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死者身份
由于皇宫损毁比较严重，王后已经安排人手尽快将这里修复，以应对十天后将会到来的那场盛典。
季尘和莉尔雯暂时回到了三皇子的行宫落脚。
一路上，三皇子塔尔曼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之前他将季尘他们视作朋友平等相待，偶尔也会不经意地表现出一种高姿态，可自从莉尔雯被神器认主之后，他就连说话都要低着头，全程不敢直视莉尔雯的目光，连带着对季尘也充满了生疏与敬畏。
回到行宫后，塔尔曼主动提出将自己的住处让出来，却遭到季尘和莉尔雯的一致否决。
他们还是更习惯住在之前的那间屋子。
塔尔曼再三劝说无果，也只能由着他们，只是叮嘱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满足。
……
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莉尔雯将那柄金色三叉戟随手插在地板上，还不忘嘟着嘴向季尘抱怨道：
“这可真是个累赘，我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把它放进空间戒指，难道以后都要随身带着吗……”
“挺好的啊，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季尘笑着打趣道，“以后无论你走到哪儿，那些海族生灵都要向你顶礼膜拜，多气派啊！”
莉尔雯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不想要这种身份的……他们越是尊敬我、爱戴我，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我不想肩负那么多的责任和期望，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所以，我猜你和王后商讨举办盛典一事，是准备公开宣布自己的去留问题吧？”
“嗯。”莉尔雯点了点头，“我不会留在这里，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你说墟航族近期可能会重返德拉孔星，所以我准备联合鲛人族与万千海族一起解决这场危机。”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跟你一起离开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莉尔雯抱住季尘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不过在离开前，我还需要确定好下一任海皇的人选，以免将来再次因皇位之争而爆发自相残杀的事情。”
季尘握住她温软细腻的小手，轻声问道：
“你想好要把这个重担交给谁了吗？”
“理性来说是塔尔曼，虽然他一开始拉拢我们的目的不纯，但是这段时间他的确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包括为了我在王后的寿宴上和哈默克撕破脸。另外，他的能力也比哈默克和二皇女更出色，我相信他登上皇位会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也赞成，不过听起来你似乎还有什么顾虑？”
“王后和我说了，塔尔曼在鲛人族内部的支持率并不高，如果我贸然传位给他，然后不管不顾地离开这里，恐怕私底下还会有很多不服气的声音，这对他日后治理海底世界也是一个不小的隐患和挑战。”
季尘微微点头，莉尔雯在与世隔绝的那八年时间里，习惯了依赖在他身边，可这不代表她是一个没用的花瓶，尤其是现在她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肩负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再一次展现出了她认真思考的能力和智慧。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暂时还没想好，要不你帮我想个办法，好不好嘛~”
莉尔雯歪着脑袋，晃动着季尘的胳膊，眼神满含期待地看向他。
“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季尘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比较坚决，“既然镇海神器认你为主，就等于把海族亿万生灵的命运交到了你手上，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也相信这会是对全体海族最好的交代。”
莉尔雯有些沮丧地把手松开，半转过去身去，小声嘟囔道：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季尘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对了，我在天空之城遇见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我在大夏军中的战友，还有一个来自米国，名叫道尔顿，另外两个是你们西盟的人，你应该也熟悉，分别是安妮和迪伦。”
“安妮在天空之城？”莉尔雯有些激动地问道，“她这些年过得好吗？有没有受到欺负啊？”
“他们被关在一座生态监狱里，倒也没受到什么虐待，而且我看安妮一口一个莉尔雯姐姐，叫得特别亲切，似乎是你的小迷妹，看样子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嗯，我和安妮从小就认识，只是因为家里管的太严，不允许我随便交朋友，所以我和安妮也没有太多交集，后来我执意要加入探索镜湖遗迹的队伍，偶然发现安妮也在，她性格挺活泼的，相处了几天时间后，关系就慢慢熟络了起来。”
