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万国博览会2

沈望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径直走到下一个展台.

速溶咖啡、口香糖、午餐肉罐头、超薄尼龙丝袜、石英电子手表、铁皮手电筒、碱性干电池……

沈望一个接一个地展示，像一个最高明的拍卖师，用最小的篇幅勾勒出每一件展品的不可替代性，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就引向下一件展品。

不给任何人思考还价的时间，只给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心动。

速溶咖啡的热气在展台上袅袅升起，沈望用热水壶一冲，三秒钟后端出四杯香气扑鼻的咖啡，分别递到四位代表手中。

怀特接过杯子闻了闻，抿了一口，低头看着杯中黝黑的液体，想起自己上次在军舰上喝的那杯煮了三个小时、苦得能刷锅底的“海军咖啡”，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喝不下那种东西了。

口香糖在嘴里炸开的薄荷清凉感让麦克中校直接把糖吐了出来，引得旁边的怀特哈哈大笑。

然后他自己嚼了一片，笑声也停了。薄

荷的清凉感直冲天灵盖，像有人在鼻腔里开了一扇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玩意儿要是塞进士兵的野战口粮里，比咖啡还提神。

午餐肉更不用提，上次吃过的小摩根早就见识过  “科技狠活”  的厉害，看着展柜里七八种不同口味的罐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算利润了。

这东西军用民用通吃，穷人和富人都能消费，只要铺到货，就是一台不停转的印钞机。

再往里走，是日用品展台。

挂在展架上的超薄尼龙丝袜最先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薄得像一层蝉翼，泛着细腻的光泽，弹性好得能拉到原来的两倍长。

就这超薄丝袜，运到伦敦、纽约，那些贵妇名媛能抢破头，卖几英镑一双都有人疯抢，纯纯的暴利。

乔治爵士用手杖挑起丝袜的一角，让它在光线下旋转了几圈。

然后他又想起上次妻子跟他吵架就是因为没买到丝袜。

不对，是没抢到，伦敦百货商店的丝袜柜台前永远排着长队，排到的时候只剩空货架。

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根丝袜不是丝袜，是竞选连任的选票。

石英电子手表的表盘在灯光下微微闪烁，秒针以精确到每月误差不超过五秒的精度跳动着，不需要上发条，不需要保养，摔一下也不心疼。

冯·施佩尔戴在手腕上试了试重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然后他又摘下来，放回展台，动作极其克制。

但他的眼神没有离开那只手表。

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的装甲部队能解决时间同步的问题，闪电战至少能再快三成。

铁皮手电筒推上开关，一道黄亮的光柱直直地射出十几米，在明亮的展馆里都能看到清晰的光路。

搭配的碱性干电池，电量是市面上碳性电池的五倍以上，成本反而更低。

蒙哥上校把手电筒掂了掂，筒身轻得出奇，他用指甲在筒壁上轻轻弹了一下，金属的回音清脆而短促。

他把手电筒放回展台，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半步，然后那半步又退回来，低头又看了一眼。

这不是手电筒，这是夜间巡逻的绝对优势。

保湿雪花膏的玻璃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沈望用小勺挑了一点抹在手背上，膏体在皮肤上化开，留下一片清凉和细腻的湿润感。

他指了指手背对几位代表说：“这玩意儿在冬天干燥的战壕里，能救士兵的脸，冻疮、皲裂，这东西比药还管用。”

“当然，女士们更会为之疯狂。”

含氟牙膏挤在牙刷上，刷起来满嘴薄荷清香，比市面上的牙粉强出一整个维度。

怀特已经刷过一次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牙刷上那股薄荷味到现在还没散，而距离他上次刷牙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沈望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展台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知道这件商品在后世的便利店不值一提，但放在1941年，只要定价合理，每一样都能成为爆款。

更妙的是，它们不是互补品，而是覆盖了吃喝用穿、从前线到后方、从士兵到平民的全品类矩阵。

把它们捆绑在一起，产生的利润不是累加的，而是指数级的。

当终于走到最后一个展台前停下来时，四国代表的脸色已经不是一个“震惊”能概括的了。

从军粮到打火机，从可乐到丝袜，从电子表到牙膏，一路看下来，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眩晕感。

就好像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被拉去参观一级方程式赛车，每一个零件都在告诉你，你们差的不是数量，是时代。

但他们毕竟是各国最顶尖的谈判代表、财阀继承人、职业军人和外交官。

震惊归震惊，心算归心算，他们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事实上，昨天晚上，这几个人就秘密碰过头。

此刻，当沈望终于停止介绍、转过身来面对他们的那一刻，怀特、小摩根、乔治爵士和冯·施佩尔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极其短暂，短到在场的任何随行人员都无法察觉，但四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他们默默在心里重复了那个协议：东西确实好，每一样都好，好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但你休想卖出高价！

我们是买方，我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四个国家的代表。

我们有议价权，我们有替代方案，我们有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份额。

你一个东方商人，再厉害，还能把我们四个人同时算计了？

“沈，不得不承认，你拿出的东西，确实令人惊叹。”

怀特率先开口，语气是从容的外交辞令，措辞礼貌周全，像是在夸奖一个成绩不错的学生。

他的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肩膀微微后仰，姿态放松而自信。

刚才在展台上被那些商品连番轰炸的震撼已经压了下去，此刻他重新切换回了美利坚合众国远东事务首席特使的角色。

一个代表全球最大工业国和最大市场的谈判者。

夸归夸，夸完了，该谈价钱了。

“只是不知道，售价几何？”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甚至没有看沈望，而是低头端详着展台上那罐午餐肉，仿佛只是在评估一件可有可无的备用物资。

沈望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怀特先生愿意出价多少？”

怀特微微皱眉。

这个东方商人没有按照剧本走。按照正常流程，卖方先报价，买方再压价，这是国际贸易的基本规则。

但沈望不报价，反而把球踢回来，这让他有一瞬间的被动。

他沉吟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正准备报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底价。

旁边的小摩根却抢先开口了。

“午餐肉罐头，我们最多出5美分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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