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搞原石

慕紫嫣蹲在野摊前，闭着眼把感知像撒网一样铺开。指尖之下，一颗颗原石冷硬粗糙，大部分都是普通石头，只有偶尔几块带着极微弱的热意，像暗河里一闪而过的磷光。

她捡一块，收起；再捡一块，再收起。空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渴了很久的人在喝水，来者不拒，每块有灵气的原石一收进去就被它吃干抹净。

她越收越专注，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浑然不觉时间过去了多久。

直到她忽然发现影晨不见了。那双耳朵不在任何摊位后面竖着，那条尾巴也不在任何一辆手推车旁边摇晃。

“狗呢——系统，去哪了？”

“在矿洞里面。它早就不在摊子上了，你们在外面捡仨瓜俩枣的时候，它已经蹿到矿坑深处了。它那混沌道底子，对灵气感知比你还灵敏，刚才趁矿工交接班直接从栏杆缝隙钻进去的。”系统的语气悠哉。

“你们偷偷去搞好东西也不喊我。我在上面辛辛苦苦一颗一颗挑，你们在地下大把大把收——合着我才是打工的？”慕紫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跟着影晨，有好东西它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它现在正蹲在一条废矿道里扒拉别人炸开的原石堆，那里面的石头灵气浓度比外面摊子上的高了好几个档次，都是刚挖出来还没分拣的新矿，外面摊子上能有什么仨瓜俩枣的，也就你看得上眼了。”

“带路，我也去。不弄好今天就不回了。它一只狗在矿洞里乱窜，万一被矿工撵出来怎么办。”

“我在这儿等着你过来。矿洞口有个铁丝网破洞，你蹲下来就能看见。”

“是我在这儿等着你过来。我正叼着一块鸡蛋大的石头，你们赶紧过来，这里的原石灵气比摊子上的强太多了，我用爪子一扒拉就是一颗，你们再不来我就把这片搬空了！”影晨的声音从系统那边传过来。

“少逼逼。这里可是有人吃狗肉的，你可别离我太远了。万一被当成流浪狗抓走，我可没地方赎你。”慕紫嫣压低声音。

“还有吃狗肉的？我更要早点变成人了！赶紧赶紧，我这边还有好多石头没装完！”影晨加快了叼石头的速度。

“加油，努力，我看好你们。一个在前面偷矿，一个在后面收矿，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末世囤货模范搭档。”

“画饼、打鸡血、加油，你倒是有一手。你怎么不下来帮忙。”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给你们拖后腿？我昨晚不睡觉帮你们扫荡方圆两百里，今天又帮你们放风，还要我怎样。”

“狗腿给你打断。”影晨叼着一块原石，含含糊糊地回。

“哼。谁是狗谁知道。”系统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然后继续把能量触手伸到矿坑最深处，吸收那些被矿工丢弃的废料堆。

慕紫嫣蹲在矿道里，手速越来越快。捡起一块原石，闭上眼感应一下——有灵气，收进空间。再捡一块，再感应，再收。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指尖被粗糙的矿石磨得微微发红。

但无论她怎么加快速度，余光里那条浅棕色的影子总是比她更快。影晨四条腿在乱石堆里上下翻飞，鼻尖贴着地面，这里嗅嗅那里闻闻，一口一个叼起原石往空间里扔。他收石头的速度大概是她好几倍。

她心里有点急了。这么多石头，她捡得慢，他能捡得更多。这就像两个人一起摘棉花，旁边那个手脚麻利的已经摘了好几大筐，自己还在第一筐磨蹭。她深吸一口气，又在识海里问系统那个问题。

“不要急。再急也没有用，一步一步来。它是混沌道底子，对灵气的感知比你灵敏好几倍，你跟它比速度比不赢的。你先把你能感应到的收干净，剩下的让它去扫尾。”

“你倒是能一心二用。一边在矿底吸废料，一边在识海里回我消息，还能盯着影晨别跑丢。”

