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圣道之始
悟道崖。
七十二块悟道碑同时震动。
无尽光芒冲天而起。
这一刻。
整个圣地都陷入了震动之中。
无数闭关万年的老怪物，从沉睡之中苏醒。
有人睁开眼。
望向悟道崖方向。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悟道崖七十二碑。”
“竟然全部共鸣？”
“自古以来。”
“从未有人做到过。”
一座古老洞府之中。
一名白发老者缓缓走出。
他看着那贯穿天地的光柱。
沉默许久。
最终轻声说道：
“那个年轻人……”
“到底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因为。
悟道崖第七层。
从来不是力量考验。
而是道心考验。
有人在那里领悟无上剑意。
有人在那里突破境界。
有人在那里获得逆天传承。
可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人。
少之又少。
因为。
越往后。
悟道崖考验的。
已经不是修为。
而是一个修士。
是否能够放下自己。
……
第七层。
林北站在古老青石之上。
他没有感受到力量暴涨。
没有感受到境界突破。
甚至。
体内灵力。
都没有增加多少。
可是。
他知道。
自己已经变了。
以前的他。
追求大道。
想知道天地的真相。
想知道混沌的秘密。
想知道自己为何拥有先天混沌。
想知道先生为何如此强大。
想知道未来。
究竟在哪里。
可是现在。
他第一次明白。
有些答案。
不是寻找出来的。
而是走出来的。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传来。
“恭喜。”
林北转身。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先生。
醉剑仙。
只是。
这一刻的先生。
与平日不同。
他脸上带着笑意。
眼神之中。
却多了一丝复杂。
林北抱拳。
“先生。”
醉剑仙看着他。
许久之后。
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
“他还是见你了。”
林北微微一怔。
“先生知道？”
醉剑仙点头。
“知道。”
“或者说。”
“这本来就是他留下的。”
林北沉默片刻。
问道：
“那位前辈。”
“到底是谁？”
醉剑仙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望向悟道崖深处。
那里。
已经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
从未发生。
“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一个。”
“走到了大道尽头。”
“却发现。”
“自己依旧没有找到答案的人。”
林北眉头微皱。
“大道尽头？”
醉剑仙点头。
“至少。”
“在那个时代。”
“所有人都认为。”
“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圣皇之上。”
“混元之上。”
“甚至。”
“触碰到了混沌。”
林北心中一震。
圣皇之上。
混元之上。
这正是他一直猜测的境界。
可是。
先生说。
那个人已经触碰到了混沌。
林北忽然想起。
自己的先天混沌。
以及之前那一瞬间的排斥。
于是问道：
“先生。”
“混沌境。”
“到底是什么？”
醉剑仙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
“还不应该知道。”
林北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
先生既然这么说。
一定有原因。
醉剑仙继续说道：
“但是。”
“有一点。”
“你可以知道。”
“混沌。”
“不是所有人理解的混沌。”
林北目光微动。
醉剑仙说道：
“很多修士。”
“以为进入混沌。”
“便是超越大道。”
“实际上。”
“他们进入的。”
只是大道之中的混沌。”
林北心中一震。
后天混沌。
醉剑仙继续说道：
“真正的混沌。”
“不是力量。”
“而是一种存在。”
“它在大道之前。”
“也在大道之外。”
“没有过去。”
“没有未来。”
“没有因果。”
“没有限制。”
林北没有说话。
因为。
他知道。
先生说的。
正是自己体内那股力量。
先天混沌。
可是。
醉剑仙并不知道。
林北拥有这种东西。
至少。
他没有完全知道。
……
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传来一道轰鸣。
所有人抬头。
只见悟道崖上空。
一道古老门户。
缓缓打开。
门户之后。
不是天地。
而是一片漆黑。
没有光。
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任何气息。
可是。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心中都升起一种本能的恐惧。
仿佛。
那里连接着一个不应该被看见的地方。
醉剑仙脸色微微变化。
“怎么可能……”
林北看向他。
“先生。”
“怎么了？”
醉剑仙沉声说道：
“悟道崖。”
“从未开启过这个门。”
林北眉头皱起。
“为什么？”
醉剑仙沉默片刻。
缓缓说道：
“因为。”
“这个门。”
“不是给普通修士准备的。”
“它连接的。”
“是悟道崖主人。”
“最后离开的地方。”
林北看着那片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
体内先天混沌。
竟然再次轻轻震动。
这一次。
不是排斥。
而是……
回应。
林北眼神微变。
醉剑仙没有发现。
只是看着那门户。
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北。”
“不要进去。”
林北一怔。
“为什么？”
醉剑仙摇头。
“因为。”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甚至。”
“没有人知道。”
林北看着先生。
忽然笑了。
“先生。”
醉剑仙看向他。
林北说道：
“您以前告诉我。”
“修士。”
“不能因为未知。”
“便停下脚步。”
醉剑仙沉默。
林北继续说道：
“当然。”
“也不能因为未知。”
“便盲目冲进去。”
“所以。”
“我会进去。”
“但。”
“不是因为勇敢。”
“而是因为。”
“我想知道。”
醉剑仙看着林北。
许久。
忽然笑了。
“你小子。”
“越来越像他了。”
林北问：
“像谁？”
醉剑仙望向那扇门户。
轻声说道：
“像那个。”
“留下悟道崖的人。”
……
林北一步踏出。
走向门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向天地宣告。
只是平静地走进去。
然而。
就在他踏入门户的一瞬间。
整个诸天。
所有大道。
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无数古老存在。
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气息。
不是大道。
不是混沌。
甚至。
不是他们理解中的任何力量。
一名沉睡于时间长河尽头的存在。
缓缓睁眼。
喃喃自语：
“不可能……”
“那个东西。”
“怎么会再次出现？”
……
门户之内。
林北缓缓睁开眼。
这里。
没有天地。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只有一条路。
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路。
而道路尽头。
有一道背影。
静静站在那里。
那道背影。
与问道碑上的背影。
一模一样。
他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道：
“你终于来了。”
林北停下脚步。
望着那道背影。
心中第一次产生一种感觉。
仿佛。
自己等待这个人。
已经等待了无尽岁月。
那人继续说道：
“林北。”
“你知道。”
“为什么。”
“我留下悟道崖吗？”
林北没有回答。
因为。
他不知道。
那人缓缓说道：
“因为。”
“我想告诉后来者。”
“这个世界。”
“最大的秘密。”
“不是大道。”
“不是混沌。”
“而是……”
他终于缓缓转身。
露出一张无法看清的面容。
声音。
却清晰传来。
“为什么。”
“你会存在。”
这一刻。
林北体内。
先天混沌。
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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