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7章 以内视之法细细探查

沈川这时候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刘歆语耳中。

“这幅社稷图仿制品里面的空间，应该和道友洞府所在的大平原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目光从已经变成白纸的画卷上移开，看向刘歆语。

“道友可以扔到这幅社稷图仿制品里三把鸿蒙量天尺仿制品，然后把三件仿制品自爆在图中。”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也想不到沈川会让她如此使用鸿蒙量天尺的仿品。那可是先天仙器的仿制品，虽然不是真品，可威力也足以灭杀太清境后期的修士。

沈川之前随手自爆了三把，她还以为是心疼这种“烫手山芋”才毁掉的，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刘歆语也是当机立断之人，只是瞳孔缩了那么一瞬，下一刻她便抬手，袖中灵光一闪，三把素白小尺便甩了出来。

三把小尺在空中划出三道白色弧线，落入沈川的复合灵域之中。

沈川心念一动，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加持在三把小尺之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空间本身，将三把小尺如同三颗棋子一般精准地推入了已经变成白纸的社稷图仿制品之中。

画卷表面泛起一层涟漪，三把小尺便消失在了那层涟漪之下。

下一刻，沈川心念再动。

他的复合灵域猛然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光芒，圣、魔、阴、阳、金、木、水、火、土、雷霆、时间、空间、幽极星河，十三种法则之力如同十三条巨龙同时苏醒，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厚重到几乎凝为实质的屏障。

其中空间法则之力最为活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封死了画卷表面的每一寸空间。

那张网密不透风，连一丝灵力波动都别想从里面逃出来。

与此同时，在画卷内部的空间里，沈川的空间法则之力化作三道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刘歆语的三把鸿蒙量天尺仿制品只是一个闪动，仅仅一个闪动，便分别到了沈川预先指定的三个位置。

东、西、中。

三把小尺精准地悬浮在社稷图空间的三个方位，彼此之间恰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整个空间均匀地分割开来。

此刻沈川看了一眼刘歆语。

只是一个眼神。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任何提示。

但刘歆语瞬间就明白了沈川的意思。

她心念一动。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巨响在画卷内部炸开，却被沈川的复合灵域牢牢锁在里面，传到外面只剩下一声沉闷的、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闷雷。

三把鸿蒙量天尺的仿制品在山河社稷图仿制品的空间里瞬间化作三团炽烈的曝光。

那光芒太盛了。

即便隔着沈川十三种法则之力的屏障，刘歆语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灼目的白光透过缝隙刺进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以灵力护住双目。

三股毁天灭地的威能同时迸发。

能量冲击如同三头太古凶兽从沉睡中惊醒，咆哮着向四面八方冲撞而去。

三颗太阳一般的光团在空空荡荡的社稷图仿制品空间里升起，每一颗都有数百丈大小，表面翻涌着狂暴到极点的能量旋涡。

光团膨胀、碰撞、炸裂。

三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撞到一起后，又形成了更加巨大的能量冲击倒飞而回。

那些能量波如同海啸一般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激荡，一层叠一层，一浪高一浪，将整个社稷图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若是没有任何防护，这幅画卷早就在第一波冲击中化为飞灰了。

可它没有。

因为太虚道祖自己亲手再次祭炼过数次这幅山河社稷图仿制品。

那些祭炼的痕迹如同一道道无形的筋骨，支撑着画卷的每一寸空间，让它在如此恐怖的能量风暴中依然屹立不倒。

而此刻还有沈川十三种法则之力的复合灵域加持。

十三种法则如同十三根擎天之柱，从外部牢牢撑住了画卷的框架，将那些试图撕裂空间的能量冲击全部镇压、化解、消融。

所以这幅仿制品才没有崩塌。

可是三把鸿蒙量天尺仿制品自爆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那三股能量在画卷空间里来回冲撞，将整个空间都冲击横扫了一遍又一遍。山河、草木、云气、飞鸟，那些原本已经被沈川吞噬殆尽的残余痕迹，在这波冲击中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空间被反复清洗，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沈川静静站在原地，双手背负，微微仰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他在感受。

感受画卷空间里三件鸿蒙量天尺自爆的能量逐渐消退的过程。

那能量从狂暴到汹涌，从汹涌到激荡，从激荡到余波，从余波到平息，每一个阶段他都在仔细捕捉，每一丝细微的波动他都不放过。

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确认什么。

可是随着能量的消退，沈川的脸色却反倒越来越阴沉。

那种阴沉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确认了某件事之后的沉默。

像是一个猎人在陷阱里没找到猎物，却发现了另一种更让人不安的东西。

刘歆语见此一幕，心中虽有万般疑问，却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沈川的一举一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

沈川突然抬起双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刘歆语只看到两道残影。他的双手分别抓住画卷两端的画轴，用力一抽，两段画轴被硬生生地从画卷主体上剥离出来，落入沈川掌中。

那画轴是万年灵檀所制，色泽焦褐，触手温润，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在灵力的激发下微微发亮。

沈川双手各浮现了一个《噬界》功法形成的旋涡，那旋涡在掌心中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两张贪婪的嘴。

顷刻之间，两幅画轴便被吞噬进了沈川体内。

沈川闭上眼，以内视之法细细探查。

画轴在他体内被《噬界》功法分解、炼化、吸收。

万年灵檀的精华化为一道道暖流融入他的经脉和骨骼，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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