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地下室

影晨和慕紫嫣没有管那些正在发泄愤怒的人——有人冲到办公室把剩下的资料付之一炬，有人抱着曾经骗过自己的“朋友”又哭又骂，还有人蹲在地上，借着月光翻找自己当初被骗来这里时被没收的手机和证件。

报仇的报仇，内讧的内讧，这些是他们自己的债，让他们自己去清算。

他们直接去找大老板。毕竟薅羊毛的事，怎么可能让他逃过去。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骗了那么多人，金库里堆着那么多沾血的钱，他的下场不能只是一个手刀加灌药这么简单。

“这个园区的老板在那栋楼的地下室。他刚才被楼上的动静吵醒了，现在正躲在里面收拾金条准备跑路——保险柜里还有好多块翡翠原石和一小袋钻石。”系统在识海里标出位置。

“还有地下室？园区老板住地下室？不可能吧，刚才那个大老板住的是顶楼套房，按摩浴缸真皮沙发，怎么这个反而住地下室。”慕紫嫣狐疑地皱起眉头。

“你们对地下室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不能住吗？他在下面搞了个地堡，隔音、防爆、还有独立发电机。比顶楼套房安全多了，就算有人攻进来也找不到他。这人胆小，怕死，每天晚上都睡地下室，只有白天才上来喝茶。”

“能住，怎么不能住。我也住过。归墟基地的地下掩体，我住了好几年，冬暖夏凉，就是通风不好。那是末世之后，和这种自己挖地窖躲债主的不太一样，不过结构差不多。”慕紫嫣一边说一边已经往那栋楼走去。

“妈，你住过，相当于我也住过。毕竟我是你亲生的——虽然你现在不承认。基因里带着地下室记忆，难怪我一想到地下室就觉得亲切。”影晨甩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你把我叫老了。我还年轻，再说我不是你妈，没有那么大的崽。你十二岁，我二十五岁，怎么算也不可能是我生的。除非我十三岁生你——那更不可能了。”慕紫嫣头也不回。

两人走到那栋楼，慕紫嫣四下看了看。“入口在哪？”

影晨也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一扇上锁的玻璃门上，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一条往下的楼梯，楼梯口亮着昏暗的应急灯。“楼梯在那。门上这把锁是新换的，比其他锁新得多——肯定是经常开关。”他上前一步，单手握住锁头用力一拉。金属锁头在他手里像个玩具一样咔嚓一声弹开了。

“你还怪有劲嘞。猴子弹跳力加混沌道底子，拉个锁头跟掰饼干一样。”慕紫嫣看着那道被徒手拉断的锁。

“小心。别有埋伏。这老板虽然怂，但他雇的保镖全是不要命的。地下室里面可能还有人没被你们清掉——我刚才扫描到下面还有微弱的热源信号，至少还有好几个。”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影晨把锁头随手扔在一边，拉开门，率先踏上往下延伸的楼梯。“我走前面。你在我后面保持几步距离，万一有埋伏我跳得开。

这楼梯窄，只能一个接一个下——他们要是躲在拐角，我从墙上弹过去就行。”他把尾巴收紧贴在裤管上，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那股声音越清晰——不是惨叫，是某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嚎。像有人被捂住了嘴，又像疼得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慕紫嫣握紧了手里的钢管。“这下面不会是什么虐待现场吧。这声音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上个园区的看守顶多打人，这里的怎么还带折磨的。”

“唉。人类的残忍，真是无法想象。我活了九千多年，见过各种生物互相残杀，但人类的虐待手段永远能刷新我的认知。你们这个物种，在折磨同类这件事上天赋异禀。”系统的语气少见的低沉。

“怎么了，是什么？”影晨边走边问。

“这个老板就是他妈的变态。带着人在这里看那些掏心掏肺的视频——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他收藏了好几十个G的手术录像，全是非法器官移植的现场记录。”

“掏心掏肺？就是嘎腰子。不是打麻醉做手术那种，是活生生地……”影晨想到那个画面，尾音发紧。

“他有病吧，看这个干嘛。诈骗赚的钱还不够，还要看别人被活生生开膛破肚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影晨的脚步顿住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兴趣爱好，也可能是在学习研究，想自己进军器官移植产业。他手机里有好几个器官贩子的联系方式，最近的聊天记录是上个月，问一颗肾能卖多少钱。对方回复说看血型配型，A型血最值钱。”

