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5章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沈川身后，像是两尊护法。
涂山海棠看了看涂山一族已经臣服于她、并被她种下禁制的太清境修士们。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不是笑。
是一种了然。
“呵呵。”
一声轻笑。
“涂山辉的救兵才过来。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太牢靠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涂山一族太清境修士都愣了一下。
他们的神识里根本没有天狐族柳飘飘一行人的身影。
太清境修士的神识范围虽然不小，但柳飘飘一行人还在边界之外。
距离太远，他们感应不到。
可是涂山海棠却说涂山辉的救兵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涂山海棠的神识比他们强得多，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是一个量级，甚至几个量级。
这些涂山一族太清境修士心中大骇。
他们原本以为涂山海棠只是靠沈川的帮助才收服了他们。
但现在看来涂山海棠本身的实力也恐怖至极。
神识如此强大说明她的修为底蕴远超他们的想象。
敬畏又多了几分，不，是多了很多分。
他们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像是一群等待命运裁决的蝼蚁。
而涂山海棠站在他们面前，白衣如雪，九尾已收。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刚九尾白狐时更加可怕。
更加深不可测，那是斩尸灭本体之后的蜕变，那是浴火重生之后的新生。
沈川站在远处，他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盘已经下到中局的棋。
而他只需要等待，等待天狐族柳飘飘的到来，等新的变数，等下一步棋落下。
不多时天际尽头有流光破空而来。
九道流光，像是九颗坠落的星辰，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到了近前。
柳飘飘一行人落在了涂山一族太清境修士近前。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容颜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狐族特有的妩媚。
但她的眼神却很冷，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她身后跟着八名太清境修士，每一个都气息不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八大真灵王族的精锐。
柳飘飘落地之后她的目光立刻扫过涂山一族的太清境修士，一个，两个，她在找人，她在找涂山辉。
因为是涂山辉捏碎了令牌，是涂山辉向天狐一族求救，她是来救涂山辉的。
然而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涂山辉不在。
那些她认识的涂山一族其他太清境修士都在。
但他们的站位不对。
他们全都站在一个人身后，一个白衣女子身后。
那个白衣女子柳飘飘认识。
她能感觉到这个白衣女子身上的气息很强。
比在场任何一个涂山一族太清境修士都强。
甚至比她自己强上不少。
柳飘飘心中一惊。
她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需要看到全部才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涂山辉不在说明涂山辉要么死了，要么被擒了。
而这些涂山一族太清境修士全都站在一个陌生人身后说明涂山一族易主了。
而且易主的速度很快。
快到她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柳飘飘的目光最后落在涂山海棠身上，她在打量，在试探。
她想从涂山海棠身上看出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涂山海棠就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像是一座冰山。
你看不透她，你也摸不清她的底。
而此刻涂山一族的太清境修士都站到了涂山海棠身后，不是站在她旁边是站在她身后。
这个站位说明了一切，他们以涂山海棠为首，他们臣服于涂山海棠。
他们是她的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像是在说你想动手？先过我们这一关。
当然他们不是真的想和柳飘飘动手，他们只是在表明立场。
表明自己现在站在涂山海棠这边。
气氛有些凝滞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柳飘飘身后的八名太清境修士也都警惕起来。
他们的手都放在了法宝上，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涂山海棠淡淡开口了。
“柳道友。”
她的声音不高不急不缓，像是在和老朋友寒暄。
“何故到我们涂山一族？
我们“涂山一族”。
几个字，轻描淡写，但却像是一把刀。
告诉柳飘飘这里是我的地盘。
不是涂山辉的，是我的。
柳飘飘闻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涂山辉，”
她顿了顿。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已经猜到了，涂山辉八成是死了，或者比死还惨。
涂山海棠闻言她咯咯一笑，那笑声不大，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柳道友。”
涂山海棠微微歪头。
“涂山辉和你们交情颇深啊。”
她的语气像是在调侃。
“大老远的，你们还跑一趟。”
这话说得有点刺，但柳飘飘没有生气，她是天狐族的代表，见过太多场面。
她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怒，柳飘飘闻言也是一笑，那笑容也很淡，但却恰到好处。
“涂山道友。”
她的称呼这说明她已经承认了涂山海棠的地位。
她已经接受了涂山一族易主的事实。
“看这意思，”
柳飘飘的目光在涂山海棠身后那群太清境修士身上扫了一圈。
“眼下是你统领涂山一族了。”
涂山海棠没有否认，她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是在说你说呢？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说出了来意。
“我这有一个提议。”
她的声音平静。
“涂山道友不妨继续和我们八大真灵王合作。”
继续这两个字此刻格外引人注意，格外刺耳，也格外暴露了很多东西。
继续说明之前涂山辉和八大真灵种族是有合作的。
而且合作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否则柳飘飘不会用“继续“这个词。
也就是说涂山辉在任大长老期间已经和八大真灵种族达成了某种协议。
还有某种合作，某种交易。
而此刻涂山海棠听到“继续“两个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
她只是略一点头。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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