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听话水
李威扬了扬眉毛，语气平淡。
“去看看。”
关押大蛇丸的溶洞在山体背阴处，位置更加隐蔽。
洞口没点火把，黑漆漆的。
羽高悬浮在半空，手里捏着吹风管，身前飘着几个泛着蓝光的查克拉泡泡。
次郎坊像座肉山一样，抱着双臂堵在通道正中央。
没看见多由也和左近右近，估计是被红豆打发到外围区域执行警戒任务去了。
这荒郊野岭的，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追兵摸过来，但该有的防备一环都不能少。
见开李威走近，羽高立刻落回地面，戳破了泡泡。
次郎坊赶紧侧开半个身子，把通道让了出来。
溶洞深处，透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大蛇丸的待遇明显要比纲手好太多。
至少并没有被绳索捆绑。
他那双完全废掉的胳膊垂在两边，这会儿正背靠着岩壁，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大蛇丸睁开眼，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山中风，你总算来了。”
李威没绕弯子，找了块平整的石墩直接坐下。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大蛇丸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沙哑的嗓音在石洞里回荡。
“纲手被你弄到这山里，算算日子也有好几天了。
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快了。”
李威语气不容置喙，“或许就这一两天。”
听到这个回答，大蛇丸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山中风，不是我说你，说大话也得有个限度。”
大蛇丸吐了吐细长的舌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这一两天？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她？”
“纲手的性子，我太清楚了。
那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要是铁了心咬死不松口，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别说一两天，你就是熬上一两百天，也休想让她点头。”
大蛇丸冷哼一声，回忆起以前的事。
“她那身怪力加上百豪之术，实力强横到了极点。
当初全盛时期，连我都在她手里吃过大亏，落得个狼狈下场。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么容易让她折服，这会儿也不会直接来我这了。”
李威并没生气，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走，饶有兴致地反问。
“怎么，大蛇丸听你这意思，你似乎有办法？”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大蛇丸笑得很得意。
“你把纲手扣下，无非是对她心存想法，贪恋她那副惹眼的身段。这我能理解。”
大蛇丸微微扬起下巴。
“但她毕竟情系加藤断，这天底下，能让她打开芳心，俯首听命，乖乖顺从的法子，巧了，我手里刚好有一个。”
李威身子往前倾了倾。
“什么办法？”
大蛇丸却没急着交底，反而卖起了关子，闭上嘴不吭声了。
李威见状，直接换了个问法。
“说吧，你想开什么条件？”
大蛇丸眼底滑过一抹算计，自以为捏住了他的软肋，缓缓把条件提了出来。
“我帮你把纲手彻底收服。事成之后，让纲手出手，把我这两条废胳膊治好。
最后，你得还我自由，并且把那些秽土转生的旧部，一个不少地全还给我。”
李威听完，直接乐出了声。
“大蛇丸，你这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怎么，你不觉得纲手值这个价？”
大蛇丸说得理直气壮。
“你仔细想想，她以前，可是木叶无数男忍者的梦中情人。
自来也对她早就心怀倾慕，这在村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一丝向往。
“别说别人，就算是以前的我，要不是把整副心思都砸在人体实验上，面对她那种尤物，迟早也得沦陷。
真是便宜你了，况且这女人除了好赌这个毛病，你还能挑出别的缺点吗？”
“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我立刻出手帮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李威敲了敲石块。
“说得天花乱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我现在还有耐心，我劝你最好先把方案详细讲出来听听。”
大蛇丸见男主动心了，也不再藏着掖着。
“当年我还在木叶搞动物实验的时候，从一种物质里提取了一些特殊成分，炼制加工出了一种药剂。”
大蛇丸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
“我管它叫听话水，做成了针剂。只要打进静脉，中招的人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极强的主仆执念。
你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你下达的任何命令，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李威挑了挑眉。
“这么好用的东西，没点副作用？”
被一语道破，大蛇丸脸上的得意滞了一下，干咳一声。
“副作用自然是有的。那药效太霸道了。”
李威冷哼一声。
“我看恐怕绝非一点那么简单，怎么个霸道法？”