“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人。诈骗就算了，还搞人口贩卖，现在连器官买卖都想插一脚。这些垃圾玩意，死一百次都不够。”慕紫嫣骂完，加快脚步。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等末世来了，这种人不死也得死。但现在就让我亲手把他们送进垃圾桶——我的空间够大，装几个人绰绰有余。”影晨重新迈步往下。

“这些人活着，在末世的时候更是不拿人命当回事。现在他们只是偷器官，等秩序崩了他们就会明抢。留着是祸害，杀早了便宜他们。”系统说。

“打晕带走。有机会扔到海里喂鲨鱼，也算是他们为自己的罪行赎罪了。这种人渣不值得脏了我的手。”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那把自制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还有钱呢。他的金条和钻石还在保险柜里——还有他手机里那几个器官贩子的账户，里面肯定也有不少黑钱。”

“就是，赶紧网贷，朋友借钱，都给他们捐了。跟上一个老板一样，手机解锁，撸网贷，借遍通讯录，然后全部捐给红十字会。”慕紫嫣把枪口朝下。

“这个我可以。黑吃黑我最擅长了。他手机里存的那些‘生意伙伴’全是器官贩子和诈骗同行，骗他们的钱等于替天行道。”系统应得飞快，像被按下什么快乐按钮似的。

“你怎么这么积极。刚才让你捐第一个老板的钱你还没这么兴奋。”

“缺德的事我爱干。替天行道是善事，黑吃黑是乐事。两个加起来——那就是我最爱的业务。而且这个老板的银行密码特别简单，八个八，比你爸公司的密码还蠢。”系统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享受的愉悦。

“你这爱好可真是够特别的。偷别人钱叫缺德，偷坏人的钱叫替天行道——你这叫双标。”影晨已经走到地下室门口，一边说一边把手按在门把手上。

系统连上了老板的手机和电脑，手指翻飞——不对，是能量触手翻飞——片刻间就把网贷额度全部撸光，通讯录里所有朋友和亲戚都收到了借钱短信。

加上银行卡里的黑钱，凑齐了一大笔，全部捐给了红十字会，备注写着“匿名好心人”。捐完之后它满意地哼了一声，那声调里带着一种刚替天行道完毕的优越感。

影晨开始动手，对着地下室里的老板和保镖一个接一个地手刀劈下去。他这次格外用力，看到屏幕上那些还在播放的器官移植视频，拳头攥得咯咯响，手刀落得比平时重了好几分。

慕紫嫣走到那台电脑前，屏幕上还在播放一段手术录像，画面血腥得让人胃里翻涌。她皱了皱眉，却没有关掉它，而是把电脑、显示器、硬盘，连桌上散落的U盘和移动硬盘全收进了空间。

“你要这些干嘛？画面太血腥了，我看着都要死机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就是，太血腥了。这种视频留着晚上做噩梦吗。”影晨附和道。

“没事。研究研究。等以后末世要是来了，对付那些坏人，这不是现成的资料吗——看看他们的手术是怎么做的，到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慕紫嫣把最后一个硬盘收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果然。没事别惹母老虎是真的。”系统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敬畏。

“哪来的母老虎。这里又没有老虎，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妈。”影晨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母老虎’，不是骂人——是一种尊称。”

“我没听错。你刚才明明在说我妈是母老虎。”

慕紫嫣转过身来，对着影晨背后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哼了一声。“所以以后你要少干点缺德事。万一有一天我拿捏你，那也不是不可能。你不是把柄一大堆，我都懒得数。”

“你——你——你不可理喻！我帮你捐钱，帮你黑系统，帮你导航，你反过来要拿捏我——这还有天理吗。”系统的语调难得结巴起来。

慕紫嫣把最后一把椅子收进空间，拍了拍手。“收拾干净。走。”

影晨已经走到地下室门口，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还有不少东西——刚才只收了仓库和办公区，那些赌桌和电脑还没搬呢。”

他迈步走上楼梯，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晨光从楼上的窗户漏下来，在他毛茸茸的尾巴尖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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