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0章 展露
凤山海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侧身一引:“项道友,请入宫一叙。
舍妹难得有朋友来访,今日既然到了,便让我这做兄长的尽一尽地主之谊。”
项尘也不推辞,笑着点头:“那就叨扰了。”
凰芊芊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一步跨上来挽住项尘的胳膊,凤眸弯成月牙,回头冲凤山海做了个鬼脸:
“哥,你可别摆那副羽门殿下的架子,项尘哥哥可不吃你这套。”
凤山海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我哪敢啊,你这丫头,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三人正要往凤栖宫大门里走,忽然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从宫门深处飞射而出,落地化为一名身着凤纹宫装的侍女。
那侍女快步走到项尘面前,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声音清脆:
“项天帝,凰后娘娘有请,请项天帝移驾凤仪殿一叙。娘娘说,请殿下与公主一同前往。”
凤山海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母后消息倒是灵通。项道友,既然母后有请,那咱们便先往凤仪殿去吧。”
项尘心中微动。
凰后要见他,这在情理之中。
一位截教弟子上门,凰后要亲自过问,这很正常。
他点了点头:“好,劳烦带路。”
凰芊芊挽着项尘的胳膊,小声嘀咕:“我母后找你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又要催我嫁人吧?项尘哥哥,待会儿你可得帮我说话。”
项尘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吭声。
一行三人跟着那名侍女穿过凤栖宫的重重廊道,来到栖凤祖梧深处一座独立的大殿前。
殿门上方悬着一块凤血琉璃匾额,上书“凤仪殿”三个凤纹古字。
殿门前站着两排身着赤金羽甲的凤卫,气息肃穆。
侍女上前通禀,殿门缓缓打开。
“项天帝请进,殿下、公主请进。”
项尘迈步走入凤仪殿。
殿内陈设华贵而不失庄重,四壁是天然的暗金色木纹,上面流淌着涅槃道纹。
穹顶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凤血琉璃,柔和的金红色光芒洒落。
殿中摆着一张凤纹长桌,桌上备好了灵茶和几碟灵果。
长桌主位上,端坐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
暗金色凤纹长袍,九羽金冠,面容与凰芊芊有六七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从容。
周身隐隐有涅槃真火的虚影流转,气息浑厚内敛,正是凤凰族当代凰后凰仪。
凰后见项尘进来,缓缓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微微颔首:“项尘小友远道而来,辛苦。”
项尘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凰后前辈客气。晚辈此番路过苍梧州,顺道来看望芊芊公主,叨扰了。”
“小友”这个称呼,是长辈对晚辈的客气称呼,凰后用得很自然。
项尘称她一声“前辈”,也是给足了面子。
两人寒暄落座,凤山海陪坐左侧,凰芊芊挨着项尘坐在右侧,侍女奉上灵茶。
凰后端详了项尘片刻,凤眸中带着几分打量,笑道:
“早听闻万象仙国之主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不知项尘小友此番来苍梧州,是游历,还是有公务在身?”
项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是凤凰族特产的涅槃灵茶,入口带着一丝灼热之意。
他放下茶盏,坦然道:“主要是来看望芊芊的。我与芊芊相识于鸿蒙真天,后来她在万象城住了不少日子,算是故交。此番路过苍梧州,便想着来拜访一二。”
凰后微微颔首,正要说些客套话,旁边的凰芊芊忽然开口了。
“母后,既然项尘哥哥来了,那我就跟他走了!”
凰芊芊语气雀跃:“我要去万象仙国,不想在羽门待了!”
凰后的笑容僵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芊芊,放肆。”
“我怎么放肆了?”
凰芊芊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实话!反正我不嫁敖峰,与其在羽门等着被你送去龙族,不如我自己走!
项尘哥哥说了,万象仙国欢迎我去,对吧项尘哥哥?”
她扭头看向项尘,眼神里满是期待。
凰后的面色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目光转向项尘,带着几分审视和隐隐的警告。
项尘放下茶盏,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随意,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了凰芊芊一眼,又看向凰后,语气轻松:“好啊,我带你走,只要你想走,没人敢拦你。”
殿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凰后的凤眸猛然眯起,眸底掠过一丝寒意。
她盯着项尘看了两息,慢慢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项尘小友,这话说得不太好吧。芊芊是我女儿,而且这里是羽门的地盘,她的事,自有我这个做母后的来管。”
凤山海见气氛不对,连忙放下茶盏打圆场:
“那个,项道友跟芊芊关系好,说的是玩笑话。母后别当真,项道友不是这个意思——”
“不。”项尘打断了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把茶咽下去,才抬起眼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凰后。
“我就是这个意思。”
凤山海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项尘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搭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可那股子针锋相对意味已经出来了:
“羽门怎么了?我想带人走,无人能留。”
凰后的凤眸猛然一沉,一掌拍在桌上!
“放肆!”
哐——!
长桌上的茶盏果碟齐齐跳了一下,茶汤溅了出来。
凰后站起身来,暗金色凤纹长袍无风自动,九羽金冠上的凤羽轻轻震颤。
一股浑厚至极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涅槃真火的虚影在她背后凝结成一头展翅的凤凰,准圣巅峰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向四周压去。
殿内那些赤金凤卫齐齐后退数步,脸上露出难受之色。
“项尘,你当本宫这凤仪殿是万象城吗?你当本宫的女儿是什么人,说带走就带走?”
项尘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懒散。
可就在他站直的那一瞬间,一股气息从他体内缓缓升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气浪翻涌的声势,那股气息如同深海中无声涌动的暗流。
平静得可怕,却让凰后背后那头涅槃凤凰的虚影猛震颤。
准圣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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