“黑着哟——”影晨的声音忽然从矿道深处传来，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然后识海里就安静了。系统没回音，不知道浪到哪去了。慕紫嫣叫了它两声，没反应，估计是钻进哪条废矿脉里吸得正欢，连回消息的能量都省了。

一人一狗继续在矿洞里捡石头。影晨负责用嗅觉和混沌道感应找到灵气浓度最高的原石，叼起来往空间里扔，有时候一次叼两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慕紫嫣跟在后面，把那些被影晨漏掉的、或者她凭自己的感应找到的原石一块块往空间里收。配合越来越默契——他负责扫前排，她负责清后排，矿道里的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影晨从一堆碎矿石里扒拉出一块只有鸡蛋大小、表面呈紫黑色的石头。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又用爪子翻过来看了看，这条矿脉里出产的都是翡翠原石，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他正准备扔进空间里，系统忽然冒了出来。

“这是陨石。不是翡翠，是天外来物。大概是很久以前掉在这里被埋进矿脉里的，外面的矿工不懂，把它跟普通原石混在一起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陨石？有用吗？”慕紫嫣从影晨爪子里接过那块紫黑色石头，入手比普通原石沉得多，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熔壳，确实不是翡翠原石会有的特征。

“我没用。你们有用。陨石里蕴含的能量和地球上的矿石不太一样，不是灵气，是某种更原始的宇宙辐射残留。对我这种纯能量体来说不好吸收，但对你们人类——尤其是对空间宿主来说，这东西能激发空间的扩展。”

“妈，这给你。你太弱了。”影晨用爪子把陨石往慕紫嫣面前推了推。

慕紫嫣正准备感动一下——儿子在矿洞里捡到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她。

然后她听到了后半句。“你太弱了”——这是赤裸裸的鄙视啊。她蹲在矿道里，手里攥着那块沉甸甸的陨石，看着面前这只戴贝雷帽穿迷彩冲锋衣的小狗，把感动咽了回去，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把陨石收进空间。石头消失的瞬间，空间猛地一震——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脉搏跳动，是实实在在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了个滚。

她按住胸口。震动持续了片刻，然后开始断断续续，一会儿震一下，一会儿又震一下，节奏很不规律。

“这空间怎么了？”

“没事。空间吃噎着了。那块陨石的能量太纯太浓，它一口吞下去，消化不过来。就像你饿了好几天忽然吃了一大块肥肉——胃在抗议。”

“噎着？咽不下去，还是卡着了？”影晨从乱石堆里探出脑袋，耳朵警觉地竖起。

“空间会自行消化的。它现在正在膨胀，你没感觉到吗——你的意识空间在往外扩张。”慕紫嫣闭上眼感受了片刻，确实在变大，虽然过程有点磕磕绊绊。

“会升级吗？”她睁开眼。

“你已经够努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运气了。空间升级的条件其实早就满足了——那么多原石灵气，加上昨晚我分流的那些，再算上今天你们收的这些，本来应该水到渠成。但升级的最后一步靠的不是量，是契机。就像煮开水，烧到九十九度了，最后一度要看运气。”

“我妈的运气一直很好。她在归墟基地的时候每次抽签都是上上签，分物资也是最好的那份。”影晨蹲在乱石堆上，尾巴摇了摇。

慕紫嫣拧上瓶盖，把水递给影晨。他两只前爪捧住瓶身，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顺着下巴流到迷彩冲锋衣上，他用爪子擦了擦嘴，把瓶子还回去，转头又钻进乱石堆里。

“矿洞里还有人巡逻，你们小心点，刚才有个矿工从东边那条矿道过去了。”系统在识海里提醒。

“还用你说。我又没闲着。我这两排矿脉扫完了，你那边吸得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地底下偷吃，矿坑最深处那条废矿脉的灵气波动刚才忽然消失了，肯定是你干的。”影晨叼着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往空间里一扔，又转头去扒拉另一块。

慕紫嫣蹲在矿道角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矿洞里空气不流通，闷热潮湿，她感觉背上的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又靠坐在矿道壁上喘了口气。