大蛇丸没法再兜圈子，只能全盘托出。
“药剂生效之后，她确实会对你言听计从。
但同时，她的脑神经会被强行重塑。
她原本的记忆、性格、情感，会被逐步覆盖，直到完全抹除。”
李威抓住这话里的漏洞，直接反问。
“记忆都被覆盖了，脑子成了一张白纸，她还拿什么医疗忍术来给你治手？”
大蛇丸赶紧解释。
“覆盖是循序渐进的。
初期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还保有原本的意识和知识储备。
在这个阶段，她依然可以完美施展所有的医疗忍术，用来给我疗伤，绰绰有余。
等过了一周，她原来的思想才会被全新的指令彻底吞噬掌控。”
听完这番话，李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说到底，不过就是搞出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罢了。”
李威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嫌弃，根本看不上这种手段。
“靠这种药把人弄成个提线木偶，连独立的思想都没了，得到这种人有什么意义？我要的，是保着原本那股子傲气和意志的纲手，而不是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你这方案，我不感兴趣。自己留着慢慢玩吧。”
大蛇丸脸色瞬间变了。
“山中风，你别不知好歹！没有我的帮忙，就凭你，绝对不可能收服她！”
大蛇丸有些恼羞成怒。
“那咱们不妨打个赌。”
男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赌两天。两天之内，我会亲自带着纲手过来，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你治手。”
大蛇丸冷笑一声。
“要是你做不到呢？”
“要是我两天内带不来人，算我输。我立马放你走，把所有旧部全还给你。”
男主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压迫。
“为了功公平，但要是这两天之内，我做到了。那从今往后，你大蛇丸得乖乖给我当条听话的狗。”
大蛇丸恼怒，但一想到在收服纲手的问题上，男人托大。
而且两天时间，就想把那头母狮子驯服？
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赌约，对他来说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大蛇丸一口答应，郑重确认，生怕对方反悔。
“好。”
李威懒得再废话，转身离开。
洞口，红豆一直守在外面。
见李威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她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忧虑根本藏不住。
“大人。”
红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顾虑。
“您真要和大蛇丸赌啊？”
李威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
“为什么不呢？”
红豆急得往前迈了半步。
“大人，那大蛇丸一肚子坏水！他就是笃定你两天之内收服不了纲手大人，才给您挖坑下套啊！”
红豆对大蛇丸的性子太了解了。
“而且纲手大人的脾气硬得像块铁。
您这几天也瞧见了，连着吃那么多苦头，她对您的敌意不减反增。
要是两天就能解决，前三天也不会无功而返了？”
在红豆看来，大蛇丸摆明了是认定李威绝对赢不了，想借着这场赌约寻找脱身的机会。
李威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拍了拍红豆的肩膀，语气从容到了极点。
“把心放宽，我既然敢接他的赌注，自然有稳赢的把握。”
李威看向远处的树林。
“对付纲手的解决办法，我已经找到了，任她是贞洁烈女，这次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红豆猛地睁大眼睛，满脸诧异。
“是真的吗？您找到能让纲手大人松口的法子了？”
李威没有开口回话，只是微微颔首。
见李威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红豆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大蛇丸那个前任主子，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依然紧绷着。
她跟着大蛇丸干过不少脏活，太清楚那是个什么货色。
“既然大人心里有数，那属下就不多嘴了。”
红豆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过大人，千万要提防大蛇丸那个阴险狡诈的混蛋。
虽然立下赌注，但那混蛋毫无底线可言，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旦让他找到可乘之机，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
李威发出一声冷笑。
“放心吧，他那点伎俩，我早就预料到了，倘若他到时候敢耍花样，暗中有什么异动……”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红豆听着这番话，心头的顾虑彻底打消了。
眼前这位新主子，手段比大蛇丸更狠，心思也藏得更深，根本轮不到她来瞎操心。
两人顺着山间的小道走了一段。
李威话锋一转，开始询问外部的局势。
“土之国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野木有什么动作？”
红豆立刻进入状态，把最近打探到的情报汇总报了出来。
“岩隐村那边不安分。大野木那老狐狸往火之国西北边境增派了两支精锐的爆破部队。
明面上说是防范砂隐残党流窜，实际上就是屯兵施压。
