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9章 杀无赦


"铛!"忍刀和叶军刀撞在一起,火花在浓烟中一闪而逝。

叶欢借着反震力往后撤了半步,左手从口袋里摸出第二枚烟雾弹,没拔保险,直接朝对方脸上砸过去。

"啪!"

正中面门。

那人本能地后仰,叶欢军刀跟进,刀尖划过对方脖颈——

温热的血喷在雨里,带着一股铁锈味。

"咻——"

第二声哨音。这次从后巷方向。

"红衣!"

"在!"

后巷方向传来金属碰撞声,柳生红衣的胁差和甲贺忍者的短刀绞在一起,发出急促的"锵锵"声。

叶欢刚要往那边移动,头顶瓦片碎裂——

有人从屋顶跳下来了。

叶欢抬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手里不是刀,是一根带着倒钩的铁链,铁钩迅雷不及掩耳的向着他面门袭来。

叶欢矮身一滚,铁链擦着头皮过去,钩尖刮掉几根头发。怪蟒翻身,军刀上撩——

"铛!"

铁链被荡开,一枚吹针朝叶欢面门射来。

太近了。

叶欢偏头,吹针擦着颧骨过去,火辣辣地疼。

他没管伤口,军刀直刺,捅进那人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铁链缠上来,死死绞住叶欢的军刀刀柄。

两个人僵持住。

叶欢盯着对方的眼睛——涂满黑灰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冰冷、麻木,像两潭死水。

家奴。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杀戮的本能。

叶欢猛地松手,军刀还插在对方肚子里,左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弹开,一刀捅进那人咽喉。

尸体松开铁链,倒下去。

"叶五爷!屋顶那个!"戏子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叶欢抬头,烟雾已经散了大半,雨越下越大。屋顶上,一个黑影端坐如钟,手里握着一支竹哨——

总旗。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扫视全场。

叶欢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铁链,掂了掂分量。

"老鬼,烟雾!"

老鬼从厨房窗口又扔出一枚烟雾弹,这次加了料的——白色浓烟里带着刺鼻的辣椒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

屋顶上终于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总旗的眼睛被辣到了,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叶欢攥紧铁链,后退两步,助跑——

一脚蹬在院墙上,借力腾空,铁链甩出去,缠向屋顶那个黑影的脚踝。

"啪!"

铁链缠住了。

叶欢整个人借力往上拉,另一只手抓住屋檐的瓦当,翻身上了屋顶。

总旗已经站起来了,竹哨掉在瓦片上,手里换了一把长刀,刀身窄而薄,是甲贺特制的切羽。

两个人站在屋顶上,雨水从瓦片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屋脊流成一条小溪。

总旗看着叶欢,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惊讶。

一个华国人,能在屋顶和他面对面站着,还能活着。

"你是谁。"总旗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

叶欢活动了一下手腕,"江湖人称嗜血天狼。"

总旗的瞳孔缩了一下。

"嗜血天狼.......你是雇佣兵,对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叶欢冷笑,"今天我来,不是当狗,而是杀人。"

总旗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举起了长刀。

"甲贺流,总旗,风间大介。领教。"

叶欢没报姓名,也没客气话,直接冲了上去。

屋顶空间狭窄,瓦片湿滑,两个人一交手就进入了最凶险的近身缠斗。

风间大介的刀法极快,每一刀都奔着要害,没有花哨的虚招,全是杀招。

不讲好看,只讲致命。

叶欢的军刀短了一截,在长度和力度上都吃亏,但胜在灵活。湿滑的瓦片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一只在悬崖边行走的豹子。

"铛!铛!铛!"

三刀交接,火花在雨夜里连成一条线。

第四刀,风间大介的切羽从叶欢肋下划过,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叶欢咬牙,不退反进,军刀直取风间咽喉。

风间侧头躲过,但叶欢的刀势没停——手腕一翻,刀尖下压,改刺为割,一刀划在风间持刀的手腕上。

"嗤——"

血线飙出来。

风间闷哼一声,长刀差点脱手。猛地后退一步,脚踩在屋脊边缘,瓦片碎了几片。

叶欢没追,而是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把折叠刀,两把刀交叉在胸前。

"你的旗语断了。"叶欢冷冷道,"下面那三组,现在各自为战。你死了,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风间大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腕,又抬头看着叶欢。

"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

"不。"叶欢摇头,"杀了你,只是开始。"

风间突然笑了。

"甲贺流的家奴,生是三井的人,死是三井的鬼。你杀了我,我的兄弟们会替我报仇。你杀光我们——三井会再派十二个人来。"

他举起长刀,刀尖指向叶欢。

"你永远杀不完。"

叶欢也笑了。

"杀不完,那就慢慢杀好了。"

两个人同时动了。

风间大介的长刀劈头斩下,叶欢双刀交叉架住,脚下的瓦片碎裂,他半条腿陷进了屋顶。

风间借力下压,刀锋一寸一寸逼近叶欢的眉心。

叶欢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顶住了三秒——

然后猛地松开左手的折叠刀,任由风间的刀压下来,右手军刀从下方刺出,捅进风间大介的腹部。

风间大介的身体僵住了。

刀锋停在叶欢额头前半寸。

他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着叶欢。

"好……手段……"

叶欢没说话,拔出刀,又补了一刀,这次是心脏。

风间大介从屋脊上仰面倒下去,摔在湿漉漉的鹅卵石院子里,溅起一片血水。

屋顶上重新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

叶欢站在屋脊上,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皮肉伤,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戏子!"

"在!"戏子从廊下探出头,左肩上缠了一圈布条,渗着血,"前门两个解决了,一个跑了。"

"老鬼?"

"小窗翻进来一个,被我放倒了。"老鬼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上面全是血,"还有一个从后门翻的,被红衣姑娘解决了。"

叶欢看向柳生红衣。

她靠在后门柱子上,胁差插在身旁的木板里,右手捂着右肩,指缝间全是血。但站姿依然笔直,像一杆插在风雨里的红枪。

"几个?"叶欢问。

"两个。"柳生红衣的声音有点哑,"一个被我胁差捅了喉咙,另一个……我用了柳生流的手里剑,打在眼睛里。"

她抬起左手,掌心躺着两枚带血的铜制手里剑。

叶欢从屋顶跳下来,落在院子里,走到柳生红衣面前。

"你的伤。"

"没事。毒没扩散,老鬼的药压住了。就是疼。"

叶欢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能走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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