西的。

面对客人的投诉,他们只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无视。

“你来了之后有的。”吴邪也有些烦躁。

“你们故意针对我?!”张千军大怒。

吴邪看向他:“是对你有意见的人太多,有时候也要多找找自身的问题。”

张家人在和普通人相处的时候,最不会找的就是自身的问题。

正在张千军想要罢工时,张起灵跑山回来,站在门口对他们说:“开工。”

族长发话了,张千军只能把心中的气憋下去。

他刚站起身,手机响了,是汪矜打来的电话。

汪矜去北京已经三天了,张千军看到了来电很是开心。

他迅速接起电话,听着对面的声音应了好几声,又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后,他一整个开朗起来。

“矜矜要回来了,我去接她。”张千军恨不得现在就往车站跑。

胖子和吴邪都不看这个散发着恋爱傻气的人,直接起身往外走。

今天算命,看面相的时候,张千军格外的有耐心,心情好的不得了,连客人们问的让他感到无语或者有病的问题,他也会耐心的解答。

看的胖子和吴邪是目瞪口呆。

胖子看着张千军:“我就说他是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守出来的怨气。”

下午,张千军去接汪矜。

他很早就到了,等了很长的时间,才等到拉着行李箱从车站走出来的汪矜。

“矜矜!”张千军挥手,喊着汪矜的名字招呼她。

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都看向张千军,显然是对这个沉默的青年突然过分开朗的行动感到他有人格分裂。

汪矜看到了张千军,拉着行李箱朝他跑过去。

张千军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几秒到了汪矜的面前,抱起她,和她碰了碰额头。

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张千军脸色爆红,把汪矜放下来,拉着行李箱:“玩的开心吗?”

他原先准备好的,卡在喉咙里的“想你”的话,全部说不出来了。

“开心。”汪矜问:“你想我吗?”

张千军一愣,点头:“每天都在想。”

两个人往外走。

路上张千军开车,汪矜说她和张海琪、霍秀秀在北京的事情,也问张千军在雨村这些天过得如何。

张千军在雨村的生活,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被压榨,而且很无聊。

他每天就是坐在喜来眠的外面,给客人算命。

“我们去一趟你的老家吧。”汪矜突然说。

张千军握着方形盘的手一紧:“怎么突然想去我老家了?那里在深山,很难走。”

“可是你师傅在那里啊。”汪矜说:“结婚了,要带我过去拜访,把我介绍给你师傅,也让你师傅知道你结婚了。”

“嗯。”张千军点头,喉咙发紧,已经要哽咽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喜来眠。

汪矜下车的时候,还有人在等着找张千军算命,尽管吴邪说张千军下午不上班,他还是坚持要等。

可在看到张千军手上的婚戒后,那人惊讶:“你不是道士吗?”

“是啊。”梳着混元髻的张千军淡淡道。

“道士怎么能结婚呢?!”那人震惊,声音也很大,一瞬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又来一个,张千军抛下一句“老子正一的”就让吴邪来处理。

他不干了!

要准备准备,带着老婆去见师傅。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汪矜和张千军把他们要去山西的事情说了一下。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张起灵没发表意见,他不说话一般都是默认可以。

当天晚上,胖子给准备食物,他腌好的肉和鱼用真空一抽,吃的时候直接一加热就好,他一边把东西往包里装,一边跟汪矜说山里的资源十分匮乏,到时候这些东西就是盛宴。

吴邪把店里吃饭免费算命的广告纸给撕了。

第二天傍晚,汪矜和张千军出发。

两个人一路高铁,大巴,外加公交车,终于到了一个村子的外面。

“这里怎么一个认识你的人都没有?”走在进山必须要经过的村子里,汪矜发现了这一点。

张千军背上背着两个背包,是他和汪矜的,闻言,对汪矜说:“我不常下山,就是下了山也不怎么和他们产生交集。”

这是山西的大山深处。

在这里再往前,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驴或者骡子。

村里的外围刚修了水泥路,通了公交车。

汪矜和张千军走在村里的土道上,这个村子没什么人,一路走下来,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听坐在外面晒太阳的老人说,都出去务工去了。

现在的这个社会,大山深处的人如果不出门务工,只守着地里的田,是没办法让孩子去上更好的学校,走出大山的。

“小卖部的老板认识我。”张千军说:“我以前下山,经常来他这买日用品,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他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好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张千军在几年前下山。

后来,他遇到了张海盐,受到张海盐的邀请,来到张海客的手底下做事。

汪矜跟着张千军往小卖部的方向走:“这么说你和张海盐是几年前认识的?”

“不是。”张千军摇头:“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到现在一百多年了。”

“矜矜,你累不累?小卖部就在前面了,我们到了可以喝点水休息一下。”

汪矜看向背着沉重背包的张千军:“跟我比起来,你比较容易累吧?”

