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双胞胎
娄晓娥进产房的时候，许大茂把人参递给了医生。
“医生，这个您拿着，要是能用的上，千万别省，拜托了。”
医生看着手里这根，品相完好的老山参，愣了一下。
“许同志，这你可想好了？这可是真正能救命的东西。”
许大茂态度坚决地，把人参递了过去。
“医生，人参可以不要，我媳妇必须平安！”
医生沉默了一瞬，把那根人参接了过来，“你有心了。”
“说实话，你媳妇这个胎位，又是双棒儿，我们产房心里也直打鼓。”
“本来还头疼，真要是遇到困难，总得有个应急的法子，没想到你就把这儿送来了。”
“你放心，该用的时候，我不会省。”
“你就在外头，等着抱孩子吧。”
许大茂重重点头，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拜托了，医生！”
产房的门重新关上，走廊里一下子只剩下白墙和消毒水的味道。
许大茂刚坐下，屁股跟扎了钉子一样，又弹了起来。
他搓着手，在产房门口来回走，步子越走越快。
鞋跟磕着水磨石地面，嗒嗒嗒响个不停。
许富贵坐在长椅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你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深沉？”
许大茂脚下一停，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敢还嘴。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脸，顺着墙根蹲了下去。
烟都叼进嘴里了，才猛然想起来，这儿是产房门口。
他悻悻地把火柴收了，把烟卷放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始终不见有任何动静儿。
许大茂又站了起来，趴在门缝上使劲往里张望 ，可什么也看不见。
许大茂又开始原地踱步，嘴里还不住念叨着，“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
就在此时，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
许大身体一僵，眼睛骤然亮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生了！生了！我要当爸爸了！”
许富贵长舒一口气，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下来。
许母更是快步上前，激动地拽着许大茂的胳膊，“太好了，太好了……”
可紧接着，许母就发现了不对。
“不是双胞胎么？怎么就一个哭声？”
众人刚放松下来的心情，骤然又紧张了起来。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扯着嗓子喊道：“娥子！蛾子！你没事儿吧？！”
可惜什么回应也没有，只有偶尔传来一些模糊的响动。
许母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别担心，娥子是个有福之人，不会有事儿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没了底气。
就算胎儿大，也不应该间隔这么长时间啊？
就在众人紧张到极点的时候，“哇哇哇……”又是一阵哭声传来。
这哭声不像第一声那么嘹亮，却实实在在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许大茂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瞬，眼圈刷地就红了。
“两个都生了！”他嗓子有点劈，激动地一把抓住许富贵的胳膊。
“爹，你听见没？俩孩子都出来了！”
许富贵被他攥得生疼，却没甩开。
嘴上说着“ 知道了”，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许母站在产房门口，双手合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医生出来，许大茂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是生完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蛾子？蛾子你没事儿吧？”
他喊了两声，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儿。
许富贵一把按住了他，“老实待着！这时候别给医生添乱。”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嘴里反反复复念叨：“蛾子，你可一定得平安啊……我。”
“许大茂后半辈子啥也不求，就求你平平安安的……”
许母拍拍他的背，“大茂，你稳当点……”
许大茂现在哪还听得进去？心里止不住的懊悔。
早知道这么凶险，当初别给儿子吃那么多就好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闯门的时候，产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医生的样子有点疲惫，白大褂上还沾着水渍。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撞到医生身上：“医生！我媳妇呢？她怎么样了？”
许父许母也跟了上去。
“你媳妇了不起啊，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医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产妇胎位虽然正，但好在孩子争气。”
“就是力气耗得太狠，中间有一阵子，都要使不上劲儿了。”
“幸好你给的那根老山参，我让护士切了两根须子给她含着，硬是把那口气提了上来。”
说着，医生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人参，递还给许大茂。
“这可是好东西，你收好了，将来能派上大用处。”
听到母子平安，许大茂哪里还管人参。拉着医生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摆摆手，“好了，你媳妇还得再观察一下。”
“过会儿送去病房，你们给她准备点红糖水，她这趟力气耗得厉害，要好好养。”
“哎！哎！知道了。”许大茂连声答应。
许大茂还在那儿千恩万谢呢，许富贵已经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备好的红纸包。
这红包他揣一整天了，焐得热乎乎的，就等着这一刻。
“医生，辛苦您了。”许富贵迈步上前，声音透着股，老辈人的稳重。
“这大晚上的，又是双棒儿。”
“别的不说，光这一身的汗，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
说着，他把红包塞了过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许母在一旁赶紧帮腔：“是啊医生，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做医生的……这是本分。”
他嘴上说着本分，但红包已经揣进了兜里。
“既然老同志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红包我就替产房先收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走后，没一会儿的功夫，产房里又传来一阵响动。
许大茂一家赶紧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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