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真实评价

厨房里的热气还没散完，那两锅已经被分食干净的锅底还搁在灶台上，锅沿挂着一圈干涸的油渍。

影晨靠在灶台侧面，手里那根筷子被他捏着转了两圈，然后搁在碗沿上。

慕紫嫣已经把她的碗收走了，正蹲在厨房角落那台简易水槽前面冲洗锅里的残渣。

影晨侧过头，朝着通讯频道的方向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他经过确认之后得出来的结论："系统问你，味道怎么样？真实评价。"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我等这句话很久了"的语气接了一句："真实评价？"

影晨把那根筷子从碗沿上拿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筷子尖端还沾着的一小片菜叶，然后把它搁在灶台边缘："虽然很难吃——"他的声音保持着正常的音量，没有刻意压低，"但是这是我妈做的。再难吃我也能吃得下去。"

系统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接了一句："果然，看着就不像好吃的。"

影晨把手垂在身侧，侧过头朝灶台方向看了一眼，慕紫嫣已经洗完锅正在用抹布擦灶台，背对着他。他转回来，声音依然不高："多鼓励我妈，她肯定能做出最好吃的饭。"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你加油"的语气接了一句："呵呵，你自求多福吧。"

影晨的手从灶台边沿放下来，他的视线落在那两锅已经被清空的锅底上，像是正在脑子里对某件事进行最终评估。

他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经过权衡之后才得出的结论感："算了，为了我的胃着想，以后还是我自己做饭吃吧。"

影晨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那只空碗端起来朝水槽方向走过去。他经过慕紫嫣身边的时候侧了一下头。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果然"的语气接了一句："果然。"

外星人蹲在厨房门口已经蹲了好一阵子，灰绿的手搭在膝盖上，蓝灰色蹲在它旁边偏后的位置，头顶的泡泡罩边缘覆着一层极薄的水雾。

灰绿的目光跟着慕紫嫣从水槽边转到灶台边又转回水槽边，然后它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我开始对这颗星球的整体情况产生兴趣"的认真调子："你们在这里盖房子。那颗蓝色星球上的地方，人多吗？"

慕紫嫣把抹布挂回挂钩上，转身靠在灶台边缘，手肘撑着台面，看着门口的方向："看情况吧。有的国家多，有的国家少。"

灰绿蹲在门口，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了新的内容："就这一颗星球，还分那么多国家？"

"大大小小几十个吧。"慕紫嫣说。

外星人的声音在泡泡罩边缘透出来时带着一层均匀的湿润质感："那你们人口多吗？"

"大概七八十亿吧。"慕紫嫣说，语气带着一种"这个问题我报个大概数就行"的轻松。

灰绿蹲在原地没有动，但它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泡泡罩后面微微睁大了半个尺寸，像是正在处理这个数字。蓝灰色在旁边也安静了一拍，然后开口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明显的意外感："那么多？挤在这一颗星球上——你们也不嫌挤？"

慕紫嫣靠在灶台边，那双手在围裙前襟交叠了一下又松开。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是认真的在给你建议"的意思："你要是去参观的话，建议你要准备一下——毕竟在我们那里，你这个外星人是非常稀奇的，可以说，属于保护物种了。"

灰绿歪了歪头："保护物种？"

"就是那种快灭绝的。"慕紫嫣说。

灰绿蹲在原地，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泡泡罩后面微眯了一下，然后在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正在把信息收进已有知识体系里的平静调子："那看来，你们这里的物种还是挺少的。"它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那里的物种数量比这个多很多。"

慕紫嫣靠在灶台边缘换了一下站姿，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那你不如亲眼看一次"的明确指向："嗯。要不你亲眼看一次？"

灰绿从蹲姿站起来，那台巴掌大的设备已经被它收回了腰侧，它站在门槛旁边，朝着慕紫嫣的方向微微侧过头："我们需要发送拜访申请。毕竟第一次到这个星球。"它的声音不高，但措辞带着一种正式感。

慕紫嫣站在灶台边，影晨已经洗完了碗，正把湿手在衣服侧面擦干，他站在旁边插了一句嘴："等会儿，你和官方的负责人对接一下就行。"