他想趁着木叶现在群龙无首，找机会撕下一块肉来。”
李威听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大野木年纪越大越怕死。木叶此时还没彻底乱成一锅粥，他就是想看看有没浑水摸鱼的机会，不敢轻易挑起大战。
如果没机会，就做做样子罢了，不用搭理他。”
李威停下步子。
“真正会下场蹚浑水的，是云隐。”
他转头看向红豆，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大蛇丸现在结不了印，就是个废人，不需要安排这么多人守着他。纯属浪费战力。”
李威直接调兵遣将。
“把左近右近，还有多由也派出去。”
红豆愣了一下。
“让他们前往云隐村。”
李威说出目的地。
“去雷之国探查情报。团藏已经跟云隐的探子接上了头，拿木叶的机密当筹码，雷影艾那暴脾气绝对按捺不住。
让那三个人日夜换班，时刻紧盯云隐那边的一举一动。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信。”
红豆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这差事安排得恰到好处。
左近右近和多由也这几个家伙野性难驯，虽然有李威镇着，但留在营地里随时可能惹事生非。
倒不如把他们派去做任务，正好物尽其用。
红豆领了命令，转身准备去通知那几个秽土转生体。
“等一下。”
李威忽然出声，把她叫住。
红豆停下脚步，赶紧转回身。
“大人还有吩咐？”
“你去把传信的事办完后，亲自跑一趟外围的镇子或者山道。”
李威语速不快，但要求极度明确。
“给我抓两名流浪忍者回来，最好是手脚不干不净的那种，到时直接送到我住的那个溶洞里去。”
最后，李威特意加重了语气。
“记住，要活的，我有大用。”
红豆愣在原地。
活的！
红豆脑子转得飞快。
再结合李威定下的两天之内收服纲手的赌约，以及纲手心底最大的软肋。
所有的线索在红豆脑子里瞬间串成了一条线。
一个猜测直接冲进脑海。
秽土转生之术，必须要用活人的肉体作为容器，才能将黄泉之下死去多时的灵魂召唤回现世！
那两块骨头！
原来如此。
他们是给加藤断和千手绳树准备的祭品！
难怪大人敢放话两天内让纲手彻底低头。
他这是要把纲手最在乎的人，活生生地摆在纲手面前。
这种击碎心理防线的杀招，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红豆心头狂跳，试探着开口。
“大人，您打算抓活人回来……难道是打算……”
后面的话她没敢全说出来。
李威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细说内情的打算。
他不愿过多透露计划的细节，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话。
“让你去抓人就去抓。不该问的别问。”
红豆心头一颤，立马收起了所有的好奇心。
“是！属下这就去办！”
她不敢再追问半句，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前去执行抓捕任务。
李威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满意地收回视线。
两天时间。
等那两个活人祭品带回来，这场熬鹰的戏码，也该迎来最后的收网了。
他转身，大步朝着自己所在的溶洞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
溶洞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红豆大步走进来，左右手各自拎着一个昏迷的男人。
走到空地中央，她双手一松。
砰！
两个大活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碎石地上，扬起一阵灰尘，一动不动。
“大人，人带回来了。”
红豆拍掉手上的土。
“在西边三十里外的破庙里抓的。
当街抢劫到我头上，死有余辜。”
李威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视线扫过地上的两人。
呼吸平稳，只是被敲晕了。
“办事挺利索。”李威随口夸了一句。
红豆低下头，退到一边。
她的视线忍不住往李威身前的石台上瞟。
那里摆着一个小木箱，里面正是两块人民碎片。
李威拿起其中一块，看了一眼。
“大蛇丸那家伙长得丑，虽然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让人顺眼的地方，但他那变态的收集癖，确实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要不是当初端了他据点，我还真拿捏不了纲手，还真得好好谢谢他。”
红豆没敢接茬，只觉得头皮发麻。
谁能想到，大蛇丸连几十年前死在战场上的千手绳树，还有葬在木叶重兵把守下的加藤断的遗骨都给挖了出来。
李威站起身，走到那两名流浪忍者面前。
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咬破左手拇指，指尖在右手掌心快速划出一道血线。
双手猛地合拢。
子、丑、戌、午、辰、寅！
结印速度快出残影，最后双掌重重按在满是灰尘的泥地上。
“秽土转生！”
以李威手掌为中心，漆黑如墨的术式符文瞬间爆发，像无数条活过来的黑蛇，贴着地面疯狂游走，直接将那两名昏迷的流浪忍者死死圈在阵法中央。
阴寒刺骨的查克拉轰然炸开，整个溶洞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点。
地上那两名原本昏死过去的流浪忍者，被这股极其邪恶的查克拉强行刺激醒了过来。
两人睁开眼，还没弄清楚状况，地底下突然涌出大量土黄色的浓烟。
这些浓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黏性，顺着他们的脚踝一路往上爬。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我的腿！”
