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留个心眼
韩天立蹲下来，将手掌按在老者腹部。
暗中引出三滴混沌灵液，混沌灵力缓缓灌入。
先稳住碎裂的丹田壁，再将药力送入受损经脉，把错位的经脉一条条归位。
邱叔闷哼一声，紊乱的丹田很快稳住，气息不再下跌，脸上血色回了几分。
关弈秋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询问。
七年前，韩天立便是这样替她解了化骨血毒。
有些秘密，不问才是分寸。
韩天立收回手掌，站起身。
“他性命保住了，伤太重，我只能帮他托住，左臂以后回去找六阶丹师也能接续。”
“你们怎么跑到青霄山脉来了？”
关弈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暗青色令牌，递到韩天立面前。
“百灵宗接引令。”她的声音有些哑。
“半月前，一名百灵宗强者游历暗香阁，看中了我的阵道资质。”
“她留下此令，让我尽快前往百灵宗。”
“百灵宗内有合体境之上的强者坐镇，暗香阁不敢拖延，便派邱老组了人手送我过去。”
韩天立接过令牌，神魂探入其中。
表面的接引阵纹和灵力印记确实没有问题，规格也对得上。
可他翻到核心处时，手指顿了一下。
在阵纹深处，还藏着一层封闭禁制。
那道禁制隔绝内外，灵力纹路比寻常接引令所需的复杂了三倍不止。
与其说接引，不如说是封锁。
韩天立看出了此事不简单，便提议道：“我护送你前去吧。”
此话一出，邱老强撑着半截长枪醒了过来，坐起身。
“韩宗主救命之恩，老夫记下了。”
“接引令是百灵宗长老亲手所赐，还请归还。”
邱老语气客气，但手一直按在长枪上，防备摆在脸上。
“而韩宗主如今正被天元王朝追杀，若与我们同行，只会把王室的强敌引到弈秋身边。”
显然，邱老这是防备着韩天立。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必须把关弈秋送到百灵宗。
这是他接下的命令，也是暗香阁的一条上升之路，任何变数他都不愿接受。
韩天立看了邱老一眼，这老头说得也不算错。
他现在确实顶着王室的追杀令，身后还有孙玄苍盯着。
带着关弈秋一起走，万一孙家的人追过来，反而害了她。
韩天立本想亲自送关弈秋一程，听到这番话，他把接引令递了回去。
擎天宗阵眼还等着金灵木，他也不能在外久留。
“令牌里面有一层多余的封闭禁制。”
“到了百灵宗，多留个心眼。”
关弈秋接过令牌，没有追问。
她跟韩天立打过交道，他既然说了留心，那就一定有问题。
邱老收起令牌，没有回应。
半个时辰后，关弈秋重新布好简易阵法，准备带伤者离开。
韩天立没有再提送她去百灵宗的事，与她落在队伍后方。
临分别前，他趁邱老低头查看伤势的间隙，从袖中摸出一枚暗灰色玉符，塞进关弈秋手心。
“这枚玉符里有我的灵力印记。”
“到了百灵宗之后，如果接引有异，捏碎它。”
“无论相隔多远，玉符都会将方位传给我。”
关弈秋把玉符攥在掌心，指节收紧。
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当年五阶阵盘的事，还有邯郸城未告而别的事......不是我不想还。”
“等我安顿下来，日后，我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韩天立把小天罗阵盘收回储物戒，朝她点了下头。
“阵盘本就是……”
“账要算清，我会还的。”
她打断韩天立，将玉符放入贴身储物袋。
韩天立没有再劝，七年前她便是这个脾气。
“先保住命，账不急，那就此别过吧。”
随后，两人在山脉岔路分开。
关弈秋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韩天立已经转向青霄山脉深处。
她握了握袖中的玉符，也转身跟上邱老，往东而去。
韩天立没有停留，转身扎进青霄山脉深处。
他来此地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成熟金灵木，补上擎天宗第二处核心阵眼。
至于赤阳宫会不会追查王啸虎之死，那是后面的事。
青霄山脉每日死去的修士不少，赤阳宫想查到他头上，也得先找到活口。
金灵木依附金属性地脉而生，漫山遍野乱找只会浪费时间。
韩天立沿地脉前行，每隔百里便停下探查。
混沌神诀运转，九种属性灵力沉入地下，金属性灵力单独分出，贴着地脉向前延伸。
合体初期的神魂随之铺开，顺着金属性支脉一寸一寸扫过泥土、山石与地下缝隙。
第一日午后，他在一处溪涧底下发现了一截半指长的金灵木幼根。
幼根细弱得近乎透明，表面的纹路尚未长全，摸上去与普通树根没有多少区别。
韩天立将幼根托在掌心，查看片刻。
掌心窍穴微微发热，赵清乐的残魂从中飘了出来。
她绕着幼根转了半圈，摇了摇头。
“太嫩了，空间纹理还没成形。”
“强行塞进阵眼，玄元巨灵山的山威一压，根须当场就会碎。”
“碎了还不算完，三条地脉的灵力一旦反灌，第二处阵眼会从里面被撑开。”
“本来是补阵，最后却成了毁阵。”
这截幼根连完整根系都没有，挖出来也未必能活。
韩天立将它重新放回溪底，以泥土盖住根部，继续向前。
傍晚时分，他又在一处石缝中找到三截金色幼根。
最粗的一截不过两指，年份都不足三百年，表面同样没有空间纹路。
赵清乐只看了一眼便给出结论。
“拿回去种着尚可，做阵骨还不够。”
韩天立将三截幼根连同周围灵土一并挖出，送入玄元宫灵田。
找不到成熟金灵木，先留几株幼根，也不算白跑。
第二日，他沿另一条金属性地脉深入数百里，又找到三截稍粗的幼根。
其中年份最高的也不到四百年，根须承受不住七阶大阵的山威，全都无法使用。
临近正午，他在一片塌陷的山坡下发现了一处被挖空的树穴。
树穴中还残留着极淡的金灵木气息，四周却布满旧刀痕，地下主根也早被人连根挖走。
从刀痕和地脉残留的气息判断，此事至少发生在一百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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