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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5章 这天道之殇还挺吓人呢


沈川忍不住笑了,“你本来就是雷,叫雷雷有什么不好。”

最后定下来的名字就是雷霆。

简洁,直接,而且暗合“鼓之以雷霆”之意,倒也不算辱没了他的来历。

扶摇曙光鸟的化形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一现身,沈川就觉得眼前一亮,不是被光芒晃的,而是真的觉得赏心悦目。

浅蓝色的圆领袍穿在她小小的身板上,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泓清泉。

袍子的剪裁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几缕银白色的云纹,低调却精致。

脚下踩着一双雪白色的小朝靴,靴面上有淡淡的云纹浮雕,走起路来轻盈无声。

而她的长相,则是那种一看就知道长大了必定是个英气逼人的女子的类型。

眉毛不是时下流行的柳叶眉,而是略带英气的剑眉;眼睛很大很亮,瞳仁中仿佛有晨曦的光芒在流转;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

她站在那里,小小的身躯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锐不可当。

沈川给她起名就痛快多了,几乎没怎么犹豫。

“扶摇。”他说。

“取自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扶摇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上翘。

她没有说话,但那神情分明是满意的。

雷霆在旁边撇嘴,

“我的名字想了半天,她的就一句话的事儿,主人你偏心。”

沈川瞥了他一眼,

“你那头发要不要我帮你梳梳?

梳顺了再说名字的事。”

雷霆立刻闭嘴了。

最后化形的是太阴极寒焰。

这个男孩子一出现,在场所有人,包括沈川在内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恰恰相反,他长得太好看了。

一张笑脸生得极为俊俏,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就带着三分笑意,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若是只看脸,这简直就是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但让人愣住的,是他的头发。

那头发从正中间分开,左侧是纯粹的白色,不是银白,不是灰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像月光凝成的白;

右侧则是纯粹的黑色,同样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

黑白两色泾渭分明,却又在头顶的分界线处完美融合,没有一丝突兀。

风吹过时,白发向左飘,黑发向右扬,像是两面旗帜在风中各占一方。

他身上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圆领袍,白的那边绣着暗纹,黑的那边绣着明纹,远看像太极,近看又各有不同的花样。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阴与阳、光与暗、冰与火的完美化身。

沈川盯着他那一头黑白分明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皓墨。”

他说。

“白为皓,黑为墨。”

太阴极寒焰,皓墨笑嘻嘻地转了个圈,黑白相间的袍角飞扬,

“好听!比雷霆好听多了!“

雷霆的脸顿时黑了,虽然他本来也没有白到哪里去,

“你再说一遍?“

皓墨冲他做了个鬼脸。

沈川看着这三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明明都是太清境的强者,放在真仙界都是能横着走的存在,此刻却像三个刚从私塾里逃出来的顽童,为一个名字都能拌嘴半天。

但这种荒诞感中,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沈川将小幺、小龙、虓虓、小双收进了体内空间。

这四位虽然也都进阶了太清境,但他们并未化形,依然保持着各自的本体状态。

带着他们在外面招摇过市实在太过扎眼,一个灰仙身边跟着四个形态各异的太清境灵兽,这画面怎么看都不正常。

最终沈川只带着雷霆、扶摇、皓墨三个小娃娃,站在万古墟天第一重天的某处高空中。

此刻,已经是他进入万古墟天的第七十九天了。

七十九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沈川来说,这七十九天里发生的事情,恐怕比他过去数百年经历的总和还要波澜壮阔。

他们站在半空中,脚下是第一重天广袤无垠的荒原。

这片荒原在万古墟天的九重天中是最底层的一重,也是面积最大的一重。

此刻荒原上已经有不少修士在活动,远远看去像是一群蚂蚁在大地上缓缓移动。

但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不是脚下的荒原,而是头顶的天空。

或者说头顶那道裂痕。

那是一道贯穿整个万古墟天的巨大空间裂缝。

从第一重天的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仿佛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巨斧,将整个天地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混沌色的光芒,时而有流光溢彩的能量从裂缝中溢出,时而又有漆黑的虚空在裂缝深处若隐若现。

它倒悬在空中,像是一条横亘天际的巨大伤疤。

不,它就是一道伤疤。

天道的伤疤。

扶摇仰着小脸,目光穿过那头浅蓝色衣袍上绣着的银白色云纹,直直地望向那道裂缝。

她的眼睛里映着裂缝中流淌的混沌光芒,瞳孔中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

“主人,”

她的声音清脆而认真,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那就是天道的伤痕吗?“

沈川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裂缝上。

那道裂缝他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从进入万古墟天的第一天起就在看。

但每一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最初是震撼,然后是敬畏,再然后是沉思,而现在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身上的伤口,明知自己无力医治,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嗯。”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那就是天道之殇。”

雷霆站在沈川另一侧,仰头看了一会儿那道裂缝,忽然伸出手随意拨弄了两下自己那头乱草般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这天道之殇还挺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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