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公会行动
许南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问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女生解释。
瞪了陆小艾一眼，把脸埋回靠垫里。
陆小艾站起来，回到陆言旁边，重新坐好，拽了拽陆言的袖子，小声说：“她好奇怪。”
“你才奇怪。”许南桥闷闷的声音从靠垫后面传出来。
许南桥走的时候摔了一下门。
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整间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陆言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没动。
陆小艾坐在他旁边，偏着头，目光从门那边收回来，落在陆言脸上。
“她生气了。”陆小艾说。
“嗯。”陆言应了一声。
“因为我？”
陆言没回答。
他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她。
陆小艾今天穿了件许南桥借给她的浅灰色卫衣，下面套着条宽松的棉裤，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发尾扫在沙发靠垫上。
她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许南桥走之前抱怨过一句，说陆小艾出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没戴头盔，没进游戏舱，就那么活生生站在梧桐树底下。
他当时没细想，可这会儿安静下来，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陆小艾。”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是怎么从游戏里出来的？”陆言问，“那天早上我醒过来，你就躺在我旁边。我没带你出来，你自己来的。怎么做到的？”
陆小艾想了想，手指在沙发垫上画了两圈，然后说：“世界树的信物。你带着它登出的时候，契约自动触发了。它把我从塔里送出来了。”
“我知道这个。我是问，你是怎么从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中间没有过程吗？不需要什么通道？”
陆小艾歪了歪头，表情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可想了半天，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想着你，再睁开的时候就到了。”
陆言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银黑色的虚拟头盔。
他把头盔搁在茶几上，对陆小艾说：“那你现在再试一次。戴上这个，跟我一起进游戏。”
陆小艾看着那个头盔，伸手摸了摸，指尖在头盔表面滑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我不需要头盔也能进去。”她说。
“什么意思？”
陆小艾没解释。
她把拖鞋踢掉，两条腿盘到沙发上，然后往后一靠，闭上了眼。
她的呼吸几乎立刻就慢下来了，胸口起伏变得又轻又匀，整个人在两三秒之内就进入了某种极深的放松状态。
陆言站在旁边看着她，觉得她像是一台按了休眠键的机器，眨眼之间就切换了模式。
他等了几秒，陆小艾没动，呼吸没变，表情没变，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里，跟睡着了没两样。
陆言戴上头盔，进了《神之塔》。
他出现在第二层的公会驻地。
大厅里还是老样子，黑曜石墙壁上刻满成员名字和贡献值，祭坛上的蓝色火焰在无声跳动。
可他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些上面，一进来就扫了一圈大厅，然后在祭坛旁边看见了陆小艾。
她站在那儿，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白色的精灵长裙拖在地上，尖耳朵从发丝间微微探出来。
陆小艾看见陆言，朝他招了招手，动作轻快又自然。
“你来了。”她说。
陆言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她真的进来了，没有头盔，没有登录界面，没有任何可见的过渡过程。
她就像是从现实世界里凭空消失，又在这里凭空出现。
他走过去，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她的状态和他用头盔登录时一模一样，甚至更自然。
银发上还带着游戏里特有的那种细碎光尘，整个人在暗紫色的雾气里微微发亮。
“你以前就这么进来的？”陆言问。
“嗯。”陆小艾点头，“世界树让我来的时候，我就能找到路。它说我有这个权限。”
陆言深吸一口气，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存好，决定暂时不追问了。
有些事系统没解释，他再问也问不出来。
他调出公会面板，开始处理正事。
公会频道的消息已经堆了上百条。
白鸦发了一串：“暗夜，你看了新补丁没有，精灵树那边刷新了一个新任务，说是可以给公会领养精灵成员，每个公会限领三个，先到先得。你赶紧上线，咱们公会不能落后。”
铁壁跟了一条：“我已经在精灵树底下转了三圈了，NPC说需要会长亲自来，你什么时候上线？”
夜莺发了个坐标，说：“我在这等着。，人太多了，挤不进去。”
霜星只发了一个字：“快。”
陆言看了一眼陆小艾，她正蹲在祭坛旁边，用手指戳那团蓝色火焰，火焰在她指尖跳了一下，她缩回手，又戳了一下。
他问：“你知道精灵树领养精灵的事吗？”
陆小艾抬起头：“知道。光精灵部落的树。我可以带你去。不用排队。”
陆言点头，打开公会频道，发了一条消息：“十分钟后，精灵树集合。我带人去。”
频道里立刻热闹起来。
白鸦发了一串感叹号，铁壁说“来了来了”，夜莺发了个“收到”。
霜星没说话，但她的头像亮了起来，赤瞳和暮色也冒了泡，说马上到。
陆言又补了一条：“这次带一个人。精灵公主。你们见到了别大惊小怪。”
白鸦秒回：“精灵公主？上次直播那个？她加入公会了？”
陆言没回，把公会面板关掉，转身对陆小艾说：“走。带路。”
陆小艾站起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两个人走出公会驻地，沿着永夜回廊往第三层方向走。
暗紫色的雾气在脚边翻涌，头顶三瓣黑月把冷光洒下来。
陆小艾走在他旁边，步子又轻又快，银发在身后飘着。
她忽然偏头问他：“你公会里的人，都像你一样吗？”
“哪样？”
“都很能打。”
陆言想了想：“有几个还行。”
陆小艾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那我待会儿帮他们打。”
到了精灵树底下，人果然很多。
第三层到第五层交界处的那棵世界树底下挤了几十个公会的玩家，排着长队等NPC叫号。
陆言带着陆小艾绕过人群，从侧面一条小路穿过去。
有几个玩家认出了他，小声喊了句“暗夜君王”，然后更多人的目光转了过来。
陆言没停，只朝那几个点头的玩家回了下头。
陆小艾跟在他旁边，目不斜视，步子不急不缓。
她那张脸在游戏里比现实里更显眼，银发尖耳，整个人像从背景设定图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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