张千军朝汪矜一笑:“我力气大的很,这点东西只是小意思。”

张千军说的没错,这东西背在他身上跟没背一样,一路走过来,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张家的训练很是严苛,虽然汪矜没有亲自体会到这一点,但在张千军的身上看到了这种训练的结果。

更何况张千军说他一直都在深山中苦修,耐力忍力都不是常人所能及。

他的力气在现存的张家人中也数一数二的。

汪矜跟着张千军,很快,到了张千军说的那个小卖部。

两人一路大巴、公交过来,坐的是浑身都要散架,此时看到小卖部,汪矜快走几步走了进去。

小卖部说是小卖部,其实只是一个房子对外开放的房间,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块牌子,房间里面的灯泡有些昏暗,整个房间不大,货物摆放十分杂乱。

老板是个老头,耳朵不太好使,电视机声音开的震耳欲聋。

看到张千军和汪矜,老头看向他们两个,脸部已经很老了,头发也花白。

“要什么?”老头子没几颗牙了,发音却很清楚。

这里货物摆放这么杂乱,客人根本没办法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够在这么一堆杂乱的货物摆放中精准找到所要物品的,也就店主了。

张千军从老旧的玻璃柜前堆着的箱子里,抽出两瓶矿泉水,问老头:“多少钱?”

“两块钱。”老头颤颤巍巍比了个二的手势。

这里没有二维码,老头也不会使用智能手机,汪矜从钱包里摸出五块钱,老头接过,拉开一个老旧的抽屉,在里面找钱。

“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你?”把找的八块钱递给汪矜的时候,老头看向了张千军。

汪矜抽走了三块钱。老头瞬间看向汪矜:“还有五块呢?你不要了?”

汪矜深知这时候最好不要和老头子解释,否则会越解释越乱,就大声道:“这不是我的,这是你的钱。”

老头子又收回去:“要不说你们城里的小姑娘就是善良,看我老头子行动不方便,还给我五块钱。”

说着,老头子从玻璃柜里拿出好几个面包:“我不白收你的钱,这个好吃。”

汪矜看面包的款式,在村子小卖部里,这种面包已经是顶级的了。

汪矜没拿,张千军大声的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认识我吗?”

“……啊,对。”那老头子看着张千军,把电视静音,看了好大一会儿,又戴上老花镜看,突然“哦”了一声:“三蛋子,是你啊。”

“你不是跟你爹一起出去打工去了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回来了?看见叔了也不跟叔打招呼,还跟叔开玩笑。”

张千军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汪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带你媳妇回来了?”老头子笑呵呵的:“好,好啊,我们三蛋子也有媳妇儿了,你老爹肯定很高兴吧?”

张千军都不知道他老爹是谁,看老头子笑呵呵的,他说:“这是我媳妇儿,不是三蛋子的媳妇儿,我不是三蛋子。”

把他认成三蛋子没关系,可要是把他老婆认成三蛋子的媳妇儿,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张千军提醒老头子:“我是以前住在山上那个。”

“山上那个孩子死了。”提起这个,老头子伤心的就哭:“那倔孩子从小就要强,追野猪的时候被野猪给拱死了,我还为他哭了好几场呢。”

看着哭的真情实意很是伤心的老头子,张千军简直是有口难辩。

这老头什么时候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了?他比他还大呢!

他当初只是下山走了,谁传的他被野猪给拱死了?!

他是能被野猪给拱死的人?

张千军很是无奈,就算他是炮仗脾气,面对这样的老人家也是毫无办法,更何况,张家人其实都不怎么喜欢和普通人相处的,也不喜欢和普通人建立联系。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外面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提着饭盒,喊了一声“爹”,让老头子吃饭。

老头子把饭盒推到一边,喊着“不孝子!你爹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在这里干活儿!”就朝他儿子冲了过去。

汪矜看的是目瞪口呆,觉得这老爷子变脸完全不打招呼的。

被老头子用头撞胸口,那中年男人朝汪矜和张千军笑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此时,汪矜突然注意到在货架的最深处,竟然有自热小火锅,正好老板的儿子在这里,汪矜几乎包圆,结账。

那中年男人一看这是来了大客户,当即热情的很。

老头子一直都在跟他儿子说,这城里来的姑娘就是人美心善,之前还给他五块钱。

汪矜付钱,顺便把那五块钱的事解释了一遍,老头子的儿子说他都习惯了,自家老爹记性不好,村里的小孩子不少都来这里买东西实则想要被多找钱。

这家小卖部原本要关了的,奈何老爹不让,也只能这样了。

张千军问老板的儿子这里有没有驴或者骡子可以租。

老板的儿子当即说他家有骡子,是以前拉货物用的,现在通了车了,也用不上骡子了,他们要是租,正好给他们租。

村里还有好几家养着骡子,他可以再给他们找上一只。

谈好了价钱后,汪矜和张千军把行李绑在骡子上,自己翻身坐了上去,往山上走去。

那老头子的儿子在后面就喊:“两位!山上有野猪,前几年还拱死了一个道士,你们可千万小心!”

张千军的脸一下子黑了,回过头就吼:“那是谣传!”

