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6章 数不清的剑影

沈川心念一动。

没有蓄力，没有酝酿，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一个念头像是弹指间拨动了一根琴弦，那根琴弦发出的不是声音，是死亡。

一道蕴含空间法则本源之力的空间裂缝，瞬间在柳青所化的巨大妖狐身上裂开。

那道裂缝无声无息。

但它比任何声音都更加骇人。

因为它出现的位置太刁钻了，恰好在妖狐右前腿的根部。

不是从天而降，不是从侧面切入，而是直接从妖狐自身的血肉之中“绽放“开来。像是妖狐身体里本来就藏着一把刀，而沈川只是拨动了那把刀的刀柄。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间能有的惨叫从妖狐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紧接着一条前腿脱离了妖狐的身体。

不是被切下来的，是被‘消失’了。

空间裂缝的边缘像是一张贪婪的嘴，在切割的同时就把那条腿吞了进去。

妖狐的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因为空间法则在切割的同时也封锁了伤口周围的一切。

没有血，没有痛觉的传导，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截面。

但痛觉还是到了。

那种痛不是肉身上的痛，是法则层面的痛。

空间法则本源之力在切割的一瞬间就侵入了妖狐体内的经络、灵脉、甚至元婴。

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把无形的刀在妖狐体内同时搅动。

柳青所化妖狐发出的惨叫更大了。

鲲鹏王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真的不理解，他的空间法则天人境灵域明明已经覆盖了妖狐。

他的灵域像是一层铠甲，把妖狐包裹在里面。

在他的灵域中，一切空间法则的运用都应该受到他的压制、他的管控、他的主宰。沈川的空间法则之力在他的灵域里应该被削弱到不足三成才对。

但刚才那道空间裂缝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像是无视了他的灵域一样直接在妖狐身上裂开了。

这不可能。

除非对面邪魅俊朗的青年使用的空间法则之力不是‘运用’，而是‘本源’。

不是借用空间法则的力量，而是直接调用了空间法则的本源。

本源之力那是比‘运用’高了整整一个层次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人拿着水瓢舀水和直接调动江河之水的区别。前者受限于瓢的大小，后者则是势不可挡。

鲲鹏王心中大骇。

而妖狐柳青在剧痛中还没有放弃。

他毕竟是太清境后期的大能。

几十万年修行的底蕴不是白来的。

在断腿的瞬间，他就接连施展了数种秘术。

那些秘术让他断掉的前腿灵光大放，那是一种逆转肉身的禁术。

断腿处也同时灵光闪耀，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肉、骨骼、经脉在断口处疯狂生长。

他要接上断腿，只要接上了，他的战力就不会损失太多。

只要接上了，他和鲲鹏王联手还有一战之力。

但沈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沈川手中问天剑一挥，这可不是随意的一挥。是精准的、带着杀意的一斩。

剑芒离剑而出。

那道剑芒不是普通的剑气。

它在飞出问天剑的瞬间就被沈川注入了空间法则之力，剑芒本身就变成了一道微型的空间裂缝。

同时，寂灭法则之力和空无法则之力也叠加在上面。

两种法则。

两种柳青和鲲鹏王都能感应到、但完全不认识的法则。

剑芒击中那条正在重新生长的断腿。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声，只有彻底消失。

那条断腿上的灵光在寂灭法则的作用下瞬间熄灭。

不是被打灭的，是‘终结’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把那条腿上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法则波动全部‘关闭’了。

然后空无法则之力接续而上。

空无不是虚无，是从来不存在。

那条断腿在两种法则的叠加作用下，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不见了。

不是被切碎了，即不是被融化了，也不是被空间裂缝吞掉了。

是真真正正的、彻彻底底的消失。

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连一丝灵光都没溢出，就像那个位置从来就只有空气。

妖狐柳青，还有鲲鹏王，两双眼睛同时盯着那条断腿消失的位置，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是太清境后期的大能，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他们感应到了那两种法则的波动，寂灭，空无。

他们知道这是法则之力，但他们不认识。

不认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法则之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超出认知范围意味着他们不知道怎么防御。

不知道怎么防御意味着，下一次这种法则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可能也会像那条断腿一样消失。

这种未知的、可怕的法则之力让二人心中大骇。

尤其是他们还感受到了沈川身上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好像是一种来自极其古老，如同太古蛮荒、磅礴强大，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那是上古蛮荒真灵的本源气息，不是人类修士的气息，不是妖族的气息，是比他们认知中所有生灵都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强大的存在的气息。

对面邪魅俊朗的青年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在柳青和鲲鹏王脑海中同时闪过。

但他们没有时间细想了。

因为空间裂缝开始接连出现，不是一道，是一道接一道，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妖狐身上随意划线。

每一道裂缝都精准地落在妖狐身体的不同部位，尾巴、后腿、脊背、前胸、脖颈……

妖狐的惨叫声已经不连贯了。

因为他的喉咙也被切开了一半，声音从一个完整的嚎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巨大的妖狐身体在空间裂缝的切割下迅速分解。

尾巴断了，后腿断了，身体从中间裂开，四肢散落，

最后是头颅，那颗巨大的、长着金色竖瞳的妖狐头颅被空间裂缝切成了三瓣。

三瓣头颅在空中翻飞，金色竖瞳中还残留着不甘和恐惧。

而沈川手中问天剑接连劈出，数不清的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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