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人呢？
烤鸭的香味儿实在太霸道了，小孩子馋的嗷嗷哭，老人们也是不停擦拭口水。
对于缺少油水的农村老人来说，烤鸭的香味儿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有的老人实在忍受不了，直接站起来走人，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一些老人比较倔强，依然在原地坚持。
突然，一位正在下棋的老头怒掀棋盘，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受了大半辈子苦，老了老了凭啥老子就不能享受一把？原本是我家老大来吃席，现在老子改主意了，就冲这股子香味儿，今天这席面儿，老子吃定了。”
这位老爷子一带头，马上又有好几位老人附和起来：“老哥说的对，这么香的味道就在眼前，要是不尝一尝，哪天一口气上不来，老子都得死不瞑目。”
“就是就是，年轻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都到了这岁数了，凭啥咱们不能吃点好的？”
“我也想通了，一会儿把我儿子撵回去，今天老子亲自坐席......”
这些老人原本都是来队部大院儿凑热闹的，没成想烤鸭的香味儿动摇了他们的初衷，纷纷表示要取而代之，代替自己儿子围桌吃席。
就是不知道等他们的儿子回来之后会不会感到委屈。
“二春，这会没啥事儿，我们回家一趟行不？”张婶儿和秋燕姐她们一众帮厨妇女小声问道。
李春：“有事儿？”
“没啥事儿，我们准备回家拿饭盒，一会儿把烤出来的鸭子油装回去做菜吃。”
烤炉里面，每一只鸭子的下方都配有一个“接油罐”，否则鸭油落在炭火上就会起火冒烟，影响烤鸭的品质和味道。
接油罐里面的鸭油很干净，可以直接拿来食用，对于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来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用于烙饼特别香，用来炒菜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以前每次烤鸭的时候，李春都会把烤出来的鸭油免费送给员工们，这是她们独有的待遇之一。
而且不只是鸭油，煮肉炖鸡撇出来的油脂，李春都分享给她们。
毫不夸张的说，自从张婶儿她们开始在李春那里上班，家里就没有买过油，不光她们自己家，有时候还能给亲戚分享一些。
不说高工资，光是这一条待遇就给员工的家庭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今天在村里办席离家比较近，张婶儿她们就想趁着休息的功夫回家取饭盒装鸭油。
李春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还是别回去了，村里人都在这儿看着呢，看到你们往家拿油，要是厚着脸皮跟你们要怎么办？”
“不给得罪人，白给人家你们心里又不舒服，所以还是别瞎折腾了。”
“厨房里有铁皮水桶，你们找一个刷干净擦干水份，一会儿出锅的时候把鸭油先倒入桶里，用盖子盖上，等散席人都走光的时候，你们再带回去。”
张婶儿眼睛一亮：“二春说的对，那边臭老娘们的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可不能便宜她们。秋燕你去刷个水桶，散席之后咱们平均分。”
“好嘞！”
那临时被请来的二十多位妇女听到张婶儿她们明目张胆的说要往家拿油，都把她们羡慕坏了。
都知道给二春干活儿工资高待遇好，可她们却不知道竟然还能往家里带油。
这待遇....简直太疯狂了。
妇女们这会儿看李春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她们坚定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有机会也能加入组织。
感受到她们渴望的目光，李春微微一笑：“嫂子们，你们不用羡慕她们，既然都是给我干活儿的，待遇就要平等，至少今天，你们跟张婶儿她们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今天要烤九十二只鸭子，鸭油多得是，你们好好干，散席之后你们大家平分。”
“啥？”
“我们也有？”
“天呐！二春你说的是真的？”妇女们喜出望外。
李春翻了个白眼儿：“不要拉倒！”
“要，干嘛不要啊！”
“谢谢二春！”
“老板万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快到上午十一点了，队部大院儿里面除了本村村民之外，外村人依然没有增加多少。
院里的气氛比预想的场面相差云泥，就连张婶儿她们都有些发慌了。
“二春，不是说今天要摆一百八十多桌么，眼下都快十一点了，咋还没上人呢？”
“可不咋地！大院儿这些人连孩子都算上，坐四十桌都顶天了。一会儿再不来人，多出来那一百多桌菜可咋整？”
“席面儿剩下跟咱们又没关系，老朱家是包席，二春按桌收费，就算客人没有来，老朱家也得一分不差给二春结账，我只是感觉今天的情况总有些怪怪的。”
“就是就是，平时二春坐席，吃席的都是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来闻味儿了。活阎王家办席的时候，早上七点客人就来了。今天这是啥情况？人呢？”
员工们纷纷紧张起来，李春这个当老板的却一点儿都不担心。
“你们甭操那份闲心了，张婶儿不是说靶场那边出大事儿了么，估计吃席的人都在靶场那边看热闹呢。还有送葬的人也没有回来，等到点儿开席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的。”
“这会儿不忙，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今天的大席至少要开六轮，开席之后咱们可就有的忙了。”
张婶儿恍然大悟：“哎妈呀！我咋把这茬忘了？不用估计，那些人肯定都在靶场那边看热闹。你们是没见到那场面，漫山遍野，铺天盖地，黑压压到处都是人，比电影里我军冲锋的时候的场面还要热闹。”
杨秋燕：“张婶儿你可别说了，本来我都快忘了，你还非要提起来。那帮娘们儿也是，都去这么久了，到底发生啥事儿你们倒是回来说一下呀！”
“就是就是，这不是让人干着急嘛！”
“诶？你们快看，她们回来啦！”
“万年媳妇儿快跑几步！”
“嫂子，快喝杯水！”
“哎呀！先别喝了，赶紧跟我们说说，靶场那边到底啥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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