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情绪剥离

但这已经够了！

给沈云皓腾出了思考的时间，他没有半点犹豫，转头便问。

“霜儿！能直接传送吗？”

以前每次被吞入腹，沈云皓多少都带着点恶趣味，想着怎么在别人肚子里捣乱一番，整一整对方的心态。

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且不说他不会去刻意伤害烛璃，光是这腹内的“debuff”就恐怖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这般的无力，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逃离！

霜儿感应了片刻，面色却沉了下来。

沈云皓心中一紧，“以你的能力，应当不可能有什么能封锁你的传送才是……那女人口中的圣体，竟然如此逆天？”

“倒也并非不能传，只是……”

霜儿的声音里带着迟疑，“不知道对方施展了什么手段，我完全感应不到方向，现在动用传送，有可能传不出去……而且即便出去了，也不知道会掉到哪个位置……”

“……”

沈云皓眉头越皱越深。

显然那黑雾女子已经知道了沈云皓有着无视空间禁制传送的手段，也为此准备了相应的对策。

虽说这个对策无法阻止传送本身，却可以将传送之后的落点完全扰乱，让他们即便逃出去了也会出现在某个无法预料的险地，甚至直接被送到更深的陷阱之中。

“可恶……”

沈云皓咬了咬牙，低头看向怀里面色苍白的宁雨瑶，又环顾了一圈那混沌的黑暗，“现在也没得选了……再拖下去根本抵御不住，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竟然如此霸道？”

“她在吸取你的生命本源……”霜儿的声音平静下来，“生命本源不同于普通伤势，一旦被吸取就无法通过治疗手段恢复，只能吸取其他生命本源加以补充，瀚海心只能止住流失，却填不回已经失去的东西……”

“生命本源……”

沈云皓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秘境中看到的那枚青脉之晶……

“我算是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囚禁那么多修士了，那些……都是她为璃儿姐准备的养料！”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底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真是该死！璃儿姐那么纯洁一条龙，被她搞得乌烟瘴气！”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霜儿的身形从识海中显现出来，眸子定定地看着沈云皓，“你做决定吧，如果要出去，就得做好面对更多危险的准备。”

沈云皓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仍旧面色苍白的宁雨瑶，又抬头环顾了一圈这混沌的黑暗，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霜儿，璃儿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难不成是有什么意识正在与她争夺身体？”

霜儿闻言摇了摇头，“不太可能……首先，我没有在她体内感应到任何不属于她的气息，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神魂波动，这一点不会有错。其次，她吸收了祖龙圣魂，那是龙族血脉中的至高传承，认主之后便会与灵魂深度绑定。如果有人想要抢夺这具躯体，反而会让圣魂的作用彻底消失，那黑雾女子费了这么大心思培养她，不可能自毁长城。”

沈云皓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她为何会出现这种疯癫的样子？就算没有其他意识抢占，也有识海被入侵的可能性吧？总不能说她一个灵虚境大妖，还能患上什么精神疾病。”

霜儿沉默了下去，冰蓝色的眸光微微闪烁，显然她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这时，一直在沈云皓怀里闭目调息的宁雨瑶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笃定：“是情绪……”

沈云皓和霜儿同时看向她。

宁雨瑶继续道：“也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她应该是被某种东西剥离了一部分情绪，这才会出现意识混乱的情况。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情绪被完全剥离，她就会彻底稳定下来，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

沈云皓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手段，瑶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宁雨瑶垂下脑袋，眼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幽幽地叹了口气：“因为……当年我想下山与云皓哥哥成亲之时，师尊也曾想过用镇魂石封印住我的七情六欲，阻止我下山成亲。”

“卧槽！”

沈云皓直接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还有这种事？”

剥离人的情绪——这是正道中人的行事手段吗？

尤其是像聂清霜那样的人……

沈云皓脑中浮现出那位冷面美妇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看来当年小妮子执意要下山成亲，是真的把这位殿主给吓得不轻，爱徒心切之下，病急乱投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七情六欲只会被封印，不会消散……”宁雨瑶解释道，“只要镇魂石被打碎，被封印的情绪就会回归本体。师尊有此打算，也是因为那几年乃是瑶儿修行的关键时期，成亲之事可以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只是当时的我太固执了……”

她抬起眼睛看了沈云皓一眼，“云皓哥哥你不要怪师尊。”

沈云皓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呵呵……不会，不会……”

以前他倒还会骂上两句，毕竟宁雨瑶下山成亲算是他人生最大的一个转折点，对他而言相当重要。

可现在他当然不会骂了——

因为心虚。

在未知秘境里，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想到以后还要面对这位冷面殿主，沈云皓就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隐隐发软。

他赶紧把思绪拽回来：“那个……所以瑶儿的意思，是璃儿姐被人封印了情绪，导致在她眼里，我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宁雨瑶点了点头：“应当就是处于被剥离的过程中，才会有这种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情况。”

“那黑雾女子是如何控制璃儿姐的呢？就算失去了情绪，也应当是众生平等才对，为何会只听她的命令？”

“这……”宁雨瑶思索了片刻，“可能是因为某种潜意识的引导，镇魂石虽然剥离了情绪，但只要施术者在封印之时设下引导印记，失去情绪之后的对象就会本能地遵从那个印记的指令……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大致方向应当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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