“那我一会儿和莱伊议员沟通一下，让他把安妮送到这儿来，你们姐妹也好聊聊天，排解一下寂寞。”
莉尔雯眨了眨眼睛，盯着季尘看了会儿，一脸认真地说道：
“可我不觉得寂寞呀！”
“为什么？”
“因为这些年一直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很幸福，也很满足。”
“可我终究是男人，你难道就没有一些女孩儿之间的私密话题要和安妮倾诉吗？”
莉尔雯红着脸轻哼一声：“在你面前，我哪儿还有什么秘密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确实还藏着一个不曾对季尘提起过的秘密，也就是家族给她包办的那一桩婚约。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兴许是怕季尘察觉，于是再次笑吟吟地缠上季尘，撒娇似的说道：
“不过我确实有些想念安妮了，你把她带过来吧。”
“好，一会儿就去办。”季尘轻轻点头，接着突然问道，“听芮莎说，哈默克要挟你去皇宫，还逼你嫁给他，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几个蓝星人的下落，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这几天变故实在太多，以至于莉尔雯竟然一时疏忽忘了这件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骤变，从季尘怀中起身，犹豫了很久才道出真相：
“一共四个人，不过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哈默克杀了，现在只剩下几具拼凑而成的枯骨，根本分辨不清他们生前的真实身份……”
说着，莉尔雯将那些枯骨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季尘面前。
“我仔细看过了，应该是两男两女。”
见季尘的情绪瞬间失控，莉尔雯赶紧追加了一句：
“别担心，我仔细盘问过了，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儿，所以云慕雪肯定还活着，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句话，季尘总算冷静了一些，他蹲在那几具枯骨面前看了看，可惜时间太过久远，除了最基础的性别特征，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芮莎的声音。
她是奉三皇子之命，来送还几样死者遗物的。
据芮莎所说，大皇子哈默克已经自请废除皇子之位，贬入海底深渊认错悔过，永无止期。
这其实是王后的意思。
她得知哈默克所犯下的罪行后，便想着竭尽所能弥补，也是想保全这个大儿子的性命，虽说打入深渊本就是万劫不复的惩罚，但终归保留了一丝生还的希望。
“海皇冕下，王后想知道这个决定您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您可以另行处置。”
莉尔雯下意识看了眼季尘，想询问他的意见。
季尘面色阴沉地接过那些遗物，他一边清点，一边对芮莎说道：
“如果死者当中有我的朋友，就算哈默克躲进海底深渊，我也会把他揪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他和莉尔雯不一样，莉尔雯和那些西盟的队友几乎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朋友之间的情谊，唯一与她相熟的安妮如今也平安无事，如果不是因为季尘，她一定会很平静地看待，毕竟死去的只是一些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但是对于季尘，和他一起出征的大夏10人，除了乘坐逃生舱前往卡塞尔星的岳郁风外，其他人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其中还有他最爱的女人，他曾经向沈斓心院长许下承诺，一定会把大家平安带回去，谁也不许掉队。
所以无论是谁出了事，他都会感到心痛，势必要让凶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在，他和莉尔雯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季尘检查过遗物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抬头对莉尔雯说道：
“里面有他们每个人使用过的战甲手环和智能终端，我检查过了，两个米国人，一个西盟人，还有一个是黑龙会成员。”
莉尔雯对那个西盟人的身份并不关心，她微微皱了下眉：
“黑龙会成员？难道是那个佐野涟？”
佐野涟就是当初在镜湖营地公然挑衅苏浅草的那个人，此人也是黑龙会第七元老藤井晖的亲传弟子。
当时黑龙会明面挑起争斗，实则是为了给萧泰鸿和古川泷等人争取追杀云慕雪的时间。
计划败露后，藤井晖咬死不认，将黑龙会排除在外，最终季尘除了杀死萧泰鸿泄愤，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他倒是记下了佐野涟这个名字，想着在遗迹里遇到了，一定要亲手击杀此人。
可谁知所谓的遗迹只是一个陷阱，而他也渐渐忘记了此事，直到今天莉尔雯重新提起佐野涟这三个字。
“不是他。”季尘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当初黑龙会各占了西盟和米国一个名额，佐野涟代表的是西盟，而死去的是另一个代表米国的黑龙会成员。”
“不过这样也好。”他捏紧了拳头，眼神冰冷道，“我希望他好好活着，因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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