两人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乱抓，却根本无济于事。
浓烟里混杂着无数灰白色的纸屑，像是一层层裹尸布，硬生生把他们包裹成两个巨大的土茧。
凄厉的惨叫声在石壁间来回激荡，听得红豆浑身发冷。
但惨叫声没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
灰土不断重塑，按照骨头碎片里残留的基因信息，疯狂改变着这两具躯壳的外貌和体型。
一炷香后。
震动停止，浓烟渐渐散去。
两道全新的人影，缓缓从灰尘中站直了身子。
红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两张脸，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真的成功了！
左边那个男孩，棕色短发，脸颊还带着没褪去的婴儿肥，眼皮耷拉着。
右边那个男人，身材挺拔，穿着老款的木叶上忍马甲，一头银发披在肩上，五官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子温润沉稳。
虽然闭着眼，但那张脸，跟木叶慰灵碑照片上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纲手大人的亲弟弟，千手绳树。
纲手大人的毕生挚爱，加藤断。
李威双手抱胸，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跟昨天在纲手梦魇幻境里看到的形象比对了一下。
分毫不差。
“睁眼。”李威下达指令。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眼白漆黑，瞳孔呈现出暗淡的灰褐色，毫无生气可言，这是秽土转生体特有的标志。
他们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像两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红豆看得有些发愣。
“大人，他们……怎么不说话？”
红豆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以前在峡谷外，不管是左近右近还是多由也，转生出来的时候可是个个能说会道，还保留着生前的暴脾气。
李威扯了扯唇侧，露出一抹嘲弄。
“我没给他们保留意识。”
李威走到加藤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俊朗的脸。
“我要的只是这两具壳子，拿去刺激纲手罢了。要他们生前的记忆有什么用？难不成还留着他们跟我讲什么木叶火之意志，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这两具躯体，现在就是两张纯粹的白纸。除了李威的命令，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
红豆恍然大悟。
大人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真要是让这两人带了生前的记忆，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在加藤断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得不承认，单论这副皮囊，加藤断确实生得极其英俊。
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哪怕现在是具死人壳子，依然极具辨识度。
就在这时，李威的声音飘了过来。
“红豆。”
“加藤断，帅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完全出乎了预料。
红豆脑子还没转过弯，属于女人的本能审美直接占据了高地，脱口而出。
“帅！”
话音刚落，溶洞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红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一抬头，正对上李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红豆后背一层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她连连摆手，一张俏脸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开始找补。
“不、不是！”
“大人您别误会！我刚才脑子抽了！”
“比起大人，他根本不值一提！这忍界哪有人能跟大人的风姿比，自然是大人最帅！”
红豆急得直跺脚，就差对天发誓了。
李威低笑出声，并没有计较她的口误。
“嘴巴倒是挺甜，反应也快。”
李威走到大石头旁坐下，冲她招了招手。
“赏你吃东西。”
“过来。”
李威视线顺着红豆的下巴往下走，落在她那件被撑得紧紧的渔网内衬上。
“这几天看你多喝汤也挺勤快的。就让 我亲自检查检查。”
红豆耳根子烫得惊人，脚下像生了根一样。
她咬着下唇，水润的眸子慌乱地往旁边瞟。
那儿还直挺挺地站着两个大男人呢！
虽说是秽土转生的死人，但顶着千手绳树和加藤断的脸，就这么大喇喇地在旁边杵着，这谁受得了？
“大……大人，有这……。”
红豆声音细若蚊蝇，窘迫到了极点。
李威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到了极点。
“怕什么？”
“两个死人而已。听不懂，也看不透。就当多了两块石头。”
红豆没法反驳，也不敢再违抗。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修长的腿，磨磨蹭蹭地走到李威身前。
溶洞深处的火光摇曳不定，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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