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必要的牺牲

距离新年节日并没有多少天了。

可是，在这中原之地的联邦大会那里，却一点都没有过年喜庆的氛围。

在某个议事厅里，反而吵得非常厉害。

这里的人，几乎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的政客，只有十多个人，虽然来的人不多，但是个个重要。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而这次会议的唯一议题，就是东都机场的暴乱事件。

“东都机场所发生的大规模失控暴乱，已经由特处局认定，是属于超凡事件的范畴了。”

在会中，一位年长，威望甚高的议员说，

“而我们根据方局长之前提供的特处局观察报告来看，失去理智的显然占大多数，已经很难说明这些暴乱人群是否属于正常人了。”

持有这种观点的并不在少数。

在这次少数人的会议中，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怎么处理那些被特处局扣押的“暴乱”人群。

吵着吵着，渐渐就分出了激进派和保守派。

激进派认为，最优解就是全部肃清，彻底根除隐患。

在他们的眼里，这上千名不知为何而发狂失控的民众，早已不是联邦公民，已经变成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了。

而保守派则认为，未经审判和确诊，如此决定命运实在是太过于草率，再多等一会儿，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解决办法呢。

结果当然争论未下，两方对峙愈发激烈。

在不断地权衡，取舍，算计与妥协。

会议很压抑，在漫长僵持之后，会议被迫进入中场休会。

同样待在这个小议会厅里，听了一耳朵吵架的方局长走了出去，他想找个地方抽根烟。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点燃，然后，他的加密通讯就打给了此时正在东都的牧希子。

“那些被扣押的人现在怎么样了？状态还稳定吗？”

方局长先问道。

“嗯……一般状态下，他们还是保持着那种疯狂的样子，没有神智，完全无法正常沟通，只有偶尔有清醒的时候。”

牧希子就在守卫的第一线。

但就是这样偶尔清醒的情况，才是最致命的。

清醒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那一刻，他们认得人、知道害怕、会哭、会道歉，会求牧希子救救他们。

只有这时候，他们才能被称作是人。

神蛊激发了人心中最大的恶。

一开始的时候，牧希子来接手任务，看见了这满是神蛊的人群，她的反应是最极端的。

她都要对神蛊产生应激了。

可守在隔离舱前，亲眼见证他们疯癫成魔，之后又突然变回无辜普通人，亲眼看见清醒者泪眼婆娑、绝望求生的样子。

牧希子也只能叹气了。

“不过老大，我们知道他们最关注的是什么了？”

“什么？”

“我，或者说是，王者英雄，神蛊都很感兴趣。”

牧希子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她自己的左手背。

虽然现在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我想着应该也和王者英雄逃不出干系来——对了，研究组弄清楚这种暴乱的传播了吗?”

“老大，说到这件事，我必须要和你报告。”

牧希子说，

“就在刚才，隔离区的不少执勤守卫，全程规范穿戴防护，没有任何问题，却毫无征兆地额头上就出现了神蛊。”

“目前，研究组给出的证明是，这似乎是隐性自主传播。无痕迹、无预警，和那些常见疾病的传播完全不一样。”

幸好当时牧希子就在这里，发现的及时，把那些执勤守卫同样先关了进去。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也不是办法啊，总会有一批接着一批靠近接触的守卫人员会沾上神蛊的。

“老大，你是怎么想的呢？还有，那些议员老爷都是开会怎么决定的?”

牧希子问道。

说到了这里，方局长也只能和牧希子一样无奈了。

“还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归根结底来说，还是我们研究太少了，要是真能想出解决办法来，那可就不用在这里纠结了。”

方局长无奈地挂掉了通讯。

这个神蛊他们看不见，似乎只有王者英雄能看清，所以必须要牧希子在那里守着，要防止传播扩大化。

而当时机场的那些人，特处局真的都抓全了吗？会不会有漏网之鱼呢？

这么一想，方局长的心里就更加沉重了。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会议的十几分钟中场休息结束之后，方局长重新回到了这议会厅里。

他一开始其实是不想要线下来的，但奈何联邦大会这次的反应很强烈。

但是，方局长没想到的是，就是在这短短十几分钟休会期间，场内局势已然彻底倾覆。

原本势均力敌的两派，此刻激进派全面碾压占优。

不知是谁暗中权衡和妥协、是谁私下游说，方才还犹疑不定的中立者，尽数倒向了“肃清止损”的激进一方。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要舍弃千人，保全大局。

方局长明白，他被排除在外了。

这时，反而是他开始站起身，来质疑联邦大会的决定了：

“什么都还未研究透，你们的决定是否有些过于草率了。”

可是这次联邦大会站在了特处局的对立面。

“东胜之地一直以来的变故还少吗？这次的管控失效又是一例，特处局难道真的尽了职责吗。”

“既然特处局压不住、查不出、控不了，那就不要阻碍联邦来止损决断。”

方局长发现，大多数联邦议员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

“当初特处局成立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联邦给特处局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

似乎有人正在下面窃窃私语。

“我们还没有失去对这些暴乱人群的掌握，在研究和定论未落地之前，擅自屠杀，这不是止损，是滥杀！”

方局长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他还在坚持着说，

“特处局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议会厅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别忘了，南都的黑雾还在那里飘着呢……”

随即，下面是一片低低的笑声。

方局长明白了，他转过了身，不再理会这些笑声。

好一会儿，那位资历很深的议员便举起了手：

“好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来投票决定吧。”

这个议事厅里并没有公共电子计票器，没有公开流程，也没有记录公示。

这一状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判决，形式非常简陋。

当然，最后是大多数赞同的结果，于是这便决定下来了。

“方局长，这是联邦大会的决定，请强制执行。”

可是他们转头看去，发现方局长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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