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这个能飞吗

那排黑色的轿车在停机坪边缘依次排开，车身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深色反光。

车队的前几辆外形偏方正，线条简洁，后面几辆尺寸稍长一些，车窗边缘嵌着一圈细亮的金属饰条。

埃克斯在那排车前面站住，目光沿着第一辆车的引擎盖轮廓走了一遍，然后侧过头朝着影晨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把新事物归入已有认知体系的好奇："这个盒子是什么？"

影晨站在车门旁边，那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车身侧面轻轻拍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这是汽车。地球上的交通工具之一。"他拉开车门，弯腰朝座椅方向示意了一下，"烧油或者充电跑，四个轮子。"

埃克斯低头看了一眼车门内侧的把手，又看了一眼座椅表面的材质，然后侧过头，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影晨的方向停了一下，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这个能飞吗？"

影晨扶着车门，想了片刻："目前——没有能飞的汽车吧。能飞的只有飞机、无人机什么的。"

埃克斯直起身来，它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把"汽车"这个条目放到一个已有的分类格里。

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正在陈述已有事实的平静："我们那里都是飞行器。"说完之后它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一个合理的疑问，"每个区域配备统一的空中导航系统，雷达覆盖，自动避让，进出有序。"

影晨站在车门旁边，他把手从车顶放下来，侧过头朝着埃克斯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那要是飞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交通事故？"

"不会。"埃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都有雷达探测，会避让其他飞行器。"它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而且——上天、入海都可以。"

影晨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一个可以扩展的新方向。

他侧过头朝着慕紫嫣的方向偏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这个思路可以好好想想"的认真："那咱们有机会可以大量手搓一些飞行器——这样，我们也可以借鉴你们的技术。"他转回去看着埃克斯，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个提议"的明确感。

埃克斯站在原地，那双手在身侧自然垂着，声音平稳，像是在评估一个正在形成的方案："这个可以有。我能用这些技术换一些你们这里的特产吗？"

它侧过头朝街道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比如国宴级别的餐食，按周配送的那种——我能带回母星供实验分析组长期研究使用。"

影晨毫不犹豫地接了话，声音带着一种"这买卖稳赚不赔"的肯定："这有什么，绝对可以换。而且他们肯定非常愿意。"

他的目光越过埃克斯的肩线，朝着远处那排建筑的方向落了一下又收回来，"你拿飞行器技术出来，地球上的交通系统能直接更新换代，这属于划时代的技术。"

众人开始上车。车门依次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在停机坪边缘连成一片，有人弯腰侧身坐进后排，有人在车门边沿站了一会儿才坐进去。

车门合上之后，车窗边缘的隔音层把外面的风声和引擎声都压低了一个层级，只留下空调系统持续运转的细微嗡鸣。

前面那辆军车先动了，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稳，然后缓缓开出了停机坪，方向明确。

埃克斯坐在靠窗的位置，它的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后退的街道建筑轮廓上，车辆转弯的时候它的身体随着转向的惯性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调整回了正中位置。"还不错。"它说。

影晨坐在另一排的座位上，那双手搭在膝盖上。他的视线也从车窗扫过，在那排正在后退的法桐树干和路灯之间交替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这车确实有质感"的认可："嗯，这个车看起来挺好的。"他侧过头朝着慕紫嫣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一些，"妈，咱们搞两辆吧。"

慕紫嫣坐在另一侧靠窗的位置，那双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落在那排正在后退的街道建筑轮廓上，声音不高，像是正在陈述一件已经了解过背景信息的事实："这可是红旗国礼，都是领导人坐的那种。"她说话时依然看着窗外。

影晨靠回座椅靠背里，目光在车顶内衬的织物质地上停了一瞬："那安全级别肯定很好。"

慕紫嫣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侧过头朝着他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我们已经有好东西了"的确认："咱们都有那种防弹级别的越野了。这个就算了。"她停顿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回窗外，"而且，这车不合眼缘，将来有机会再搞更有眼缘的新款。"

影晨靠在座椅靠背里，那双手搭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排正在后退的街道建筑轮廓上，安静了片刻才重新开口："那行。等我想装逼的时候再弄——到时候用外星人的技术，上天下海改装，那肯定帅呆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正在描绘未来场景的认真。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需求已备注"的语气接了一句："需求已备注。"

