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墟航一族

莉尔雯“咦”了一声，“文明种族也分三六九等吗？”

季尘摇头失笑道：“别说是偌大一个宇宙，哪怕是在蓝星，武者与武者之间，普通人与普通人之间，不也有强弱之分，穷富之别，有的人居高临下，有的人伏低做小。只不过放在宇宙的尺度上，整个蓝星的所有生灵只会被简单归纳为四个字……”

莉尔雯试探性问道：“该不会也是劣等文明吧？”

“倒也没有那么不堪，宇宙文明一共有五个层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劣等、初等、中等、高等，以及神级文明，在武者修炼体系诞生之前，我们肯定也和晶人族一样都是劣等文明。

随着一个个人类强者的出现，武道体系日渐成熟，这也标志着蓝星正式踏入了初等文明的行列，等到超凡级强者的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同时人类科技能够实现一定距离的星际航行之后，就能称之为中等文明了。”

莉尔雯听后大为震撼。

“那我们在高等文明眼中岂不是相当于原始人般的存在？”

“也有可能只是一群草履虫。”

“……”莉尔雯翻了个白眼，“那我也是一条漂亮的草履虫。”

“好的，漂亮的草履虫女士，将来如果遇到了你的队友，我一定会把这个称号分享给他们的。”

顷刻间，室内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莉尔雯拔出月牙双刃，怒不可遏地瞪着季尘。

她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把一旁晶人族的小矮人吓得不轻，连忙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神色满是恐惧。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传出去，我一定会……”

“会如何？”

“会割了你的舌头！”

莉尔雯恐吓一番后，又将双刀插回腰间。

季尘对此当然不会当真，他将那台仪器递了过去，说道：

“你也赶紧导入一套这个语言系统，将来分道扬镳了，万一遇到某个强大的族群，好歹不至于被人一脚踩死，至少能说上两句套近乎的话。”

莉尔雯明显还在气头上，她冷哼一声，一把将仪器拿过来接入自己的战衣系统，将里面储存的信息全部导入进来。

片刻后，二人默契地转头将目光投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矮人。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他们用的是晶人族能听懂的语言。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同族的语言，小矮人顿时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我……我没有名字。”

他站起身，怯生生地说道。

“为什么会没有名字？”

“我很小的时候族人们全都不在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这里，时间过得太久，我早就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莉尔雯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思索片刻后，微笑问道：

“那我们叫你小晶晶，可以吗？”

一旁的季尘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笑出了声，感受到莉尔雯充满杀意的目光后，他迅速收起嘴角，板着一张脸严肃评价道：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随后他看向刚被取名为小晶晶的小矮人，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的族人们又都去了哪里？”

小晶晶向他们介绍道，这里是一个名叫卡拉纳的星球，而晶人族曾经是这座星球上唯一的文明，过着自由安宁的生活，然而这份安宁在几年前被一群外来者打破。

小晶晶口中的几年是卡拉纳星的纪年法，换算成蓝星的时间其实已经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群外来者自称墟航族人，他们降临卡拉纳星时带着一支庞大的星际战舰群，在这群墟航人面前，晶人族如同蚂蚁般不堪一击，只能向其俯首称臣。

之后，墟航人在卡拉纳星上驻扎下来，大肆开采这座星球上丰富的矿石资源，以此来为自己的战舰提供燃料。

晶人族被迫沦为墟航人的奴隶，任劳任怨替他们做事，眼睁睁看着自己栖息的星球一点点变得荒芜和破败，却根本无力反抗。

墟航一族是宇宙中的流浪者与掠夺者，他们以星舰为家园，世代在无边星域里漂泊游荡，劫掠资源，实现殖民扩张。

卡拉纳星盛产各种稀有的晶石矿物，而晶人族作为这里的土著却没什么战斗力，自然成了墟航一族眼中的大肥肉，经过蓝星历上百年的深度开采和发掘，那群穷凶极恶的掠夺者才满载而归离开了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

提起曾经的卡拉纳星，小晶晶的眼睛都明亮了几分，脑海中那段尘封的美好回忆也被渐渐勾起。

莉尔雯追问道：“既然墟航一族已经离开，那你的族人们呢？”

“他们……都被墟航人抓走了，只有我躲在一座地下矿洞里才逃过了一劫，等我回来的时候，家园已经被摧毁，族人们也全都不见了。”

