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大手笔

她把箱子放在桌面上，伸手打开了箱盖，里面同样码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珍珠，但排列的层数比人鱼族长那箱多了一层，最上面那层的珍珠尺寸也明显更大一些。

"它们给了我几吨。"

慕紫嫣说，她的视线在那排珍珠表面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向楚砚琛，声音平稳，"有些比这还大，对它们来说是没什么用，它们还觉得占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做一次必要性评估，然后补了一句，"你们也可以拿出去，跟外国人换成钱、物资。不用省。"

楚砚琛的目光落在那只新打开的木箱里，他伸手拿起最上面一颗，举到灯光下看了一会儿才放回去。他放下珍珠之后把手收回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预想"的确认感："几吨——大手笔。"

慕紫嫣伸手把那排珍珠最上面一颗拨了一下，让它跟旁边的珠子保持一致的间距，声音不高不低："你们也可以研究一下，这些珍珠有没有什么效果。"

她指了指最近那颗珍珠表面的光泽，"你看看这色泽、这形状——既然是人鱼产出的，说不定有什么其它特殊的作用。"她收回手，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这要靠你们专家了。"

影晨站在她旁边，那双手正插在口袋里，看了那颗被拨动过的珍珠一眼，又看了慕紫嫣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我想到了一个用法"的明确感："看看能不能做些面膜，给我妈敷脸用。"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浪费"的语气接了一句，语速平常："做面膜？浪费。"

影晨站在桌边，那道目光从珍珠的表面收回来，声音不高："只要有用，那就不浪费。"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行了换个话题"的语气接了一句，像是已经完成了对这个提议的初步评估："行了，赶紧去审问那两个人吧。"

影晨侧过头朝着慕紫嫣的方向，声音不高："你还行吗？"

"没事。"慕紫嫣的声音平稳，"走吧。"

楚砚琛站在桌边，那双手从桌沿放下来垂在身侧，朝门口方向偏了一下头："大领导也在。"

"今晚他没出现。"慕紫嫣说。

"他不出面，就表示他不知情。"楚砚琛的声音不高，那层语调带着一种正在解释操作流程的平稳感。

宴席的桌面已经陆续被收拾空了，那排圆桌的台布被撤换过一轮，新的深色台布覆盖了原来那层已经被酒渍和汤汁浸染过的旧布。

灯光依然亮着，但亮度已经调低了一档，从全亮切换成了接近待机状态的偏暗模式。众人穿过大厅侧门，沿着一条偏窄的走廊继续前行。

走廊两侧的灯光比大厅暗一些，从天花板沿着墙面延伸的嵌入式灯带形成了一条持续的亮线。楚砚琛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

慕紫嫣跟在他后面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影晨走在她旁边，身后还跟着几名穿深色军装的身影，步伐整齐，在走廊的封闭空间中落成一排间隔均匀的脚步声。

经过一道防火门之后，走廊的宽度收窄了约半米，天花板的高度也略微降低了一些。

墙面从浅色涂料切换成了偏深的金属面板，面板表面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道垂直的接缝线。

走廊尽头是一扇偏窄的门，门的材质与墙面相同，门框边缘嵌着一圈正在缓慢脉冲的蓝色光纹。

楚砚琛在门前站定，把那枚证件卡贴在门框侧面的感应区上。

感应区发出一声短促的确认音，那圈蓝色光纹的脉冲频率发生了变化——从规律的等间隔变成了快速闪烁两次然后恢复正常。

门锁解锁的声音随后响起，一道轻微的金属回响从门框内部传出来。

他推开那扇门，侧身让出了入口。

房间内的光线比走廊更亮，是那种浅蓝色的冷光，从天花板嵌入式的灯带中倾泻下来，均匀地铺满了整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内部比走廊更窄，靠墙的位置放着两张独立的金属座椅，座椅的扶手和椅腿表面覆着一层偏暗的涂层，连接着地板的固定扣具已经锁死。