龟仙人坐在另一辆车里，那根拐杖横放在两腿之间的地面上，他的视线正落在窗外那些正在后退的建筑轮廓上，目光沿着高楼的外墙线条一路往上移到顶端的边缘。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栋正在逼近的高楼，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把视觉信息与已有经验做比对的确认感："这就是人类的地方。是比海底好看。"

人鱼族长坐在他旁边，他的视线从窗外的高楼轮廓上收回来，侧过头朝着龟仙人的方向，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正在认真观察的确认感："嗯。你看他们的房子，怎么能搞到那么高的？"

龟仙人的拐杖在脚边动了一下，他顺着人鱼族长指的方向往外看了一眼，那栋楼的顶部在午后斜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反光："不知道。看来人类也是在发展进步。"

他的视线在那栋楼的轮廓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像是在做什么比较，又像是在默默记下这次观察的细节。

龟仙人的视线从那栋高楼的顶部收回来，落在窗外那排正在后退的住宅楼上，那些建筑的外墙在日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颜色，有的阳台上晾着衣物，有的窗户半开着。他的拐杖在脚边的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整理观察结果的认真："不知道，不过——他们搞那么多房子干嘛？会有人住吗？"

楚砚琛坐在前排副驾驶座，那身深色西装在车厢内部的光线中保持着平整的轮廓。他侧过头来，声音清晰："这边是大城市，房子基本上是供不应求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房价也高一点。"

人鱼族长坐在龟仙人旁边，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楚砚琛侧脸的轮廓上，声音不高不低："房子还要钱？"

"是的。"楚砚琛的语气认真了一些，像是在准备一个简明的说明，"房子有个人的、集体的，产权不同。"

人鱼族长的手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收集基础信息的明确感："你们这房子多少钱一间？"

"看情况吧。"楚砚琛说，"看位置，看面积——大概五万到六万一平方米。"

龟仙人的拐杖在脚边停了一下，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朝着楚砚琛的方向偏了一下："一平方米是多少？"

楚砚琛侧过头，那双手在身侧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大致的长方形轮廓："是面积，长一米，宽一米。"

龟仙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着所占的位置，又抬头看了一眼楚砚琛，问了一句："那我这个体积需要多少？"

楚砚琛的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像是在快速估算一个合理的数字，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依然清晰平稳："如果你们有需要在这里安家居住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住房，包含产权。"

人鱼族长依然坐在龟仙人旁边，他的声音从车窗方向传过来，带着一种正在推进问题链的明确感："那你们人类要是买一套房子，需要多少钱？"

"看情况。"楚砚琛说，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我在陈述一个已经存在的现实"的平稳调子，"在这里的话，按一百平方算，那就是五百万——可以分期，全款都行。"

龟仙人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目光朝楚砚琛的方向偏了一下："那你买的是多大的？"

"我这里是单位提供的。"楚砚琛侧过头，那双手在身前自然交握着，声音不高不低，"大概一百六十平方。"

龟仙人的视线从楚砚琛身上收回来，像是在消化那个数字和这个数字所附带的条件限制。车厢内部安静了短暂片刻，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不低："那要是普通人买房子，需要多久？"

"看情况吧。"楚砚琛的声音在车厢内铺开时带着一层正在向新朋友解释的耐心，"普通人——大概要还几十年。"他的目光从车窗前方收回来，又朝后排方向偏了一下，"所以有的人情愿租房，也不愿意买房子。"

人鱼族长安静了一瞬，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排正在后退的建筑轮廓上，像是在把刚才听到的那些数字放在自己熟悉的计算体系里做一次置换。

然后他侧过头，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我正在做一个比较"的确认感："那你们人类活得还怪累的——为了房子还要工作几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是在整理自己跟人类之间的差异，"幸好我不是人类，不用操心住房问题。"

龟仙人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认可这句话，但什么也没说。

车窗外的高楼轮廓正在持续地向后退去，路边的法桐树叶在午后的日光下翻动着深浅交替的绿色和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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