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打一顿
劝诫?
这话倒是引起温星辰侧目。
“你与驸马,倒是兄弟情深。”
前世,这些人的确是驸马的一大助力,但却也是驸马的牵绊以及软肋。
所以她话锋骤然一转,温润的语调瞬间凌厉如霜,字字掷地有声,砸在二人耳畔:“可你们可知,就因你们一时贪玩、莽撞闲逛,险些断送驸马性命,更要毁掉陈家多年积攒的清正清誉!”
她敛着眼底寒色,将其中利害尽数道破,语气愈发凝重:“如今有心人借风月琐事大做文章,在外肆意散播驸马纵欲伤身、德行败坏的谣言,暗地里更是暗中下毒加害。他们妄图以风流罪名将驸马钉死,让圣上心生厌弃,彻底拖垮陈家!事到如今,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收场?”
仇意林垂首立在原地,神色凝重,眉宇间藏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沉郁,显然早已料到此事不会轻易了结。
一旁的金振海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他本心思单纯,且不相信一场风花雪月竟然能引起这般轩然大波,此刻脸色骤白,他们仅仅是去看个热闹啊。
脑海中骤然闪过陈敬亭昏迷不醒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慌乱瞬间翻涌而上,他嗓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自责,轻声问询:“陈……驸马爷他……没事吧?”
温星辰眸色微黯,面上掠过一抹恰到好处的伤怀,语气低沉:“御医已然诊治开药,只是驸马伤势凶险、毒素未清,能否熬过此劫、清醒过来,全看他自身造化。”
“怎么会……”金振海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声音带着哽咽,“驸马昨日回来之时,尚且精神无碍,好端端的,怎么会一夕之间凶险至此?”
急切的担忧裹挟着滔天愧疚,他红着眼眶,急切恳求:“公主,我们能否入内见一见驸马爷?”
金振海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声声皆是懊悔:“都是我的错。是我贪图一时享乐,是我好奇京城花楼风月,是我执意邀约驸马同往……若不是我,驸马断然不会卷入这场祸事,更不会落得如今昏迷不醒的下场……”
少年心性的懊悔直白又真切,呜咽的哭声在寂静的厅堂里缓缓回荡。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侍女英子神色匆匆掀帘而入,面色凝重,快步躬身禀报:“公主,国公府方才连夜递了折子!西国公彻夜草拟奏本,当众弹劾驸马品行不端、流连风月、辱没皇家威仪,此刻奏本已然送入宫中,直达圣前!”
温星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峭至极的弧度,眼底寒意翻涌,洞穿了对方所有算计。
“倒是动作迅捷,迫不及待。”
西国公此举,分明是抢占先机、先发制人。他抢先一步向圣上递折弹劾,便是要先入为主,坐实陈敬亭风流放纵、德行有亏的罪名。只要这桩风月污名扎根在众人心中、扎根在圣心之中,后续即便查出下毒真相、觅得幕后证据,世人也只会当陈家是穷途末路、垂死狡辩,再也无人信服。
一旁的莹莹上前半步,低声请示:“公主,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进宫辩驳吗?”
温星辰并未应声,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仇意林。
仇意林心领神会,当即拱手躬身,神色肃穆坚定:“公主放心,昨日之事本末如何,我与振海亲眼见证。我二人愿当众据实作证,拼尽微薄之力,洗刷驸马冤屈,还驸马清白!”
泪痕未干的金振海闻言,也立刻用力重重点头。少年眼底的懵懂褪去,只剩满心的愧疚与决然,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却无比铿锵有力:“我也作证!昨日所有实情,我定当众一字一句交代清楚,绝不隐瞒半分!哪怕倾尽所有,我也要还陈兄弟一个清白,不能让他白白受此冤屈!”
二人态度恳切,满心赤诚,皆是想要弥补过错。
温星辰本想寻个由头,将二人打一顿的,但是此刻,温星辰却又.....
罢了,这个恶人自己还是要做的。
温星辰缓缓直起身形。一身素雅素色常服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无需珠玉点缀,自带凛然威仪,周身气场沉静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她目光清冷地落在二人身上,字字清晰,带着沉沉怒意:“你二人无知贪玩,贸然领着驸马踏入风月之地,方才惹出这漫天祸事......即便是本公主将你们杖毙也是罪有应得,不过看在你们与驸马兄弟情深的份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抬手轻挥,语气淡漠而威严,径直吩咐身侧的英子:“将二人杖责三十,即刻送出驸马府。”
“是,公主。”英子躬身领命。
金振海闻言,全然不计较杖责之苦,只满心焦灼,急切开口问道:“公主,那我们……还能进宫作证吗?洗刷驸马冤屈之事,岂能耽搁?”
仇意林按住躁动的金振海,眸光沉静,似是读懂了温星辰的深意,沉声道::“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说着便拉着金振海退下了。
二人挨了足足三十棍,行刑的人手劲极重,一棍棍结结实实落在身上,直打得他们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后只能被下人抬着送出府外。
被抬出门时,他们没能见到那位花魁,反倒瞥见数人正拿着清水与抹布,仔细清理着公主府门前的斑斑血迹。
原本痛得不住哀嚎的金振海,望见这一幕,口中的呻吟骤然停了下来,心底阵阵发寒。
一行人辗转回到镖局,金振海趴在榻上,神色恍惚,半晌才讷讷开口:“她……她当真把那花魁杖毙了?”
他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又裹挟着浓重的愧疚。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时色迷心窍,执意要寻那花魁,也绝不会闹出这等祸事。”
“平白害了无辜之人,还连累诸位兄弟一同受苦。”
想到一同受罚的陈敬亭,金振亭更是面露愁容,唉声叹气:“也不知公主事后会不会故意刁难他……”
同行之人闻言,当即出声安抚:“不会的。”
金振海却连连摇头,眉头拧得更紧:“怎么不会?这位公主连人命都视若草芥,说杀便杀,行事如此随心所欲,敬亭此番跟着我们一同触怒了她,又岂能安然无事?”
他越想越是心焦,后背的棍伤仿佛都疼得更厉害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哎,振海兄弟,公主打我们,是因为我们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为何?”
“公主杖毙了那花魁,然而你我二人却安然无恙,你说国公府该如何想?”
“你我可是帮助驸马爷打了他儿子呢。”
金振海:“她真的不会迁怒敬亭兄弟吗?”
“......”不会,若是迁怒,便不会维护他们了。这般维护,定然是要为驸马开脱了。
说实话,这本就是夫妻之事,只要公主相信驸马,驸马便没事。
但是中毒?他们都在,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伪装一下中毒?
(https://www.lewennwx.cc/4872/4872575/1111090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