两个人被安置在那两张座椅上，双手被固定在扶手的环扣中，脚踝的位置也有类似的固定装置。

男人的外套还在身上，但领口的扣子已经松开了；那孩子也保持着被绑来时的姿势坐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墙面上，没有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层浅蓝色的冷光从他们头顶上方照下来，在座位边缘和地面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正在持续稳定的光影分界线，那张脸在灯光下的轮廓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清晰，从下巴到颧骨的线条覆盖着坚硬的厚度。

门在身后合拢，那层浅蓝色的冷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房间内部的每一个棱角都照得清清楚楚。

慕紫嫣在门槛内侧站定，目光先落在那张靠左的座椅上——那个男人的双手被固定在扶手两侧的环扣中，脚踝的位置也被锁扣固定在地面的预埋件上。

他的外套还挂在身上，但领口的扣子已经松开了两颗，整个人靠向椅背，是一种介于松弛和防御之间的姿态。

右边那张座椅上，那个孩子也保持着同样的坐姿。

它的手被固定在扶手环扣中，脚踝被锁扣固定在地面预埋件上，坐姿跟成年人没有区别，目光落在前方墙面上一个固定的位置，没有转头看向门口，像一台正在待机的设备。

慕紫嫣的视线在两个孩子——不，男人和孩子身上各自停了一下，那道视线从他们的坐姿、呼吸频率到面部表情的微小变化，都以稳定速度逐项扫过。

她侧过头朝着通讯频道的方向："他们是异能者。"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我已经确认过了"的语气接了一句，语速平稳："是的，我确定。"

"什么异能？"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把两个标签放回对应的条目下面，然后它的声音重新切回来："一个是毁灭系，一个是鹰眼系。"

它说完这两个标签之后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做最后的标注确认，"男人是毁灭系，孩子是鹰眼系。"

影晨站在慕紫嫣侧面偏后一点的位置，那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在那两张座椅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在把刚获取的两项信息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结论："毁灭、鹰眼——难怪能当杀手。"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一个负责观察，一个负责动手。这个组合正好。"

楚砚琛站在门边那排照明控制面板的旁边，那双手没有碰任何东西，声音平稳："他们的资料是空白，像是凭空出现的。户籍系统里查不到匹配的身份信息，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记录。"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给那段信息留出足够的接收空间，然后才继续补充细节，语气依然平稳："没有身份证号、没有入学记录、没有医保、没有任何一条可以串联起来的活动痕迹。他们就像——在某个时间点被直接放在了这座城市里，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慕紫嫣站在那排浅蓝色冷光下面，那双手垂在身侧，她看着那男人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既然他们敢出来，那肯定会留痕。"

那男人的视线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那孩子的目光在墙面上维持着相同的朝向，像是一台始终对准同一焦点的仪器，没有因为新声音的出现而重新调整它的目标。

慕紫嫣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那男人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弯腰，使自己与坐着的人视线处于同一高度。她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的视线从墙面方向收回来，落在她脸上。那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在以某种方式评估她的身份和立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偏嘶哑的质感，像是有段时间没有说过话："没人问过我这个。"

"那现在有人问了。"慕紫嫣说。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的发音在他说完之后在房间里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在浅蓝色的冷光中。

影晨站在慕紫嫣身后，那道目光从男人脸上移到孩子脸上，又从孩子脸上移回男人脸上，在两人之间移动的速度比刚才略快了一些，像是有某些他注意到但还没完全确认的细节正在改变他的观察路径。

那道视线在那个孩子的面部轮廓上停得比之前略长一些。他侧过头，声音不高："那个孩子——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那男人的目光在影晨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又落回了慕紫嫣的方向。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变化，嘶哑的质感也没有消退："它叫悠悠，是组织分配的编号。"

慕紫嫣的目光在那层对话过程中始终没有离开男人面部轮廓的中心位置。那道目光平稳而持续地落在他脸上。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铺好的路径往前推进："组织是什么？"

那男人的目光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正在决定下一个答案的边界应该划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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