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张合调走
秦淮如站在外围，双手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还是迈步上前。
“大茂……这托儿所，我们家小当能去么？
要是能把小当放自己院里，她每天就能省下接送孩子的时间。
“当然可以了。”许大茂还没开口，娄晓娥便抢先回道。
“咱这托儿所面向所有人，是要觉得合适，谁都可以把孩子送过来。”
“谢谢。”秦淮如满脸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秦淮如离开后，许大茂压低声音提醒道：“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怎么了？”娄晓娥不以为意道，“我觉得她人挺老实的啊？”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最近厂里传得风言风语，说她私底下，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真的假的？”娄晓娥偷偷瞥了秦淮如一眼。
“你管他真的假的。”许大茂正色道：“这事儿无风不起浪，反正你以后离她远点。”
院里所有人都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唯有阎埠贵冷着脸站在原地。
许大茂这明显就是跟他对着干！
他倒要看看，许大茂这个好人能当多长时间！
阎埠贵冷哼一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以后等老伴儿生了，他一定要把孩子送去。
不光有人帮忙带娃，还能省下奶粉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阎埠贵心里正美着呢，就听有人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王主任，这托儿所帮忙照看孩子，有啥条件没？”
“条件不多，就是一条——优先双职工家庭、或单亲家庭。”
“办托儿所的目的，就是替有工作的妇女同志，解决的照顾家庭的后顾之忧。”
“再加上咱名额有限，所以肯定要先紧着她们。”
其余人纷纷点头，“合理，合理。”
“这规定好，省得有人钻空子，过来占便宜。”
阎埠贵脸色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双职工？单亲？
自己老伴儿在家待了大半辈子，连个临时工都没干过！
那他家的孩子，岂不是压根就没资格参加托儿所？
阎埠贵脸顿时垮了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一想到自己不能占便宜，他就心疼得直抽抽。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反正离生孩子还早，抓紧时间给老伴儿找个工作！
这样不光能贴补家用，等孩子出生的时候，直接就可以送托儿所了！
阎埠贵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时间如水，奔流不息，眨眼就迈入了1960年。
元旦刚过没几天，张合就找上门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把于国杰给整懵了。
“我要走了。”
“在这儿住得好好的，你要去哪？”
于国杰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是研发不顺利？遇到困难了？还是谁给你压力了？……”
张合摇了摇头，“项目研发非常顺利，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于国杰眉头微皱，“那你还走啥？”
张合平静的神色中带着一丝郑重：“我接到上级命令，要调我去参加一个保密项目。”
于国杰沉默了。
经过这半年多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脱友情。
张合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研究上，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于国杰半夜醒了，还能看见他那屋里亮着灯。
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人却要走了。
于国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张合拍了拍于国杰的肩膀，“你别这副表情啊，搞得跟我要刑场了一样。”
“往后时间还多着呢，又不是见不着了。”
“我这这次过去，可是去检验自己的研发成果的，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
正和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就是可惜，不能亲眼见证你跟晓华的婚礼。”
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台相机。
“这是我从苏联带回来的，本来想亲自给你俩拍结婚照的，现在看来是没法实现了。”
说着，张合一脸真诚地，把相机塞进于国杰手里。
“送给你当新婚贺礼了，到时候跟晓华多拍几张，留个念想。”
冰凉触感透过手掌传来，于国杰心里头却暖烘烘的。
“这玩意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于国杰往回推。
张合直接按住他的手：“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东西放在我那儿也是落灰，你拿着用正好。”
于国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推辞，“行，那我收下了。”
“你……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
“这么急？”于国杰皱眉道，“连年都不过了？”
“等着。”他二话不说，转身进了书房。
于国杰从空间里翻出个挎包，开始往里塞东西。
茶叶，蜂蜜……凡是空间产的，每样都塞了点进去。
直到塞不下，于国杰想了想，拿了根晒好的人参包了起来。
“给”于国杰把挎包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把张合吓了一跳。
“这都是些好储存的东西，你带上吧。”
“到了那边要是缺什么，就给这边来信，我想办法给你寄过去。”
张合眼眶突然有点发酸，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他随意翻了翻，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好家伙”
“你这是把家底儿，都给我装上了啊？不亏，不亏……”
于国杰没理他，把报纸包的人参递了过去，“这个你收好，关键时刻能救命。”
见里面包着的是人参，张合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本想推辞“这……”
可对上于国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1960年，1月6日。
天还没亮，张合就离开了。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告别，也没有缠绵悱恻的儿女情长，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或许是不忍离别，张合没有告诉任何人。
于国杰站在窗前，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口。
直至晨曦微露，华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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