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开始战斗
五天了。
丰臣秀吉已经提心吊胆地过了五天了。
可五天下来，非但没有习惯，反而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明军不仅来了，且足足来了四万水师精锐！
足足四万啊……
哪怕十五万对四万，丰臣秀吉也生不出“优势在我”的念头。
丰臣秀吉望着济物浦的方向，自语道：“大明水师来了，他总该安分些了吧？嗯…，应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一番自我安慰后，丰臣秀吉愁绪稍稍平复了些，开始复盘预演……
‘通过极致的分兵，让大明发挥不出战力，通过大规模杀人放火，不断地消耗朝鲜国国力，使朝鲜国力越来越弱，使大明的战争成本越来越高……’
‘如此，虽然这次不能吞并朝鲜国，却可以为后续吞并朝鲜国做铺垫，且还能从始至终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要不合兵，大明的舰船利炮便没有了用武之地，充其量也只是大炮打蚊子而已……’
丰臣秀吉舒了口气，稍稍恢复了些信心：“没事的，没事的……且先熬过这阵儿，待明军久拿不下，战争成本越来越高，纵是明军将士还愿意打，大明朝廷也顶不住……”
十五万武士对四万明军，优势在大明。
十五万武士不与明军冲突，优势在日本。
只要我们不与大明水师正面作战，我们就不会败，只要我不被他找到，我就不会死……丰臣秀吉自欺欺人地想着。
可他又无法令自己完全相信，左右脑一阵激烈互搏，开始面容扭曲，心态炸裂……
“不就是当狗吗，朝鲜国可以，我日本国凭什么不可以？明明我们比他们更会当……为什么非要阻止我们？我们取了朝鲜，也一样是大明的狗啊……”
……
济物浦。
明军帅营外，李舜臣已经等了半个时辰，虽心中焦急，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莫说明军正在开会，就是不在开会期间，他也没资格进帅营，甚至他跟李帅都说不上话。
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大明上级军官，就是李帅麾下的陈璘将军了。
等啊等……
终于，明军开完了会。
见得陈璘将军走出来，李舜臣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前道：
“陈将军，朝鲜水师已整编完成，可随时出战！”
陈璘点了点下巴，象征性地问了句：“赶这么急……不会出现问题吧？”
“将军放心，时下朝鲜水师众志成城！”李舜臣恭维道，“与大明天兵并肩作战，是朝鲜每一个士卒的荣幸，将士们都迫不及待呢。”
陈璘微微颔首，道：“既如此，速速去整队吧，明日一早出发日本国！”
“是！”
李舜臣强抑心中激动，问道：“不知大明出兵……几何？”
陈璘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五千。”
“五千……”
“不少了。”陈璘说。
李舜臣讪然称是：“下官告退，将军请便。”
陈璘颔首，目送他走远，拧眉自语道：“但愿你们不会拖明军后腿……”
……
次日，九千朝鲜水师与五千大明水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直奔日本国而去……
与此同时，得到充分休整的明军，正式开启战斗模式……
……
……
辽东。
都指挥使司。
李如柏、李如梅兄弟，以及建州左卫指挥使佟哈齐、建州右卫卜花秃、建州卫指挥使佟那和扎，恭敬肃立。
李成梁淡淡道：“如此立功的大好机会，本不应该落于你们之手，你们是占了地利的便宜！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大明，莫要堕了我天朝上国之威，谁若是不争气……哼哼，不用本总兵多说了吧？”
“是！属下明白！！”
五人齐声称是，无不热血沸腾。
他们想都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会砸到自己。
自己也能代表大明了，也能代表大明天兵了……建州女真三卫的三个指挥使，热血澎湃，豪气顿生。
李青开口道：“你们能出动多少人？”
佟哈齐率先回道：
“禀永青侯，如果不作限制的话，建州女真左卫可出战五千人！”
“建州女真右卫也可出战五千人。”
“建州卫可出八千人。”
卜花秃与佟那和扎紧接着说。
李青缓缓颔首，又问：“你们有多少战马？”
三人同时一怔，而后表情讪讪。
“有什么就说什么！”李成梁在一旁说。
“一千一百余匹。”
“八百余匹。”
“一千三百余匹。”
三人一一作答。
李青侧头看向李成梁，问：“十日之内，你能给他们调集多少匹战马？”
“这个……”李成梁快速头脑风暴，片刻后，回道，“三千匹是可以的。”
“速速调马与他们。”李青说，“不要滥竽充数！”
“是！下官岂敢！？”李成梁躬身道，“侯爷放心，十日三千匹上好战马、一路军需粮草，一匹马、一粒粮食都不会少。”
李青舒了口气，看向李如柏、李如梅两兄弟，淡淡道：
“这一仗于大明而言至关重要，打得好，朝廷自然重重有赏，可要是贪功冒进，致使落败，甚至贻误军机……你父兄可保不住你们！”
两兄弟对大明永青侯并不陌生。
当初永青侯血洗都指挥使司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当然知道永青侯这话绝不是恐吓，而是在阐述事实，自然不敢懈怠半分！
“是！”
李青吁了口气，道：“按照地图标记的既定路线走，赶路的同时，也要保留一定体力，不可过于追求行军速度。”
“是！”
李青不再多说，走至书桌前，扯过一张纸笺，提笔蘸墨，快速书写……
“这个你着人呈送京师，上禀皇帝。”李青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上书内容是我请求调兵及调用军需的奏报，你送去朝廷，无人追究你的责任。”
李成梁呆了一呆，忙追问道：“侯爷，您不亲自回一趟京师吗？”
“时下大军正在外打仗，我哪里有空去京师？”轻飘飘的声音飘进来。
李成梁等人追出门时，已不见其身影。
“大人，这……？”卜花秃与佟那和扎犹疑，“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当然合规矩！”李成梁父子四人，几乎异口同声。
紧接着，李成梁又补充道：“都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是你们立功的大好机会。”
“大人说的是！”佟哈齐当即道，“要是不合规矩，朝廷责罚下来，也是大人首当其冲，你们只是奉命行事，只会有功无过。”
你们？不是咱们吗？二人诧然，继而鄙夷。
接着，连连附和佟哈齐，并感激涕零地恭维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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