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公寓主人的来历

“被公寓主人发现？”

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白浪四个人，反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公寓主人会在哪？”

赵红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是公寓主人，是这个公寓里等级最高的存在，那肯定在公寓的最高层啊。

或者再往上，公寓有个什么看不见的房间之类的。”

零摇了摇头：“不。他不在某个固定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它现在就在我旁边。”

王卫国整个人弹了一下，猛地扭头往左右看，脖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在旁边？哪？哪呢？”

白浪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盯着零的脸，脑子里思索了一番，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个公寓本身就是公寓的主人。”

零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公寓的来历，说来话长。这个地方一开始没这么复杂，就是一个牢笼。

关在里面的，都是外面世界里那些或大或小、会影响世界运行的存在。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的东西越塞越多，越塞越满，这么一个牢笼也就跟着产生了变化。”

他抬起手，朝走廊两边比划了一下。

“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牢笼最后变成了一个公寓的样子。

再到下一步，公寓逐渐成为了一个容器，或者说是一具身体。

被关押的数不清的犯人们，他们的意志、念头、恐惧，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最后搅和成了一团，变成了公寓的思想。

公寓本身作为身体，再加上集结了所有人思想的精神体，这就是公寓的主人。”

白浪听到这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公寓主人原来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东西。

它是这个公寓本身，加上所有住在里面的人的意志，一起拟合出来的存在。

丁同接着问：“可是这样的话，公寓主人不是应该对自己身体内部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吗？为什么还能发生这么多事？”

零看了他一眼：“你说的，那是最理想的情况。但问题是，地狱公寓实在太庞大了。

公寓主人就像一个臃肿到极点的胖子，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

公寓里的每一个房间，就像是它身上的一个细胞。

正常情况下，你会因为一个细胞破了，而从睡梦中清醒吗？”

丁同想了想，又问：“既然地狱公寓是一个牢笼，那为什么还有人想试着混进来呢？又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危险。对于弱小的存在来说，外面有各种危险和天敌。

主动来到地狱公寓里，用自由换取公寓的保护，对弱小的人来说，是划算得很的买卖。”

他拿着手里的本子晃了晃。

“至于怎么做到的，那就更简单了。每个房间里的住户，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都会老死。

甚至还有住户因为长期被囚禁，发疯了自杀。

当房间里的住户死了，就如同人体正常的新陈代谢，死了一个细胞一样。

我们只要及时占住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假装长得和原来的细胞一样，那么地狱公寓的主人就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白浪看着零，心里也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既然他属于第三派，是想混进地狱公寓的人，那他肯定不是真正的公寓管理员。

原来的公寓管理员应该已经死了，位置空出来，才被眼前这个人顶了上去。

他现在已经混进来了，却还在找自己谈合作。

现在看起来是零跟自己谈合作。

实际上，是第三派的人想跟自己背后的长青子，和所有想逃离地狱公寓的第一派谈合作。

想清楚对方的来意，白浪开口了：“我大概明白你的解释了。那你想怎么合作？

合作都是要互利共赢的。你们能帮我什么，我能帮你们什么？”

零嘿嘿一笑：“你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就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就是在帮我们。

另外，我希望你在对付住户的时候，如果发现对方是第三派的人，可以放过他们。”

白浪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更多。

他帮长青子收集神魂，就得不断朝各种住户下手。

像301的萨提尔那样，只要自己处理掉一个住户，对第三派来说，就多出来一个混进公寓的机会。

与此同时，对第三派的人来说，他们肯定还会跟第二派合作，帮着那些死忠于公寓的住户去对付想逃的住户。

不管哪边的住户出现死伤，只要房间空出来，对想混进公寓的第三派来说就是好事。

第三派的人虽然实力更低，但在这个地狱公寓里，扮演的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角色。

哪里有乱子，哪里就有他们。

想清楚了对方的定位，白浪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语气逐渐变得不客气了：

“放过你们的人？那你帮我什么呢？

你别告诉我，刚才跟我说了那么一嘴关于102住户的信息，就是你的全部帮助。”

零一脸真诚、无辜地看着白浪：“这叫什么话，我不把你做的那些事告诉地狱公寓主人，难道不就是最大的帮助吗？”

“放屁！”白浪毫不留情，直接打断了他。

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手里的本子翻了一页，又合上。

指头在封皮上捻了捻，没接白浪的话。

“你在装模作样说什么，你敢去找公寓主人吗？”

白浪盯着零，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你自己都不干净，顶替了真管理员的位置混进来。你去告密，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叫什么帮助？你拿你自个儿不敢做的事，当成给我的筹码？”

“对。”丁同在后面也回过味来，跟着搭腔，

“等会儿碰到你们的人，绝对下死手。”

赵红兵和王卫国看白浪的样子，也知道这是要筹码的节骨眼上，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没错。”赵红兵说，“想合作就拿点真东西出来，别拿嘴皮子糊弄人。”

王卫国补了一句：“你这哪是谈合作啊，空手套白狼呢？”

零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白浪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本来想着拿几句空话把人绕进去，可几句话下来，对方完全就是油盐不进。

没有办法，零只能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抬起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四人冷静：“行。我给你两个信息。用这两个信息，换我们的合作。这样总行了吧？”

白浪皱着眉头，一脸不信任：“先别说这么多。你先讲一个出来，看看我感不感兴趣。别想随便说点什么就糊弄我。”

零笑了一下：“放心，你肯定感兴趣。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这些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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