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5章 旗面在灵力的催动下猎猎作响
沈川可以对着空殿行礼，可以随手送出先天仙器仿制品，可以对着一把石椅冷嘲热讽。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逻辑，可那逻辑从来不告诉别人。
沈川注视高台之上的石椅半晌。
那双瞳孔中金光与黑芒交替闪烁，像是在以通界瞳透视什么。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信步绕过台阶和石椅，往太虚殿后殿方向徐徐而行。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刘歆语也紧跟在沈川身后，一副生怕被落下的模样。
她甚至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与沈川之间的距离从半步缩短到了不到一尺。
后殿和正殿一样，也是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连那把石椅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被搬空了的仓库，只剩下四面墙壁和头顶无尽的黑暗。
沈川没有停顿，直接从后殿穿了出去。
走下台阶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大殿，吐槽了一句：
“这太虚殿做得傻大，竟然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刘歆语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住了没笑。
不过沈川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脚步一顿，忽然转身又上了台阶，从后殿绕道前殿。
这一次他没有绕过那座高台，而是站在高台正前方，冷冷看着高台上的石椅。
刘歆语跟上来，站在他身后，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
良久，沈川突然一抖袍袖。
只见数不清的剑气从他袖中倾泻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洪流，直扑高台。
那些剑气无形无色，却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成了碎片，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原本由汉白玉砌成的高台在这些无形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白玉崩裂，碎石飞溅，整座高台在一瞬间就被摧毁殆尽。白色的粉尘弥漫开来，遮挡住了视线。
可那石椅那把巨大的青石椅从高处轰然落下，砸在满地碎石之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巨响。
竟然安然无恙，没有丝毫受损，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沈川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就猜到了。
一座道祖的正殿，怎么可能只摆一把石椅当装饰？
那石椅要么是某件法宝的伪装，要么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而太虚道祖一个擅长数种法则的道祖，会把什么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答案不言而喻。
沈川左手猛然一抖，五指蜷曲，化作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龙爪。
那龙爪上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爪尖锋利如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龙威。
紧接着，他整条左臂都化作了龙臂，肌肉虬结，金色鳞片层层叠叠，手臂延伸出去几十丈，如同一条金色的巨蟒探入了粉尘之中。
龙爪狠狠抓住石椅。
嘎吱一声石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石在龙爪的力量下终于显现出了疲态，裂纹从爪尖接触处开始蔓延，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
沈川一用力，砰的一声石椅轰然碎裂。
无数青石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而在碎裂的石椅中心，一个卷好的画卷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了不知多少万年。
画卷不大，收拢时不过一臂之长。
沈川左手一收，龙臂恢复原状，他弯腰将画卷拾起，放在掌心端详。
“看着灵气波动，还有这股远超九品仙器的气势。”
沈川淡淡说道，
“应该是先天仙器山河社稷图的仿制品。”
他将画卷往袖中一塞，转身又二次往后殿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步幅很大，显然不打算在这太虚殿里多做停留。
出了后殿，沈川脚步微顿，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刘歆语。
“得找一处僻静所在。”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担心太虚道祖残魂在这山河社稷图仿制品里。”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自愧不如。”
她的语气中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由衷的佩服，
“重宝在前，道友想的是社稷图里有残魂。”
她摇了摇头，
“我也有这个担心，但绝没有道友这般冷静。
甚至，”
她看了沈川一眼，
“这份冷静让人害怕。”
沈川闻言一笑。
那笑容不是客套，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我对付过道祖分魂。”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前行，
“可是道祖残魂我还没遇到过，也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所以还是小心一些。”
他说‘小心一些’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可刘歆语却从中听出了一种久违的凝重。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原来也有会"小心"的时候。
语落，沈川沿着一条百丈宽的汉白玉大路往太虚殿后面走去。
这条大路两旁种着不知什么品种的灵树，树干银白，叶片翠绿，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路的尽头是一片亭台楼阁，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显然是太虚道祖当年用来招待客人或是门下弟子的居所。
沈川没有在那些宏伟的楼阁前停留。
他越走越偏，越走越深，最后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院墙不高，只有一丈左右，院门是两扇斑驳的木门，上面的漆已经脱落了大半。
沈川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约莫半亩方圆，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下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院子三面是围墙，一面是一栋三层小楼，楼体以青砖砌成，看上去普普通通，像是下人住的地方。
沈川走进三层小楼，站在一楼正中，环顾四周。
“就在这里吧。”他淡淡说了一句。
语落，沈川一抖袍袖。
三道灵光从袖中飞出。
金色小钟、白色小塔、黑色葫芦，这三件从四合院中得到的蕴含时间法则之力的九品仙器，此刻如同三只听话的灵兽，分别飞入院子的三个角落，没入地面之下，消失不见。
紧接着，沈川又一挥手。
一百零八面阵旗如同一片彩色的暴雨从他袖中倾泻而出，精准地落在院子四周和小楼上下，每一面都深深扎入地面或嵌入墙壁，旗面在灵力的催动下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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