“那不是有隐身符吗，你们贴上就是了。上次那张没用完，还在你包里。贴上的话就不怕被矿工发现了。”

“就一张。给我妈，省得她被发现。她目标大，蹲在那里捡石头容易被巡逻的看到。我四条腿跑得快，躲人方便。”影晨从乱石堆里探出脑袋。

“撕开，一人一半，你们平分就是了，一样有效。你哥做这符的时候用的是龙元加固，撕开了两边都有龙元残留，能撑到你们出矿洞。”

“还可以这样搞？”慕紫嫣从包里翻出那张淡金色符纸。

“我是谁，不好的东西我不要。这符我在时空裂缝里泡了几千年都没坏，你哥在归墟之门拿边角料做的，龙元加固过，别说撕两半，撕四半都能用——就是时效短了点。”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慕紫嫣把符纸从中间撕开，一半贴在自己衣领内侧，另一半递给影晨。影晨用嘴叼过去，往背上一拍，半截符纸贴在迷彩冲锋衣和毛发之间，金光一闪，他的后半截身体从空气中消失了。

“是，就你最狗。九千年老贼，专薅我哥的库存。”影晨甩了甩尾巴。

这一干就干到了天黑。矿洞深处没有日夜之分，全靠手机屏幕显示时间，等慕紫嫣直起腰来，才发现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她的手指被原石磨得生疼，膝盖因为长时间蹲着而发麻，站起来时腿都在抖。影晨也瘫在矿道边上，四脚朝天，肚皮上的浅棕色短毛被汗浸成一绺一绺的，贝雷帽歪到耳根。

一人一狗瘫坐在地上休息。矿道角落里铺着刚才打包带来的旧报纸，上面摆着几个冷掉的包子、茶叶蛋和两瓶矿泉水。包子是早上买的，已经凉了，面皮发硬，但饿极了照样啃得香。

“我真服了你们两个老六。那空间里的水不比这纯净水好吗？还可以适当地恢复体力。你那个空间灵泉，虽然浓度比不上归墟基地你妈那个，但恢复体力比矿泉水强多了。你们在这里累成狗——不对，影晨本来就是狗——你们在这里累成这样，喝矿泉水有什么用。唉，我都不想说，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宿主。”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教都教不会”的无奈。

影晨听完，从空间里弄了一大盆水出来。

是那种洗脸盆大小的陶瓷盆，是他之前趁慕紫嫣不注意在宠物店顺手收进空间的，盆里装满了清澈的灵泉水，水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他把头埋进盆里，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然后抬起头甩了甩耳朵上的水珠。

慕紫嫣没喝。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个盆——那是影晨平时吃饭的不锈钢盆的备用款，虽然没用来装过饭，但刚才影晨把整个狗脸都埋进去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递给影晨。

“给我灌一瓶。”

“你喝我的，我不嫌弃你。这水是灵泉水，还新鲜，刚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你拿着瓶子灌多麻烦。”影晨歪着头。

“我嫌弃你。你刚才把整张狗脸都埋进去了，耳朵上的毛都泡在水里，还打了个喷嚏，我看见水花溅回去了。”

“你为什么嫌弃我？我是你儿子！亲生的！你连我小时候尿床都不嫌弃，现在喝口水就嫌弃了？”影晨的耳朵塌下来。

“我无法想象我和狗共用一个水盆。你小时候尿床，那是你还是人，你妈不嫌弃你那是你妈勇敢。现在你是狗，狗的舌头比人的舌头长，喝水的姿势也不一样。”

系统偷偷地笑，那笑声从识海里传出来，带着九千年老贼特有的幸灾乐祸，像夜枭在空矿洞里回荡。“没苦硬吃。桀桀桀——灵泉水摆在面前，非要灌瓶子里喝。这就是人类的仪式感吗。你妈在归墟基地用搪瓷杯喝灵泉水，在这个世界用矿泉水瓶喝灵泉水，反正就是不肯跟狗共用一个盆。”


　　(https://www.lewennwx.cc/5521/5521276/3500784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