"好。"灰绿说。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你确定负责人听得懂吗"的语气提醒了一句："负责人听得懂吗？"

慕紫嫣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但她朝着系统核心的方向偏了一下头："那你就不能出个加载语言包，让他们也听得懂？"

系统用一种"你得寸进尺"的语气接了一句："你真是得寸进尺。"

"这算哪门子得寸进尺？"慕紫嫣说，那双手从灶台边沿放下来垂在身侧，"毕竟友好交流败在语言方面，这不太好吧？总不能让我和影晨去给它们当翻译官。"

影晨站在水槽旁边，擦手的动作已经停了，他侧过头朝着慕紫嫣的方向说了一句："可以啊。我还没见过这种外交场面。"

慕紫嫣看着他："你喜欢就行。"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趁现在还能看"的语气接了一句："就是，这快要末世了，不趁现在看看世界的记忆，以后再想看，那就是水深火热了。"

慕紫嫣的视线从影晨身上移开，侧过头朝着系统核心的方向："末世——末世会是残酷的吗？"

影晨站在水槽旁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亲眼见过"的确切："末世比你想象的残忍。"

灰绿站在门槛旁边，它的目光从慕紫嫣移到影晨身上，又从影晨移回慕紫嫣，那双浅色的眼睛在两个人类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终停在了慕紫嫣的方向："末世？"

"就是像天灾、丧尸——"慕紫嫣把那个词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停顿，"各种各样的。"

灰绿蹲在原地，那双手搭在膝盖上，隔着泡泡罩能看到它的表情在说话之前已经提前完成了一次调整，那双浅色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收窄了一下："就这一颗星球，竟然还有这么多危险？"

影晨站在水槽旁边，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清晰得每个字都落在地上："危险的不一定是环境，也有可能是人。"

灰绿的视线从影晨的方向转过来，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是一层正在被持续记录的信息厚度："人？能有多危险？"它的声音平静，"我的武器能让它原地消失。"

慕紫嫣靠在灶台边沿，那双手垂在身侧，她看着灰绿。

窗外的光从门框侧边斜铺进来，把那两只蹲在门槛旁边的外星人的轮廓切出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明暗分界线。她开口说了一句："看来你们的战斗力也是很强悍的。"

灰绿的视线在她的方向停了一拍，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炫耀，也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平平地陈述了一句话："我们是为了自保。"

厨房门还是开着，外面的月尘在光线里缓慢地飘浮。

影晨把那根筷子放回灶台上，金属碰撞发出极轻的声响，然后他退后半步，靠着水槽边缘，正对着那两只蹲在门口的外星人。

他的双手搭在腰侧，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我对这事儿已经好奇了好一阵子了"的劲头："我还没见过你们的武器呢。带我们参观参观呗。"他侧过头看了慕紫嫣一眼又转回来，"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能换就换能抢就抢"的语气接了一句，把那两段话压缩进了一个句子里。

灰绿蹲在门槛上，那双手搭在膝盖上方的位置，泡泡罩里的呼吸节奏稳定。

它开口的时候语调带着一种正在陈述既定事实的平静："有武器库。不过为了安全着想，在休眠前，我们都把它们设为安全模式了。"它看着影晨的眼睛，"安全模式——就是系统锁死。"

慕紫嫣靠在灶台边，那双手垂在身侧，开口问了一句："拆得七零八落的，省得人看得懂。那些武器，都是用什么操作的？我们人类能用吗？"

灰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是用精神力控制的。"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快速评估然后给出了结论，"你们应该不能吧。"

影晨从水槽旁边直起身，他朝门口的方向走近了一步，在门槛内侧的位置停下来，跟灰绿之间的间距大约是两步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我有精神力。我可以试试。"

慕紫嫣也站直了身体，她走回灶台旁边的位置，背靠着那排橱柜的门板站着。

她的目光落在灰绿的方向，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在陈述和询问之间保持着："我试着组装了一把，怎么不能用？"

灰绿的视线从影晨身上移到慕紫嫣身上，从蹲姿转为半站立的姿态，它的手扶着门框边沿："你从哪弄的？"

"飞行器座椅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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