汪矜坐在骡子上都要笑的直不起腰了。

这山看着近,走到山脚下也是花了几个小时的。

张千军很兴奋,一路上都在跟汪矜介绍这座山里的道观。

张千军说他小时候其实不在这里,他跟着师傅生活在这里,从小跟着师傅修行,在这里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小时候的张千军是个皮猴子,经常被他师傅打。

在他的记忆中,他师傅一直都在等一个人,那个人是他师傅一生挚爱。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千军声音低了下来:“我开始很不理解我师傅,后来我明白了,要是对方是你,我也会等一辈子的。”

对上张千军的看过来又快速收回去的视线,汪矜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你。所以不会让你等我。”

张千军点头,热气上涌的都不敢看汪矜,同时觉得热泪盈眶。

只是两句话,他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现在的村子里老人居多,没人往山上走,更何况是深山的内部。

以前还有猎人,现在也没有了。

汪矜和张千军骑着骡子开始往山里进发,在晚上之前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地方搭帐篷。

山里的蚊虫多,因为有汪矜的缘故,汪矜和张千军倒是没有受到这种烦恼。

晚上,张千军找了一处小溪旁,在满是石头的河岸边点起了篝火驱寒,骡子被绑在树旁边吃草。

汪矜把张千军打来的水里放了净水片,烧开了。

她又打了一些水,放入净水片,用来做自热火锅。

她几乎都把小卖部的自热火锅给包圆了,除了不喜欢吃的几个口味,其他的都拿走了,包括自热米饭。

他们在深山中的这几天可能就要靠这些来活着了。

也不是。

汪矜没想到张千军会打猎。

也是,他从小生活在深山中,想要吃肉,就得自己动手。

张千军抓了一只野兔子,在河边处理干净后,架到火上烤。

这时候自热小火锅好了,两人吃着自热小火锅,张千军时不时转动烤兔子,往上刷油。

烤兔子很香,烤到一半的时候,那香味简直勾人。

汪矜眼巴巴的等,直到张千军往上撒调料,又烤了一会儿,他说:“好了。”

说着,用纸垫着,撕下一块兔腿给汪矜。

汪矜咬了一口,直对张千军竖大拇指。

晚上的星星很亮,在山里看夜空总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汪矜坐在张千军身边,头靠在他肩膀上,时不时的两人说着话。

山里有野兽,他们晚上睡觉得在树上睡。

在树上睡觉是张家人的基本功。

几乎每一次只要出去,是在深山中,都是在树上睡。

汪矜第一次在树上睡的时候,那滋味,别提多刺激了,后来几次,她逐渐上瘾,可能是身体深处属于张家的基因觉醒了吧。

两人把火灭了,挑选了一棵树,骡子拴在树下,爬到树上,靠着树干睡觉。

在树上看天空,天就更漂亮了。

第二天早上继续出发。

道观在山林的深处,就算是老猎人也很少涉足的区域。

汪矜和张千军在山中走了两天,看到了那个道观。

说是道观,其实也就是一个带着院子的房子,很简陋。

正屋的神像都塌了。

整个道观破败不堪,屋子漏风又漏雨。

张千军看着青砖缝隙中长满野草的院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收拾出他以前住的屋子,在井里打水,把屋子擦得很干净。

这间屋子还勉强能住人,窗户虽然坏了,但房顶没有破洞。

汪矜对这间道观很是好奇,她到处参观。

道观其实不大,她在另外一间屋子的抽屉里,发现许多的小玩具,木马,只剩下个杆子的风车,木头削的小刀……

她问张千军。

张千军说这都是他师傅给他手工制作的玩具。

山里就他和他师傅两个人,张千军对这些玩具十分珍视,他走的时候把这些留在这里,是想着在这里留下另一个牵绊。

第二天一早,汪矜和张千军摘了一些野果,提着点心,去看了张千军的师傅。

他被埋在一个土堆下。

张千军跪在他师傅坟前,跟他师傅磕头,介绍汪矜。

坟前除了摆放的野果和点心之外,还有一包胖子腌的肉菜,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新时代的产物也该让师傅尝尝。

张千军打开酒囊,将他师傅最爱喝的酒倒在坟前的青葱草地上。

山中的景色极美,空气清新。

张千军带汪矜去看了山中的奇观美景。

在流水中踏过水中的石头,一路往山上走,两人打着手电,直到走到山顶。

这座山的山势很是奇特,在山的背面有一处断崖,登上山顶,能够看到断崖下的云海,云海缭绕极目远眺,看不到世界的尽头。

在云海中,时不时的有山头露出来。

现在的太阳刚出来一点,阳光从云层下透出来,看的还不是很清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红彤彤的一轮,云海瞬间被照亮,行云流动,山头青翠,时间奇景,莫过于此。

汪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张千军解开水囊递给她,她喝了两口,张千军也喝了几口。

紧接着他将水囊挂在腰间,伸手握住了汪矜的手。

“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在你的立场上考虑一切。到我死,都会这样做。”张千军说着,他这样脾气火爆的人,说起这样的话反而害羞起来。

不过他很坚定的看着汪矜,没有移开一丝视线:“我在我师傅安睡的这座山上跟你发誓。”

“我知道。”汪矜说。

“因为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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