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你睡了几个。
“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陈军看了一眼安然离开的方向，目光收回来，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就是医生吧。”
“宁宁说过，这是深渊最冷漠的长老，也是厄南枝的上司。遍布全球的生化实验室，都是你弄出来的。那些博士级别的长老，也是你培训出来的。”
陈军顿了一下，目光在对方脸上缓缓扫过。这家伙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干的事情却是灭绝人类。
“只不过，这个人神龙无首，来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么，你为什么来炎国找我。”
医生站在那儿，身形瘦削，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衫，风把衣摆吹得微微晃动。面色白净，眉眼寡淡，乍一看倒像哪个学堂里教书的先生。
他听着陈军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不想打扰你团聚的。”
医生开口，声音不高，尾音有些含糊，像是嗓子里含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
“看来，我不应该来啊。”
陈军神情冷漠，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确实不应该来，尤其是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直接下去地狱。”
陈军毫不客气，声音冷漠。他想试探这个家伙的修养如何。
“为什么不是天堂呢。”
医生扶了扶眼镜，淡然反问，语调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散漫，像在和人闲聊天气。
“陈军，我们不是敌人。”
陈军看着他，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方才那番话落在他身上，像是雨滴砸在青石板上，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他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把自己藏得太深，深到任何试探都触不到底。
这样看不透的人，更加危险。
陈军眯起眼睛，眸子里有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你来这里，要干什么，直接说吧。我不喜欢不痛快的人。”
医生沉默了一瞬，风吹动他鬓边几缕灰白的头发。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把眼镜摘下来，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灰扑扑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你不要急。”
他淡淡地说，眼皮微微垂下，目光落在镜片上，不紧不慢。
“陈军，我知道你在厄南枝的帮助下，研究出了一种天人药剂，可以促进人类进化。”
说到这里，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眼，目光落在陈军脸上，不偏不倚。
“这是我的追求。可惜，我没有实现。在你手里实现。”
话音落下，巷子里安静了片刻。远处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沉闷地滚过去，又归于沉寂。墙头上的杂草在风里簌簌地抖着，几片碎叶落下来，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贴着地面滑远。
陈军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医生的表情开始变了。
那层温吞的、人畜无害的面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炽热起来，瞳孔里像是烧着一团不见火焰的光。
“陈军啊，你知道我多嫉妒你这个成就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军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研究了很久。只不过，我与你不同。我是为了人类进化，所以研究出来。你是为了控制人类。”
“这是本质区别。”
医生微微点头，“可能吧。”
“人，要靠自己。”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
陈军看着他，眉头微动。
“人类基因就是秘密。解密出来，人人都是神灵。没必要崇拜外星人。”
医生说着，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陈军没有打断他。
巷子里的风忽然紧了，从两人头顶那一线窄窄的天空灌下来，吹得医生的长衫下摆贴住膝盖，又猛地掀开。他鬓边那几缕灰白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搭在额前，他也不去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军，眼神里多了一层很薄的东西，像是探询，又像是挑衅。
“你没有半点私心？”
医生往前迈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陈军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旧书页受了潮，又像是某种化学试剂残留在衣物纤维里，散不干净。
“我知道，喜欢你的女人很多，都非常优秀。”
医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一个都没有睡过吗。”
他顿了一下，目光细细地打量着陈军的脸，像是在找什么破绽。视线从陈军的眉眼移到嘴角，又移到下颌，一寸一寸地走。
“安妮，宁宁，厄南枝，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啪嗒一声，贴在陈军脚边的青石板上，不动了。
陈军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子，又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眼底那层光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医生，目光很平，平得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医生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两人平静对视，一股暗流汹涌，彼此的风衣在微风中，咧咧作响。
陈军开口：“你的意思，你还嫉妒我这个？女人？”
“我只想知道，你这个大公无私的裁决队总指挥，睡过她们其中几个，还是，全部睡过了，要是这样，你如何证明自己没有私心，而我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私心。”
“陈军，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一个能没有地位与身份，不仅仅没有财富，连女人都都没有，仅仅有才华，还不够的。”
“所以，我问你这个问题，你都睡过她们了，对吧，毕竟她们看你的眼光，都是崇拜你的意思，呵呵！”
医生的声音看似淡然，但喊着淡淡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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