小晶晶垂着头，十分沮丧地说道。

季尘和莉尔雯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神情凝重，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既然墟航一族居无定所，以星舰为家，那他们断然没有理由在利用完晶人族之后还把人全部抓走。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看见蚂蚁搬家，心情好或许会多看两眼，心情不好干脆一脚踩上去，谁会没事干把一群蚂蚁带回自己家里圈养起来？

或许事情的真相远比小晶晶想象中更加残酷，当年随着城市一起被毁灭的，还有整个晶人族的文明存续。

无论季尘还是莉尔雯都不愿也不忍戳破这层真相，就让小晶晶带着有朝一日能与族人重逢的希望好好活下去吧。

“对了，你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额……我的意思是你吃什么？”

小晶晶摇头解释道：“我们晶人族以空气中的尘晶为食，身体会自动吸收，不用专门吃什么东西。”

“那你们普遍能存活多长时间？”

“晶人族的寿命长短并不固定，我记得有些族中长辈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具体还是和这个东西有关。”

小晶晶伸手指了下自己眉心处那枚微微闪烁的深色晶石。

季尘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他只知道晶石的闪烁频率能反映出对方的情绪波动，却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还和晶人族的寿命息息相关。

“诶~”莉尔雯支了下季尘，改用英语说道，“卡拉纳星纪年法的二十年，岂不是相当于我们蓝星的两千多年？晶人族一个劣等文明竟然能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

“的确挺不可思议的，不过晶人族既然以尘晶为食，说明他们大概率属于硅基生命，不存在血肉脏腑和细胞结构，自然也没有生老病死一说，活个几千上万年倒也正常。”

说完，季尘又看向小晶晶，接着问道：“你额头上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叫晶核，是我们晶人族与生俱来、并且独一无二的东西，能够给我们提供生命所需的能量，身体受到损伤也能自行完成修补，晶核的大小和纯净程度决定了我们的寿命长短。晶核颜色越深越浑浊，就代表我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莉尔雯盯着他那枚深色的晶核，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你岂不是……”

不过她到底还是及时收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晶晶明白她的意思，他十分豁达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早就快坚持不住了，没有族人在身边的日子特别难熬，如果不是还抱着一丝与族人重逢的幻想，我根本活不到今天，也不会认识你们二位。”

“对了，”季尘忽然想起一事，“你知不知道岩石巨人的来历？”

“以前我听族中长辈提起过，他们说岩石巨人是那片神秘之域的守护神，谁要是敢打晶髓的主意，就会遭到岩石巨人的追杀。”

季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晶晶口中的神秘之域应该就是那个没有引力的奇特区域。

“那你知道晶髓有什么用吗？”

“长辈们再三告诫，让我们绝不能踏足那片神秘之域，据说很久远之前有族人在里面得到过一些晶髓，然后就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不过他也因此性情大变，残害了很多族人后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在卡拉纳星出现过。”

莉尔雯猛然想到一种可能，她切换语言对季尘说道：“你说岩石巨人会不会就是小晶晶提到那个人的怨念所化？”

季尘一笑：“你脑洞倒是挺大的，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接着他们继续向小晶晶了解了一些有关卡拉纳星以及墟航一族的事情。

最后，季尘打听了一下其他人的下落。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跟我们长得一样的人类？”

小晶晶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一年前，最近一次则是前不久，不过我没敢露面，他们也只是从这里经过，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季尘拿出照片让小晶晶仔细辨认，最终确定一年前那人正是慕雪的师兄黎烬，换算成蓝星时间恰恰是他所推测的一百多年。

至于近期出现的那一人则是和莉尔雯有过一面之缘的岳郁风。

按说得知同伴的下落，季尘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莉尔雯却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你怎么了？”

季尘深吸了一口气，道：“卡拉纳星虽然远比我们蓝星庞大，但也不至于除了岳郁风，其他人完全没有半点消息吧？”

根据小晶晶的描述，加上莉尔雯之前就已经探索过的区域，实际上他们的足迹已经覆盖了卡拉纳星超过一半的面积，按照概率来看，他们不可能一个人都遇不到。

除非……其他人压根儿就不在卡拉纳星！

意识到这一点后，季尘立即向小晶晶询问道：“除了卡拉纳星，附近星域还有多少颗生命星球？”

小晶晶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大概……十几颗？这是以前墟航族在卡拉纳星上掠夺时，一个族人从他们口中偶然得知的，谁也不知道真假，因为我们晶人族没有进行星际航行的科技水平。”

果然！

季尘对莉尔雯苦笑道：“难怪我们找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看来其他人大概率是被随机传送到附近其他星球上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慕雪和其他人去的是劣等或者初等文明栖息的星球，否则他们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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